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诗解释:“晓婉姐的妈妈,也就是你丈母娘,她有个亲妹妹。这个女人,之前嫁给了黑龙江一个矿老板。后来呢,她给矿老板生了一个女儿,就是天生丽质的我了。再后来,本姑娘六岁时,那女人跟矿老板离婚,出国改嫁到韩城。我呢,则一直跟着矿老板生活。在矿老板和那女人没离婚之前,我每年都会来几次苏城玩。他们离婚之后,加上那女人改嫁出国没几年就病死了,少了她的纽带,慢慢就没了来往,但我和晓婉姐偶尔会有联系,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?”
她这么一说,我倒真想起来。
阿姨偶尔会提那么一两嘴自己有个远嫁去世早的妹妹。
再仔细一打量徐诗,眉眼之间跟晓婉还真有些相似。
不过,徐诗嘴里提起她的父母,爸爸称呼为矿老板,妈妈称呼为那女人,显得很不尊重。
我点点头:“原来是表妹啊,那我打电话给妈说一下。”
她冲我罢罢手:“你别给我大姨打电话,老年人思想顽固,会坏我大事!那什么……你麻溜点叫我姐回来吧,我打她电话没打通。”
我回道:“晓婉在飞海南飞机上,打不通正常。”
“她出差了?哎,也无所谓!我现在遭难了,来你这里躲一下,你别告诉我大姨。”徐诗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:“我打算躲十天半个月,这是饭钱,不让你吃亏。”
我哭笑不得:“你冷不丁出现,又不让我确认,我咋相信你是真表妹还是假表妹?”
“你几个意思?嫌钱少啊?”徐诗瞪大了眼睛,又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,放在了桌子上:“够了呗?赶紧给本姑娘叫点本地特色菜,一路赶来,可把我累够呛!”
本来泽兰公主之事弄得我一头大,现在又瞅见这丫头一副有钱小太妹的做派,我心情非常烦躁,说道:“大妹子,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。第一,我不知道你身份。第二,你这么有钱,完全可以去住宾馆,待这里干嘛呢?”
徐诗闻言,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熄灭:“擦!我要能住宾馆,犯得着来找你?我从黑龙江过来,两千多公里,不敢坐火车,一路换乘长途大巴,就因为我不敢用身份证!住宾馆一用身份证,本姑娘不就暴露了么?!”
我问:“你可别告诉我,你是通缉犯?”
徐诗回答:“差不多吧,犯了点事。”
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。
十七八岁小姑娘正是最叛逆的时候,徐诗母亲早早改嫁去世,父亲有钱矿老板,她又一副太妹做派,还不让我联系阿姨,还真可能犯了事。
“犯啥事能说不?”我问。
徐诗白了我一眼:“你想报警啊?难道亲戚都不可靠了?”
我寻思亲戚可不可靠也要看你到底犯了啥事。
正在此事,我电话突然响了。
晓婉打过来的,应该是飞机落地了。
晓婉急问:“哥,我表妹是不是来找你了?”
我去!
还真是表妹!
“是呀!刚还给我一万块钱呢,说是来这儿躲难来着。”我故意开外音回道。
晓婉说:“这死丫头!你把电话给她。”
我把电话递给了徐诗。
徐诗伸手接过电话:“姐,你这对象不咋滴啊!长得还行,但小气、怕事还娘们唧唧的!我早说了,男人都不可靠!你赶紧找个由头,把他给踹了。你要真想恋爱,改天我介绍几个东北纯爷们给你。”
我娘们唧唧?
哥都不知道这几个字该怎么写!
晓婉说:“你又胡说八道了!你书读得好好的,打人干什么?!你赶紧收拾东西回去,该赔钱赔钱,该受处罚受处罚。你躲得了一时,躲得了一世吗?”
“那鳖犊子现在已经被本姑娘彻底废了,我回去他们家还不得活剥了我?”徐诗回道。
晓婉说:“那你就不怕你爹被人家活剥?”
徐诗说:“男人不可靠!矿老板早撂蹶子跑了。再说了,他不是东西,他被活剥,我眼泪都不流一滴!”
“徐诗你别老这样!”晓婉说道:“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爹,不一直供你吃穿读书么?”
“擦!就他那几个破钱,我要不花,他也给一群狐狸精花了,我还打算把他的家当全败光!”徐诗反驳道。
晓婉说:“扯这些没用。你先休息一下,明天让你姐夫送你去火车站。”
徐诗皱眉道:“行行行!我听你的,先挂了啊。”
挂完电话,徐诗见我傻愣着,问道:“现在确认我身份了不?”
我回答确认了。
徐诗说:“那你傻愣着干什么?赶紧给本姑娘叫菜啊!”
我只得转身到王哥店里买了几个菜。
徐诗见了,皱眉道:“大姐夫,小气了吧,酒呢?”
我又去叫了两瓶白酒。
这丫头连酒杯都不要,两瓶直接开了瓶盖,碰一下瓶子:“来,走一个!”说完,她咕咚咚喝了三分之一。
见我没任何动静,她问道:“咋?瞧不起我?”
我赶紧拿起瓶子喝了一口。
坐下来,给她发了一支烟,问道:“徐诗,你到底犯啥事了?”
徐诗扒拉几口菜,点起烟,抽了几口烟:“说出来你可别吓尿啊!”
卧槽!
晓婉都没尿,我会吓尿?
徐诗说:“我在技校读书,学什么狗屁酒店管理。姐姐我在学校呢,有一帮小弟小妹。其中一个没脑子的蠢家伙,被校外一健身教练勾搭上了。健身教练把她肚子搞大了,又不想负责。当然,这都不算个事儿,一个愿搞,一个愿被搞。问题在于,那瘪犊子竟然叫我这个小姐们把孩子生下来卖,卖个十万八万的。”
“我早跟她说过,男人没一个好东西!我那小姐们当然不同意了,偷偷去流了产。王八犊子知道以后,把我那这小姐们打个半死,还叫了一伙人来宾馆弄她。我一打听,才知道这家伙骗了好多女孩干这样的事。”
“姐姐我生平最讨厌渣子,我家那矿老板就是大渣子!那王八犊子竟然敢欺负我小姐们!我是谁?翻天女蛟王!我叫了一帮人,守着他下班的时候,直接把他拖到巷子里,阉割了他!到现在他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!你就说刺不刺激吧?”
我特么都惊呆了。
如果徐诗说的属实,健身教练妥妥的刑事犯罪,她的出发点没错,但应该报警啊,不是自己出头去报复。这下可好,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。
半晌之后,我回道:“刺激。”
徐诗又拿起酒瓶子与我碰一下:“再走一个!”
她咕咚咚竟然把手中那瓶酒全喝了,尔后,她吃了几口菜,见没酒了,也不嫌弃,直接拎过我那瓶,没一会儿,全全给干了。
吃饱喝足,她打了几个酒嗝,脸颊绯红,略带醉意地问道:“后面还有更刺激的事,你想听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