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惊讶不已,半晌之后,问道:“老道,你没骗我吧?”
“我从不骗人!”未升子老道白了我一眼:“一女尸一女佛,为了你,双双战死,你难道还不感到开心吗?”
我想到当时生死刹那之间的场景,迄今仍心有余悸:“开心个鸡儿!我当时说自己是吐火罗王子,泽兰公主压根听不懂普通话!她是西域来的!幸好老子聪明,嘴里一直在狂念吐火罗吐火罗,不然现在灰飞烟灭的是我!你特么为什么不把那句话楼兰语的发音提前告诉我?!”
未升子老道闻言,神情显得非常尴尬:“我……我给忘了。”
我一听这话,一股无名业火从心头窜起。
我转身寻了一块破棺材板,抡起来就向未升子老道砸去:“你个憨憨,差点害死老子了!”
未升子老道迅速躲过,跑到杂物间门外,手指着我:“小左,你要懂得尊老爱幼!”
我气得不行。
哥们命都差点给交待了,他竟然还叫我尊老爱幼?
我也不管打不打得过,抡起棺材板就冲他狂砸,必须出了这口恶气。
未升子老道急了,猛地后退躲让:“别打别打,徐诗还要靠我来救!”
此语一出,我瞬间没了脾气。
徐诗虽然还有呼吸,但身上仍然满是乌青之色,好好的一位姑娘,现在像陈酿猕猴桃一样。而且,她的躯体仍然硬得像一块钢板。
我把棺材板给扔了:“赶紧滴!”
未升子老道皱眉道:“你得让我收集解药啊!”
“啥解药?”我问。
未升子老道指了指地上泽兰公主尸体化成的红粉:“这就是解药啊。徐诗被青衣未涅佛的恶念侵蚀,虽然现在恶念已经消散,但余毒仍然残留体内。所谓心病还用心药医,残毒之念,仍然在乎肉体。我用泽兰公主的红尸粉,伴着道符调制,喂徐诗喝下去,解毒祛恶念、药到病除。”
我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这么恶心?!”
未升子老道回道:“有什么好恶心的?泽兰公主向往美好的爱情,徐诗却一直讨厌男女情爱,尸粉喂她喝下去,还能改变徐诗的性格秉性,等于泽兰公主的心愿在徐诗身上得到了延续,两全其美!”
经历过泽兰公主和青衣未涅佛之事后,我现在一听到什么心愿延续之事内心就直打鼓,皱眉道:“这他妈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?!”
“有倒是有一点。”
“啥副作用?”
“今后徐诗对自己心拟的男孩,温柔体贴,夫唱妻随,举案齐眉。”
卧槽!
这算啥副作用?!
我说:“希望你没骗我!”
未升子老道说:“我从不骗人。你让开点,我要开始收集药粉了。”
未升子老道果然没骗我。
他将红色药粉全装进了一个小罐子里,烧道符灰,打诀咒,伴古怪的药材进去,制成了一颗颗小小的红色药丸,喂给徐诗吃了。
徐诗吃完,当天晚上皮肤的乌青之色就散了一大半,身体也开始变得柔软起来。
未升子老道对我说:“你去给她泡澡!”
“啥玩意儿?!”我问。
“给她泡澡散毒啊!这样徐诗恢复起来会更快。”未升子老道回答。
我赶忙罢手:“不行不行!她是我小姨子,晓婉出差回来,要知道这事会弄死我。”
“那我去吧,我禁欲的。”未升子老道回道。
我说:“也不行。徐诗醒来之后,知道我让你去给她泡了澡,她要弄死我。”
未升子老道闻言,像了一会儿,一拍脑袋:“对了!叫梅雪那个小丫头过来帮忙。”
我顿时全身汗毛直竖:“别闹!她死丫头不听任何解释,看到铺子里来了一个女孩跟我不清不清楚的,她也要弄死我。”
未升子老道恼了:“这不行,那又不行,你说怎么办吧?!”
我想了想,打了个电话给李小小,告诉她自己有一位女客户,需要泡澡清毒,能不能过来帮个忙。
李小小一口就答应了。
不一会儿,李小小来了。
她说:“左哥,你要我帮忙就想到我了,平时咋从不跟我联系呢?”
我回道:“哥忙呗!小小你帮个忙,我到时请你吃大餐。”
李小小回答:“我可不敢!我怕被打。”
看来上次她被梅雪狠敲了一顿之后,至今还有心里阴影。
连续几天,李小小每天晚上都过来给徐诗泡澡。到了第三天,未升子老道说不用再泡了,毒素已经散完,接下来只要继续喂几天药丸,徐诗就可彻底痊愈。
徐诗的身体确实彻底恢复了正常,而且变得非常有血色。
只是,她醒来之后,傻傻的,恍若痴呆了一般。
我叫她,她也不应,就那么呆呆地在沙发上傻坐着。
我问未升子老道怎么回事。
未升子老道翻了翻白眼,回道:“不知道。反正毒已经解完了。”
“什么叫毒已经解完了?”我说道:“好好的一个姑娘,你别跟我说现在已经变成了傻子?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副作用没交待清楚呢?!”
“绝对没有!”未升子老道指天发誓:“我从不撒谎!”
转眼一瞅,徐诗脸庞竟然两行清泪流出。
一直流,哗啦啦不停。
我都懵逼了,忙转过身问她到底怎么了。
但徐诗仍然不理人,就是坐在那里独自流泪。
我转眼又询问未升子老道。
未升子老道赶忙罢手:“你别看我,我真的不知道!”
我寻思这样下去不行,必须得赶紧带这丫头去医院,做一下脑部核磁共振ct检查什么的,要是真成了一个傻子,那可就完犊子了。
我正准备去拉她呢。
徐诗突然俏脸一红:“姐夫,你别动我!”
我去!
“你没成傻子?”我惊道。
徐诗白了我一眼:“你才傻子!”
“那你刚才不说话,还一个劲哭,搞得我以为你脑瘫了。”我顿时兴奋不已。
徐诗竟然显得有些害羞地说:“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,伤心的。”
这特么有点怪啊!
徐诗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妹做梦伤心的哭?
一点也不像她!
我问:“做啥梦了?”
徐诗上下打量了我几眼,缓缓地说道:“我梦见我结婚了,穿着漂亮的大红裙子,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子。一群人扛着花轿,吹着喇叭,带我在沙漠中走啊走。我的新郎,是一个无比俊美的王子。他是王国的核心,正穿着一副白色的盔甲,带领着勇猛的将士在外面厮杀,他带领的士兵,攻城略地、所向披靡、威风凛凛,我可喜欢他了,可是……”
我问:“可是啥?”
徐诗回道:“不说了。”
我见到她恢复成之前的样子,非常开心,故意揶揄道:“说呗,梦见和他入洞房了?”
徐诗闻言,脸一下绯红,若天边的晚霞,恼道:“胡说八道!我不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