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家顶梁柱被抓了,还有心思熬蜂蜜?
陈先生看出了我的疑惑,解释道:“那对老人是阿芬的父母,女人是他们儿媳,他们在熬假蜂蜜。”
假蜂蜜?!
这特么什么情况!
我也没工夫深究,迅速下车,来到院子里。
阿芬正好在院子晾衣服,见到我们,立马回身,准备回家关门。
陈先生马上扯住了她:“阿芬,我们有重要的事找你!”
阿芬父母已经看到自己女婿来,没任何反应,鼻子上扬,压根不搭理,一副欠了他家米还了他家糠的神情。
苏小宝强压怒火,说道:“阿芬,前段时间和你吵架,是我不对!但你不能把东西给拿了,现在左大师在这里,你把东西还给我们,我原谅你,咱们以后还可以过日子!”
阿芬反问道:“什么东西?我不知道!”
小宝闻言,顿时火了:“杨芬,你不要太过分!信不信老子……”
我猛地一拉小宝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当务之急,不能激化矛盾,必须先拿到东洋魁童。
我赶紧把阿芬拉到一边角落里,对她说道:“阿芬,东洋魁童对苏总一家来说是宝贝,但对你们家完全没有任何作用。而且,它与苏总魂牵一体,离开苏总,它一定会发怒,不赶紧弄回去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阿芬看了看我,皱眉道:“我没拿!”
我也有点窝火了:“你不要听不出好坏话!你目的是为了弄到钱补贴娘家,这点你可以去跟小宝谈!在这种情况下,苏家绝对会答应。但如果你藏着东西不放手,我今天把话撂这里,到时你全家因为那玩意儿团灭,别怪我没警告你!”
阿芬见我神情非常严厉,可能有点害怕了,瞅了我几眼,尔后,她转身进了房子。
他们一家人将门关了,估计在里面商量。
小宝气得不行,抽烟的手在发抖:“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,娶了这么一个女人,摊上一家破烂货!”
我说道:“等下他们一家可能会向你提出要钱,你必须答应。”
小宝恼道:“不可能!这栋房子都是我家出钱修的,她要敢不还,老子立马叫挖机把房子给推了!”
我问:“你不怕你老头子死吗?”
“怕给屁啊!他们不交,我不会进去抢吗?!”小宝回道。
我简直无语了:“阿芬那么聪明,她会把东西放家里?你是不是打游戏把脑子给打残了!”
小宝一听,顿时愣住了。
陈先生接茬道:“小宝,不管怎么样,我们先答应,等东洋魁童一到手,给不给钱另说。”
正在此刻,阿芬的父亲开门出来了。
阿芬父亲说:“小宝,我儿子现在进去了,家里只剩下老人和儿媳妇,非常可怜!我跟阿芬说了,东西可以还给你们,但你们必须给足养老钱。”
小宝气得胸脯上下起伏:“多少?!”
“四百万!”阿芬父亲回道。
阿芬父亲的神情,波澜不惊,丝毫看不出对自己儿子出事的悲伤和痛心,眼里好像除了钞票,没任何其他东西。
用东洋魁童来换钱,应该早就在阿芬父母的计划之内,估计钱不到账,他们不会把东西交出来。
小宝火冒三丈:“四毛都没……”
陈先生赶紧拉住了小宝,说道:“杨伯,四百万就四百万!你赶紧把东西拿还给我们!”
杨伯冷哼一声:“姓陈的,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?钱不到账,东西别想拿!”
果然不出所料。
小宝大吼道:“老子现在就报警!你们这是抢劫我们苏家的财物!”
小宝确实打游戏把脑子打坏了。
报警有什么用?
法律上,小宝和阿芬现在是合法夫妻,妻子拿婆家的东西回娘家,算抢劫吗?再说,东洋魁童是啥玩意儿,人家还以为就是一条破丑鱼。
我制止住小宝,转头对杨伯说道:“杨伯,没问题,马上去银行转!”
小宝却不依不饶,坚持要报警,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厉声道:“你老头子的命,苏家的产业,难道不值四百万吗?如果东洋魁童在,不到半年就赚回来了!傻不傻!”
小宝听了,气得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,不吭声了。
陈先生马上开车去银行转账。
像达润地产这种大企业,这种金额,甚至都不要预约!
我们在原地抽烟等着。
阿芬出来,拿了两张凳子给我们。
小宝一脚将凳子踹得稀烂。
阿芬也没吭声,回了房子。
这对夫妻,其实几乎没什么感情。
小宝娶阿芬,除了阿芬长得漂亮外,很大的因素是因为阿芬符合苏总对儿媳妇的标准,聪明勤快、农村来的,将来能辅佐小宝打理企业,让家族一直辉煌。而阿芬嫁给小宝,毫无疑问,她全听父母的,看中了苏家的钱财,想通过她来实现家族阶层的整体跃升。
无论是小宝还是阿芬,其实都是牺牲品。
俩人捆绑到现在,离婚又离不了,也算相当可悲。
或许因为刚才我在答应给钱上起到了一捶定音的大作用,在等待的期间,杨伯竟然拎了两罐蜂蜜出来,递给我,对我说道:“小伙子,我家里自产的土蜂蜜,送你两罐带回去尝尝,吃的好了介绍点回头客给我。”
刚才陈先生在车上已经告诉我这是假蜂蜜,我想拒绝。
小宝却丝毫不给老丈人一点面子:“左大师,你拿去吃吧,吃成脑瘫,生活快乐!你看到屋子里没有,黄色小罐子是白糖水,橙色小罐子是丨硫丨酸,蜂蜜就靠这两样东西熬出来的。干!一家全是骗子!”
我转眼一瞅,果然发现里面有两种颜色小罐子,阿芬母亲和嫂子正将两种罐子里的液体倒入大锅里熬制。
杨伯脸色肌肉一抽搐,骂了一句:“你胡说八道!”说完,拎着两罐蜂蜜回屋了。
一个小时之后,钱已经到账。
我让他们赶紧把东西拿过来。
杨伯解释:“东西现在不在家里,等下我会让阿芬送回去。再说,到账短信不可信,我还要去银行查一下。”
我回道:“好!我希望东西原封未动,你们没揭开来看过。否则出了事,概不负责!”
杨伯回道:“那玩意儿又不能吃!我们没动!”
我拉着喋喋不休骂人的小宝上了车。
开车回到别墅路,小宝气得游戏都不想打了,一直在耳边逼逼叨叨,想了大概几十种办法怎么把钱给弄回来。但他的办法,全像小孩玩游戏一般,没半点可操作性。更可笑的,他还说等阿芬送东洋魁童回来,他去绑架她,逼她父母还钱。
老公绑架老婆?
奇天下之大葩!
果然每个地主家都有一个傻儿子!
我心中忐忑不安,东洋魁童有三大禁忌,不能见阳、不能对视、不能远家。
现在已经破了两个。
唯一祈祷阿芬一家没有揭开胶布来看,不然他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。
三人一直等到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