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罐子滚过的地方,留下一滩奇臭无比的水,熏得我差点晕过去。盈姑娘虽然戴着口罩,但此刻也熏得七荤八素,娇躯颤抖。
这么一来,我们两个没能逮住那骨灰罐子。
那边独眼老七见了盈姑娘出手打骨灰罐子的手法,吓疯了,想爬起来跑,我猛地夺过盈姑娘的鞭子,反手狠抽,他猛地载倒在地。
我气得不行,抡起拳头,拳拳如肉。
这货起初在拼命挣扎,后来已经被打懵逼了,说了一句:“别打瞎我另一只眼……”
尔后,他晕了。
四个货,全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。
我太难了!
本以为很容易解决的打斗,硬是让一个姑娘家过来帮我才搞定。
今后遇事还得考虑周全一些。
我赶紧爬到车上,与盈姑娘一起,拿了几根捆尸绳,将他们四个像捆粽子一样捆住,全拴在了旁边一棵大树上。期间,我问盈姑娘:“老贾为啥没来?”
盈姑娘回道:“他不敢来,在家里带小桃。”
老锤子!
捆好他们之后,我长舒了一口气,问盈姑娘有没有受伤。
盈姑娘回答:“受伤不要紧,口罩没被卸下就行。”
我也不想深究她为什么对口罩那么重视,问道:“刚才那骨灰罐子里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现在还不好准确判断!”她回答:“等下审问他们之后,才能得出结论。”
“行!刑讯逼供我最擅长!借你的鞭子用一下。”
我抡起鞭子,哗啦啦朝那个几个货狠狠抽去。
最先被抽醒的是结巴老八,他起初哀嚎连天,但见几个同伴全被捆住之后,脸色非常之惊恐,不断地朝我告饶。
我见已经将他彻底打服,冷声问道:“问你个事,你们那破骨灰罐子里的师父,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
“是是是是……”
“算了,你他妈还闭嘴吧!”
我转身狠狠地抽人事经理秃头老六。
没一会儿,他也被打醒。
“小左,我们待你不薄!”秃头老六惊恐大喊。
“六经理,我谢谢你全家啊!刚才谁用刀往死里捅我呢?”
“那什么……这是考核你做主搬尸手的一项测试,考核你遇到诈尸之时的反应能力。小左你可千万别误会!恭喜你已经通过考核,以后尸体全给你搬。我会建议五总,每搬一具工资加一百块!”
盈姑娘一听,噗呲一下笑了。
我一听到“考核”、“主搬尸手”这种话,顿时恼火不已。
这家伙实在不老实。
左右寻摸了一下,我找到了他用来割肉、刮胡子又可以捅人的刀,咔嚓一下摁开了弹簧,刀片立马呜呜地旋转。
我说道:“你胡子挺干净的,老子今天把你肚脐下的毛给刮了,要是不小心阉割了你,你可千万别喊疼啊!”
我过去脱他裤子。
秃头老六顿时吓疯了,在树上不断地扭动挣扎:“小左你别乱来,那玩意儿你不会用,你真的不会用啊……”
盈姑娘以为我真要干这事儿,白我一眼,脸一红,转过身去。
捆在一旁树上的结巴老八见我对秃头老六动手,吓得已经闭上了眼睛,嘴唇像安装了发动机一样狂抖不已,一瞅他裤裆,尿了。
就在我要将秃子老六丨内丨裤拔掉的时候,秃子老六癫狂大喊:“冤枉!不是我们要杀你,是我们师父要杀你!”
有戏了!
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问道:“肯说实话了?”
秃头老六脸色煞白,额头大汗淋漓,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他不是东西,他是万年天官。”
“啥官?”
“万年天官啊!”
盈姑娘闻言,脸色一变,秀眉上挑,问道:“你详细说一下怎么遇到他,又是怎么拜他为师的。”
秃头老六眉头紧皱,颤声道:“我不敢说啊……”
我一鞭子抽过去,秃头老六惨嗷一声,我立马又将他丨内丨裤再拉下几寸,再次打开那把呜呜直响的剃须刀。
秃头老六大声嚎哭道:“我说我说!但我说了师父会彻底弄死我呀!”
“死不了!你看看地上一滩恶臭的水,你们师父刚才被这妹子一鞭子打得尿遁了,现在逃到了河对面!”我回道。
秃头老六瞅了瞅骨灰罐子流下来的臭谁,边哭边说:“姑娘,那你可得保护我们啊……”
“你放心,你只要如实说,我一定会保护你们。”盈姑娘保证。
秃头老六抽泣了一会儿,说道:“我们以前就是黔南义王石庄的普通农民,有自己的地,种稻子、蔬菜、油菜,一年到头辛苦干农活,赚不了几个钱,日子过得很苦,但我们又没啥文化,出去打工没要人,只好白天种地,晚上在家里办婆娘……”
“你不用铺垫这么多!”我恼道。
秃头老六闻言,脸上肌肉猛一抽搐,咽了一口唾沫:“好!义王石庄山上有好多墓,据老一辈的人说,咱那块之所以叫义王石庄,是因为太平军将领石达开兵败之后,在后山埋了好多金银珠宝,准备东山事再起用,并派了一支小部队守着财宝。后来,石达开死了,小军队将士悲愤不已,全自刎在了后山……”
我见他迟迟不进入主题,非常烦躁:“你他妈说书呢?讲重点!”
秃头老六只好言简意赅地将个中原委一五一十地讲了。
前面说过,这几个货本来就是普通的村民,农时种地,闲时就到后山挖墓。他们有时会挖到一些陪葬铜钱之类,去城里换点零花钱用。当然,所谓石达开在他们村后山埋葬元宝是不可能的,全是普通人家陪葬的小玩意儿。
挖墓这活儿,一来缺德,二来恐怖。村里真正敢干的人也不多,全村共有八个破烂货常干,号称“八大胆”,而他们,就是其中四个。
一年冬天,八大胆合伙挖一个新下葬的墓穴。
那个墓,尸体还没彻底腐化。
几人正吭哧吭哧掏陪葬品呢,突然从尸体肚子里钻出来一个长着尖尖婴儿脑袋,一对肥鸡爪子,浑身臭哄哄的东西。
它从尸体一爬出来,尸体立马干瘪,变成了一堆灰,风一吹,灰也不见了。它滴溜溜转着一对小眼,瞅着八大胆腰间用来取暖的酒,目不转睛,舔着嘴唇,似乎非常馋,想喝酒。
八大胆起初懵了一会儿,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
不过,他们不愧胆子奇大,以为遇到了什么妖怪,拿起锄头朝它就打。但它速度非常快,猛地一闪,瞬间不见了,地上只留下一滩臭哄哄的绿色液体,一闻那气味,八个人顿时头晕脑胀的,差点把他们给熏吐了。
正当他们觉得奇怪之时,那玩意儿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。
它开口说话了:“给我来一口酒,我给你们金银珠宝。”说完,它手中丢了几串金项链、戒指、翡翠给八大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