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自打做阴阳鱼生意以来,不管是阴鱼、阳鱼,都相当于自己卖出去的产品,这么多次,它是第一个敢主动对我动手的阴鱼。
这不等于人类打了女窝娘娘的脸么?
以后我在这行还怎么混?!
我顿时火冒三丈。
起初的害怕心理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,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的血,从地上蹦起,嘴巴迅即念道:“九真言,八天眼,收七窍,七窍聚镜阴阳萧,混元一气元息谯!”
咒语念完,猛地将镜子朝着东洋魁童照去。
八眼铜镜突然变得无比滚烫,原本灰灰的镜面,此刻竟然映出来像被炭烧久了的红光,红光映射整个台球室发出昏黄的亮度。
东洋魁童见状,突然瞪大了眼睛,两个扭曲大螺丝订一般的手塞在嘴巴,神情惊恐万分,它猛然从陈先生的肩膀上疯狂跳下,在大厅里疯跑。
我拿着八眼铜镜狂追。
东洋魁童脾气非常残暴,但凡阻挡它的东西,它也不绕开,直接往前冲,力气之大,简直见所未见,台球桌都被它身体的力度给冲烂,跑起来简直像一台小型的坦克。
我迅疾将它逼到了一个角落。
它双手抱着头,神情惊恐,身躯瑟瑟发抖。
“刚才不是挺牛逼吗?!跑啊!”我大恼道。
它嘴里不断发出呲呲的声音,不敢说话,用颤抖的手,从身后掏出来一个东西。
我一看,竟然是一个冰种极好的玉手镯。
神特么意思?!
这鬼玩意儿竟然在贿赂我!
“苏总家拿的?!”我厉声问道。
它点了点头。
我将玉镯子给接了,喝问:“还拿了什么东西?!”
让我万分意外的是,这货从身后不断地掏,房产本、项链、手表、玉坠子、手机、鼠标、遥控器……甚至,我还看见了一盒避丨孕丨套。
我去它大爷的!
这货手脚还挺不干净!
转念一想,也可以理解,这玩意儿在东洋被捶死蛮多年了,好不容易魂体复活,估计外面的时代变化太快,它对啥都感到好奇。
“赶紧给老子滚回鱼缸去!”我喝道。
东洋魁童闻言,如蒙大赦,撒丫子就往供奉阴鱼那间器材房跑。
我也跟着进了器材房。
拿八眼铜镜,透着喂食口,往鱼缸里面一照,发现这货已经端端正正地骑那条狼鳗的背上,单手敬礼,就像等待我来检阅的士兵,神情无比的恭敬。
我顿时苦笑不得。
真是欠收拾!
我赶紧给鱼缸外面换了一道封鱼符。
封鱼符其实是禁锢符,让它时刻与苏总魂牵一体,不远离他,引导它去庇佑苏总。但如果破了不见阳、不对视,不远家的三条规矩,封鱼符则无效,东洋魁童该发飙还是会发飙。万幸的是,陈先生一直非常小心供养它,没破坏规矩,否则,东洋魁童都不知道要整出啥事来。
我警告道:“如果你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,老老实实地待着,别整任何幺蛾子,否则,我立马过来弄死你!”
这玩意儿太邪门,我迟早要弄死它。
等苏总的事一解决,立马弄死,片刻不留。
出了房间,我大松了一口气。
过去将陈先生给弄醒。
陈先生醒来之后,见到台球室一地乱糟糟的,满脸懵逼,问我到底怎么回事?
我回道:“东洋魁童弄的,不过现在它已经老实了。你把这些东西捡起来,还给苏总。”
陈先生闻言,脸煞一下白了,问道:“这些东西也是它弄过来的?”
