我说:“别急啊!我有问题想问你。”
盈姑娘问:“啥问题?”
我有些窝火了:“刚才你明明一直在外面,为什么非得等那恶心玩意儿对我剖腹产之时才进来动手?再再晚来一两秒,我就彻底嗝屁了知道不!”
盈姑娘闻言,顿时一愣,尔后,竟然第一次主动对我笑了:“你别生气呀!”
“我能不生气吗?!”我大恼道:“你让我找到线索完成任务,我找到了,你故意不给钱!骗我扮演尸体说没任何危险,我扮了,结果差点下去跟阎王爷打麻将!你竟然还提前为我准备了止血的药包绷带,证明此前一切,全都在你算计之内,你不应该向我好好解释一下?!”
盈姑娘白我一眼:“没错啊,我就是故意让你去激怒它,让它动手杀你。”
我一听,火冒三丈,立马想从地上窜起,但腹部的痛疼导致我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,呲牙咧嘴的。
盈姑娘见状,笑意盈盈地解释道:“采尸官是天下三尸浊气凝聚所化,你想想,什么东西才能灭掉气体?火、水、刀、炮,只能将它创伤,无法彻底灭掉,它几乎可以说是刀枪不入。”
“胡说吧,刚才你不是用符火烧死它了么?”
“那个不是普通的火,是三昧真火。”
“啥火?!”
盈姑娘回答:“三昧真火啊!采尸官刀枪不灭,只能靠道家的三昧真火来煅烧。所以,帝王封墓汤黏住它双腿之后,我故意不出现。目的就是让你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之下,殊死一搏,去激动它。它只有彻底动怒了,才会最大限度地调动它额头上尸气、胸脯中尸气、膀胱下尸气,煞气全出,力图将你碎尸万段。”
“你杀伐果断,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。当你在咬断它手指头之后,它对你歇斯底里,上、中、下三处尸气全部溢发而出,准备动手杀你。在这最佳时刻,我才出现,用道符贴住它额头上尸浊气口、胸口中尸浊气口、膀胱下尸浊气口,尔后,催动道家三昧真火,将它身上所有三尸浊气全烧得一干二净,这叫三昧烧三尸。”
我听了心脏直抽搐。
她这是在拿我的生命来引诱!
尽管最终的结果圆满,但我仍然觉得气闷不已,铁青着脸不吭声。
她推了推我的肩膀:“你这么小气干嘛?大度点!”
“哥什么都大度,唯独对命小气!换你来试试!既然这样,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!”我恼道。
盈姑娘反问:“提早告诉你,你肯定不肯干,早跑了!”
这他妈倒是!
按我性格,指定跑得比兔子都快。
盈姑娘把我算死死的。
“好了好了!”说完,盈姑娘拿起手机,在里面拨弄了几下。
“支付宝到账十五万元!”的声音瞬间响起。
天籁之音!
我立马来了精神,露出阳光灿烂的笑脸,强忍着痛疼起身:“你也真是的!早点发工资再干活说事,咱也犯不着吵架么!”
盈姑娘神情非常无语:“财迷!”
我笑着问道:“那什么……《西游记》里三昧真火不是只有太上老君会么,还把猴子眼睛差点给烧瞎了,你咋这么牛逼呢?”
盈姑娘回道:“电视剧你也信?三昧真火没那么玄!真正的修道之人,其实都会一点,三昧真火只是调动自身真阳催符火的一种技法,我功力算非常一般的。”
我非常好奇:“三昧到底指哪儿三昧呢?”
盈姑娘说:“《指玄篇》有云:吾有真火三焉,心者君火,其名曰上昧;肾者臣火,其名曰中昧;膀胱者民火也,其名曰下昧。聚焉而为火,散焉而为气,升降循环而有周天之道……”
我听了直皱眉,赶忙打断道:“咱还是把这几个货给弄醒吧!”
几个搬尸工被弄醒之后,见我们竟然没事,一脸懵逼和惊讶。
龅牙老五颤声问道:“我师父呢?!”
我指着边上一堆残渣:“被烧了!你们如果想追随它而去,可以马上成全你们!”
几个货一听,脸色陡变,“噗通”一下,全冲我们跪了下来,不断狂扇自己的耳光:“我们错了,我们是大叛徒!两位大师,饶我们一条狗命吧!”
我让他们别嚎了,赶紧把残渣收拾干净,找个向阳的地方埋了。
他们闻言,忙不迭去了。
他们走后,我问盈姑娘这几个货色怎么处理。
盈姑娘想了一想:“放了吧。”
“放了?”
“尸体不是他们弄成灰的,报警也没用。再说,他们就是农民,也算被逼无奈。”
等他们埋完残渣回来,盈姑娘对他们说:“你们助纣为虐,自有天报。如果想活命,把这些年所有弄来的钱全捐了,从此回老家去,修桥补路、积善行事,能否彻底消除罪孽,看天意了。”说完,盈姑娘给了他们一些解三尸毒丸的解药。
他们听到我们不杀他们,高兴坏了,一再向我们保证,回去之后把钱全给捐了,从此安稳种地,过安生日子。
至于他们会不会听盈姑娘的,那只有天知道了。
离开机修厂,我和盈姑娘去了一趟城南火葬场,找到那个正在办公室愁眉苦脸的老板,将事情来龙去脉对他讲了。
老板闻言,既震惊又欣喜,激动的眼泪水都出来了:“你们不知道,尸体少了之后,火葬场花了好多钱才堵住家属的嘴,没让他们没闹腾。如果再这样下去,这城南火葬场可就彻底关门大吉了。你们可真是大救星啊!盈姑娘,左老板,真的太感谢你们了!”
他一定要留我们吃饭。
我本来不想吃,瞄了几眼盈姑娘的口罩,非常想看一看这丫头口罩下的容颜,就回道:“好啊好啊!”
盈姑娘非常聪明,一下就猜透了我的心思:“好什么好?要吃你吃,我回去吃。”
真没劲!
我只好说算了。
离开城南火葬场,我顺带和盈姑娘一起去看小桃。
老贾正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小桃玩,见到我们回来,立马满脸堆笑:“两位替天行道,一定是凯旋而归,当真可喜可贺!”
我懒得搭理他,拿出路上买的玩具,逗小桃玩。
小桃长得非常漂亮,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,已经会简单口吐一两个字。
她见到我之后,竟然没看边上的玩具,反而萌萌地瞅着我,冲我咧嘴一笑:“抱……”
我一听,简直心都要化了。
抱起她之后,小桃仰着头,笑着冲我恩恩啊啊,似乎想对我说什么话。
我实在受不了那股萌劲,立马凑嘴亲过去。
盈姑娘迅疾伸手,挡在了我和小桃中间,秀眉一挑:“你太脏了,不许亲我女儿!”
卧槽!
哥们又不是亲你!
无奈之下,我只得放开小桃。
继续待了一会儿之后,我离开了盈姑娘的花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