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!
狐假虎威!
我只得不再吭声了。
晚上十二点左右,他们最后祭拜了召唤了一次,见仍然没任何动静,上床开始打起了呼噜。
迷糊当中,我突然听到窗户咔嚓一声响动,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阴气和恶臭阵阵袭来。
我心中顿时一激灵。
那几个货现在醉熏熏的,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靠近。
我突然想到,盈姑娘的计划当中,两个重大的漏洞。第一,采尸官过来扒拉我肚脐眼,它脚虽然被粘住,不能滑翔也不能遁地而逃,可它的手和嘴巴没任何制约,万一它发起疯来,咬我呢?第二,盈姑娘的意思,采尸官一旦被帝王封墓汤给黏住,叫几个搬尸工迅速点火烧它,可他们现在睡得像猪一样,能起来么,而且,即便是起来了,他们真的敢动手?
想到这里,我急坏了。
盈姑娘现在也没任何动静,人不知道在哪里,我又不能发出任何声音,那种任人宰割的滋味,令我全身发冷,牙关颤抖。
为避免露陷,我只得紧闭双唇,不发出一点声音,内心祈祷,千万不要出现任何问题。
它来了!
恶臭阵阵。
阴风扑鼻。
我靠着眼帘里仅剩的一丝缝隙,第一次见到了这个恶心玩意儿的外貌。
它头像竹笋,尖尖的。三角眼睛猩红,阴鸠而恶毒。牙齿黑乎乎,嘴巴非常阔,几乎快要裂到耳根。没有鼻子,就两个黑黝黝的孔洞,每呼吸一次,孔里面便冒着白气,非常之臭。两个耳朵像驴耳朵一般,向上竖起。
除了它那对怪异无比的大肥鸡爪,它胸前有一对小小的上肢,类似萎缩的小手,耷拉着,但上面的指甲非常之锋利。
它整个躯体非常之小,顶破天也就是热水瓶高大。
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丑陋而恶心的玩意儿,阵阵臭气入鼻之后,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,简直要吐!
但只得咬牙强忍着,硬生生闭气憋住。
它非常之谨慎,一对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,似乎在查看周边有没有危险。
看完,它又远远地围绕我打圈圈,两个黑隆冬的鼻孔在四周不断地嗅来嗅去。
它在判断我是否还活着。
嗅完之后,它似乎还不大放心,捡起边上的几个酒瓶子,朝我头上丢来。
“砰、砰、砰!”
几个酒瓶子准确无误地敲中了我的脑袋,我被砸得头晕脑胀,疼痛万分,还不敢吭声。
宝宝心里苦!
砸完,他突然噗地一下,好像拿一个脸盆,尿了一滩绿色粘稠的液体。
没错。
就是那种能臭死人的液体!
尔后,它抱起了装有粘液的脸盆,想朝我抛来。
卧槽!
我一定会被臭死!
这玩意儿简直天下第一大臭,我即便是有再强大的忍受能力,也会被臭得尖叫!
正当我快急成傻逼之时。
龅牙老五突然来了一句:“你特么干什么玩意儿?!”
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脸盆突然倒了,恶臭遍布屋子,采尸官反应贼快,梭地一下,从地上弹跳而起,直接飞出了后窗子,彻底不见了。
它果然会短暂滑翔!
“你养鱼呢,赶紧干了!”龅牙老八吧唧着嘴巴说道。
完犊子!
这傻缺坏大事了!
好不容易把这货给引来,却又因为他一句梦话给彻底吓跑了。
我心中其实非常矛盾,既为龅牙老五说梦话吓走采尸官而生气,又为它没过来扒拉我肚脐眼而感到庆幸,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。
等了足足一个小时,再无任何动静。
我寻思完蛋了,它可能再也不会来了,十几万彻底打了水漂。
刚想开口说话,窗户又再次发出卡拉拉的细微响动声,那股恶臭和阴风再次传来。
又来了?!
这么狡猾吗?!
它在窗户鬼鬼祟祟地望了一望,忽然,它将前爪子放在嘴里,像大猩猩一样,不断地拍胸口,并发出古怪凄厉的尖叫声。
“嘎吱吱,嘎吱吱,喔喔喔,喽喽喽喽喽……”
我真恨不得一棒槌敲死它!
它发出如此古怪凄厉的尖叫声,肯定在试探周边有没有人埋伏。
这一试探,果然出了问题。
几个醉货在睡梦中全被凄厉的尖叫声吵醒。
他们从床上迅速起身,转眼瞅见了采尸官,吓得顿时脸色煞白。
龅牙老五先叫了一声:“师父!”
尔后,这货连鞋都不穿,疯了一样起床,呼啦啦地往外逃,其它几个见老大跑了,同样屁股尿路地往屋子外狂奔。
刹那间!
一道影子闪过。
采尸官速度极快,突然一下跃到他们前面,挡住了他们的逃跑的方向。
几个货见状,吓疯了,噗通一下跪了下来,颤声哭嚎道:“师父救命啊!”
狗日的大叛徒!
盈姑娘的计划果然败在了他们身上,这都还没进入正戏呢,他们已经彻底倒向了采尸官那头!
正当我以为全都要露陷的时候,采尸官突然将萎缩的前爪子猛然一拍,他们几个顿时全惨呼一声,晕倒在了地上。
但凡刚才几个搬尸工要对采尸官多说一两句话,这次抓捕大计可就彻底黄了。
万幸的是,采尸官可能内心极度猜忌,它只相信自己的判断,不想听他们多讲一句话,采取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他们彻底弄晕。
这一来,暂时没露陷。
饶是如此,抓捕计划当中最重要的一环,让几个搬尸工在采尸官被帝王封墓汤黏住之后点火烧它这个步骤,彻底失效了。
我整颗心一下悬了起来。
盈姑娘今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,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!
采尸官在弄晕几个搬尸工之后,再次远远地围绕我转圈圈。转了几圈,它似乎没发现任何异常,嘴角开始鬼魅上扬。转了一会儿,它停了下来,端起几个搬尸工晚上在桌子上喝剩下的酒,就着酒瓶子,咕咚咚地连喝了好几口,尔后,它用猥琐的前爪抹了抹自己的嘴,蹲在地上,冷冷地瞅着我。
半晌之后,它发出嘿嘿的笑声:“你能别装了不?”
它声音非常古怪,就像金属摩擦似的,发出咔咔的响动声,让人听了很不舒服,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我心中一凛。
难道它识破了我们的计划?!
我该怎么办?
继续扮演尸体还是马上求饶?
它又是怎么发现的?!
“快他妈起来吧,立即向我磕头求饶!老子心情好的话,兴许能收你为徒,替我搬尸,留下你一条狗命!”它继续说道。
在那一刹那间,我其实已经想到了投诚。
但转念一想,不对啊!
如果这家伙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,它压根不会前来,之前更犯不着左试探右试探,它讲这话,一定是故意讲在诈我,看我会不会上当。
卧槽!
这货知道斗智斗勇,智商不低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