我点了点头:“忘记和你说了,这玩意儿好奇心很重,以后你东西收紧一些。尤其是带激素的壮阳药之类,万一它吃了,指不定把你衣服扒了。”
陈先生吓得浑身直哆嗦,赶忙答应。
我让他先去喂了一遍鱼食,上供香。
两人关上门,去了苏总住的别墅。
进苏总房间一看,发现他一张脸果然被东洋魁童抽得鼻青脸肿,毫无知觉。
“左老板,苏总的情况,还能不能恢复?”陈先生问。
我回答:“不乐观,毕竟那玩意儿生了一次气,它还会不会再帮苏总很难说。”
此时,苏小宝走了过来,看了几眼床上的苏总,叹了一口气:“哎,老头子这样也遭了老罪。他千万别有事啊,我还想多玩几年游戏呢。”
三人来到客厅。
苏小宝问:“左大师,我听陈哥说,你给我们家请了很牛逼的风水鱼,不仅能治病,还能保富贵。我原以为陈哥在扯犊子呢,前段时间,老头突然好了,最近不少银行来求老头贷款,我这才信了。你可是真人不露相啊!”
陈哥接茬道:“小宝,你是苏家产业继承人,我才把内情告诉你。在外面你对谁都不能说,阿芬也不能,知道吗?”
苏小宝罢罢手:“我跟她说个锤子!这个败家娘们,最近她那些金银首饰全不见了,指定又偷偷拿去卖了!打她嫁过来,母鸡不下蛋就不说了,还从苏家薅了近两百万出去,全补贴她那个搞物流生意的废物哥哥去了!现在还天天在外面骗钱,叫她给老子买个英雄皮肤都不肯!”
陈哥拿出那些金银首饰,递给苏小宝:“你这次冤枉阿芬了,她没卖,东西全被东洋魁童给偷了。”
苏小宝闻言,整个人都懵了,半晌之后,他问道:“这玩意儿还会偷东西?”
我解释:“也不叫偷,它就是觉得稀奇,拿来玩一下。”
苏小宝想了一会儿,好像想起了什么,非常激动地拉住我的手:“左大师,你实在太屌了!有没有那种能让我打游戏永远不输,见人就秒杀的风水鱼,我也请一个!最近输成狗了!”
我差点晕过去,赶忙说:“这个真没有!”
苏小宝满脸遗憾。
正在此时,门开了,阿芬回来了。
阿芬见到我,很有礼貌地微笑着打了一下招呼,尔后,她对苏小宝说:“小宝,我晚上陪客户喝了点酒,开不了车。你马上送我去一趟南湖区,那边有一个晚间课程。”
苏小宝闻言,非常不耐烦:“送个鸡毛,老子没空!自己打车!”
阿芬皱眉道:“不是特意叫你送,我有一位女客户,今晚她儿子从嘉兴开车送她过来上课。她儿子是方浩竞技平台千万粉丝级别的游戏主播,我寻思与你爱好一致,正好你跟她儿子交流一下嘛。”
苏小宝一听,顿时双眼放绿光:“那还等啥,赶紧走!”
陈先生说:“左老板刚好顺路,你们稍他一下。”
我上了苏小宝的车。
在车上,阿芬笑着问我:“左师傅,您跟您家里的老人宣传了吗?要不,改天我亲自去拜访一下您父母?”
我回答没有,下次有机会吧。
阿芬不依不饶,一路在向我介绍灸宝贴的好处、老年人健康保健知识以及如何让老年人安度晚年。
不知内情的,还真会被阿芬漂亮的外表、不俗的谈吐给迷惑。
而此时,前面路段又发生交通事故堵车,苏小宝可能急着赶去见游戏主播,听到阿芬一直在耳朵边逼逼叨叨,显得非常烦躁:“都快要被你烦死了!人家左大师是易学大师,能治病、能转运、能招财!你真当人家是水电工?就你那破灸宝贴,骗骗老头老太也就算了,你想骗左大师?!我告诉你,前段时间,左大师过来给老头子瞄了一眼,老头子都能下地慢跑了!你灸宝贴行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