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啊!哥你连诈煞尸这么恐怖都能处理,这事儿怎么会处理不了!”
我觉得再跟她聊下去会背过气去。
赶紧给老贾打电话,老贾在电话那头恼道:“都说了在拯救失足妇女,没事别老打电话!”
“梅雪摊上事了!”我说道。
“谁?”
“梅雪!”
耳听那边一个女人声音:“贾哥来嘛……”
“滚一边去,我妹子出事了……喂,我现在出来了,梅雪出啥事了?!”
我说电话里讲不清楚,你赶紧过来一趟吧。
老贾对梅雪的事非常上心,仅仅半个小时就着开破捷达赶到了鱼铺。
我把事情前因后果简要地说了一下。
本以为老贾也会对着梅雪一顿臭骂,没想到,老货拍了拍梅雪的肩膀:“小事儿一桩,包在我们身上!”
梅雪闻言,欣喜异常:“真的吗?!”
“老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呢?这么滴,你先去悄悄把你同学从学校里面接出来,让她带我们去现场,不然我担心她家人发怒,到时我们的人身安全没保证。事情紧急,咱下午就走,兵发咸宁!”老贾说道。
梅雪开心极了:“谢谢哥、谢谢贾哥!”
说完,她一溜烟地走了。
我问老贾:“你还会处理风水的事儿呢?”
老贾回道:“我只懂理论,不懂实操,等于不会!”
我惊道:“那你他妈一副风水大师的样子骗梅雪?!”
老贾立马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:“小左,你真是榆木脑袋!梅雪的同学一家伤丁破财,是谁造成的?老太太啊!她现在是什么?鬼啊!我不会风水,但你不是会驱邪镇鬼么,咱直接把老太太给弄死,不啥事都了结了。才多大点事!”
我顿时热血冲脑:“亏你想得出来!老太太好好的百年归家,梅雪直接把人家给送进了窑子不说,你过去还把人家给灭了,这是人干的事?!”
“哪你说咋办呢,不救梅雪?”老贾回呛道。
“找盈姑娘啊!她是净明派道士,山医命算卜全要涉猎,这事她绝对能解决。”
“她带着小桃清修去了,能找到她还用你说么!”
咋偏偏这个时候又去清修!
我不能采取老贾这种毫无人性的办法,想了一想,干脆找未升子老道。
他虽然云游去了,但现今交通很方便,一两天之内,基本全国可达,我们从苏城去咸宁,他直接去咸宁同我们会合,耽误不了太多时间。
我第一次拨通未升子老道的电话。
电话那边的风声很大,信号不大好,但却能听出老道接到我的电话非常兴奋:“小左,你是不是想通了,愿意拜贫道为师?”
“老道,拜师的事咱先放一边,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呢?”
“我在罗布泊,追一个楼兰女干尸,你啥事儿?”
“你出来要多久?”
“如果骆驼给力的话,半个月吧。”
“那什么……您老人家注意安全!”
“你到底啥事儿?”
“没事,就是想你了。”
挂完电话,我非常懊恼。
这条路又堵死了。
末了,我问老贾:“你在苏城认识厉害的风水先生吗?”
“不认识!再说,窑发十代穴已经让他们家伤丁破财,接下来老太太发怒,鬼是没啥理智的,马上就会弄死家中的男丁,尔后就是女丁乱来。风水师向来不愿意接别人留下来的烂摊子,现在临时找人,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!”老贾回道。
后来我才知道,老货干阴行多年,其实认识不少厉害风水先生,只是活貔貅怕花钱,压根不愿意去请,当时我也没想到这茬。
思来想去,也没别的办法。
我只好开始收拾祭鱼的物件、道符、八眼铜镜。
老贾见状,说道:“这就对了嘛!任何事不都走一步看一步么?咱虽然破风水迁坟不专业,但对付一个老太太还是绰绰有余。”
我并不打算灭了老太太,顶多先喝阻她,争取一点时间,然后在当地看看能不能找到靠谱的风水先生,给老太太换一座坟地。
鱼倒是不用带,如果需要,去了咸宁现场买就是。
吃过中饭,电话给晓婉和阿姨打了声招呼,不久之后,梅雪带着一位女同学来了。
梅雪同学叫乔小雨,很腼腆老实的一位姑娘,可能因为叫梅雪点风水穴的事,弄得家里不得安生,她一路上闷闷不乐。梅雪一再安慰她没事,两位哥本事大得很,一定圆满给解决。
琐事不多说。
上了高速,一天之后,赶到了咸宁一个乡下。
四人没敢进村,将车停在村口,直接去了后山的坟地。
乔小雨一家家庭条件确实非常不错,坟修得挺气派。
老贾拿出了罗盘,前后左右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,皱眉道:“前有厚土,后有鞍山,左、右奇峰照看,中间明堂兰花莸摇曳,人丁、水口双砂交汇,确实是窑发十代大吉穴,小雪根本没点错啊!”
“说人话!”我说道。
老贾白了我一眼:“传统文化到你们这帮鳖犊子手里算完球了!兰花莸这种花,最吸引蜜蜂、蝴蝶,又叫招蜂引蝶花。以前的青楼,院子里最喜欢种这种花草,你看坟前的兰花莸多茂密?在古代,丁代表男人,水代表财源,人丁、水口双砂交汇,指此处男人进进出出、财源广进,结合起来,不正好是窑子的位置么?”
我大为惊奇:“你理论功底这么深厚吗?”
“这么说吧,我好比足球解说评论员,能看懂球,但让我自己上场踢,不行。”说完,老贾又转头问梅雪:“小雪,你看得书应该是形势派的风水学吧?”
梅雪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对啊!书上说风水主要分为形势派、理气派。理气派太繁琐,我就学形势派,点穴用的也是形势派的办法。”
“天赋异禀!”老贾对梅雪竖起了大拇指。
我揶揄道:“还天赋异禀呢,点个穴,差点把人家给点绝后了!都别扯犊子了,咱赶紧再找一找破淫煞的阵眼有没有出问题。”
梅雪噘着嘴,不吭声了。
几人又去找坎、震、离、兑四个方位的破阵之眼。
一找之下,我们发现“三四五一六封秽门”那些东西竟然完好无损。
老贾再次用罗盘测了一下,皱眉道:“小雪用的封秽门之法,下钉方位、封门阴料用量,分毫不差,按道理不应该出事啊!”
老贾理论功底,我还是比较佩服的。
其实他刚才讲得那些,爷爷也曾简单解释过,我也略懂一些皮毛。不过,如果要让我们来相风水点吉穴,却根本不敢。爷爷交待,阴行天外有天,永远不要以自己业余水准来挑战别人吃饭的手段,否则等于自寻死路。
看了半天,再也瞧不出个子丑铆钉。
万般无奈之下,我们只好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