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刘财源值完夜班回来,见到娇娇没事,就让她别多想。当晚,刘财源不值夜班,在出租屋睡。可睡到半夜,娇娇突然发现刘财源不在床上,耳朵却听到有人在防盗窗架子边说话。
这声音明显是一个老头的声音。
娇娇吓极了,仗着胆子,往防盗窗架子瞅去。
防盗窗架子上全放着刘财源平日里养的花草。
刘财源整个人像一个大痴呆一般,站在防盗窗架子前,眼睛还是闭的,但嘴巴却好像跟人对话一般,非常瘆人。
老头声音:“给你钱啊,你去厂里住。”
刘财源:“……”
老头声音:“来句痛快话呗。”
刘财源:“……”
除了声音,娇娇却没看到刘财源身边有任何人。
娇娇听得毛骨悚然,大叫道:“财源,你在干嘛呢?!”
刘财源好像方才从睡梦中惊醒,满脸懵逼地说:“我怎么到这里来了,梦游?我平时睡觉不梦游啊!”
娇娇问他刚才在跟谁在说话。
刘财源说没谁啊。
两人找了一会儿,没见到人,一致认为睡糊涂了,也没当回事。
一连过去几天,屋子里再没有发生过古怪的事,娇娇也就彻底放心了。
此时,厂里因为是销售旺季,需要加班加点制衣服出口,提出需要人长期值夜班,每晚三十块钱补贴。
刘财源心动了,与娇娇商量,他打算去值夜班。
娇娇害怕,不同意。
刘财源眼见夜班补贴这块肥肉要丢,两眼放精光:“我们现在工资一个月才三千多块钱,值夜班一个月有九百块,咱到哪里捡这个洋落去?再说,这几天你在出租屋住,不啥事没有嘛!”
娇娇被他反复劝了几次,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,最终同意。
昨天晚上,刘财源去值夜班。
晚上娇娇早早地睡了,到了半夜,娇娇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,有东西压了上来,耳听一个老头声音笑嘻嘻地说:“终于得逞了……”
娇娇想叫,却压根动弹不得,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,也睁不开眼睛……
说到这里,娇娇情绪又崩溃了:“我今天上午叫财源,重新租过一个房子……可他说,房租押金押了一年,三千块,没租满押金钱房东不给退,他还骂我有毛病,我感觉他变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守财奴守到自己女朋友出事了,还不肯掏钱换房子,当真奇葩中的奇葩。
我安慰道:“娇娇你别哭啊!你确定那东西不是人?”
“肯定不是,我们有防盗窗的,门也反锁好好的,没被打开……”
“这么说吧,鬼这东西呢,其实就是一个凝聚的虚体,他没有肉身。如果他附在了人身上,那你就是被他给祸害了。但既然他没附肉身,从实质上来说,你不算被祸害。顶多他就像看5d毛片电影一样,过了一把感受瘾。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?”
娇娇闻言,顿时瞪大了眼睛,半晌之后,她抹干眼泪问道:“哥你没骗我吧?”
“我哪能骗你呢!比喻可能不恰当,但就是这么个理。”我说道。
娇娇说道:“可我不能老让他来感受我的5d电影啊,再这样下去,我都要崩溃自杀了。”
“犯不着!我不是来了吗?一个色鬼而已,哥帮你弄死他!”我说道。
娇娇闻言,顿时脸露喜色,催我快点。
我先拿着净明护体神符,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发现道符一直常温。又拿出八眼铜镜四周照了一下,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屋子内指定没脏东西。
我寻思那晚刘财源在防盗窗边梦游对话很怪,就打开隔断小门,转到了窗边。
没曾想,我一打开隔断门。
忽然之间!
防盗窗架子上的几瓶花草倒了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防盗窗跑了出去!
娇娇吓得猛地一声尖叫,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。
我顿时火冒三丈。
果然有鬼玩意儿在这里!
立马掏出八眼铜镜往前照去。
可那玩意儿跑得贼快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
我只好拿着道符,靠近那几瓶倒掉的花,在拿到第三瓶之时,道符突然变得滚烫。
这花瓶有阴气!
我马上拎起那个花瓶,问娇娇:“这花瓶到底哪儿来的?!”
娇娇忐忑不安,满脸恐慌地解释:“花瓶是财源路上捡回来的。他有养花草的爱好,有一次下班,在马路牙子见到这个瓶子,他寻思外形还挺好的,像月光宝盒,就捡了回来当着花瓶用,省得花钱买。”
我看了看花瓶底下的字,大骂了一句:“你男朋友真操蛋!”
娇娇问:“哥,花瓶怎么了?”
“这他妈哪里是月光宝盒!底下刻有‘容宛在、音若昔’六个字,这是骨灰坛!”我恼道。
娇娇闻言,瞠目结舌,半晌之后,她说:“我当时问过财源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,他也不懂,翻了半天汉语词典,向我解释说应该是以前地主家公子与情人的定情信物,男的叫‘容宛在’,女的叫‘音若昔’,说不定还是古董,过几年老值钱了。”
我特么差点晕过去。
“你男朋友啥学历?”
“初中啊。”
“这个没文化的东西,九年义务教育没根除他的脑积水吗?啥鸡毛便宜都捡!”
娇娇一脸尴尬。
我寻思这话说重了,毕竟娇娇也是初中毕业。
娇娇却好像没在乎,突然恍然大悟:“你这么一说,我想起来了!怪事就是出现在这个月光……骨灰坛搬回家之后!还有一件事,不知道跟这个骨灰坛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啥事?”
娇娇想了一想:“自从那天他在窗边对着花说话之后,他的运气竟然变好了。第二天,财源去超市买打折商品,轮到他付钱时,超市收银机突然坏了,他死咬说自己付了钱,超市拿他没办法,让他免费将一百多商品拎了回来。这还不算,路过家门口,他捡到一个钱包,里面竟然有一千块钱现金。此后,他要么隔三差五捡钱,要么买两块钱刮刮乐中几百块,要么厂里发福利组织大家摸奖,他能摸到特等奖一个手机……你说怪不怪?”
我回忆起窗子对话里“给你钱啊,你去厂里住”、“来句痛快话呗”的对白,心中顿时有了谱。
“娇娇,事情大概理清楚了。你男朋友爱贪小便宜,捡了这个骨灰盒,骨灰盒附了个老色鬼阴灵。老色鬼见色起意,每晚来摸你,但他觉得你男朋友在出租屋睡觉碍事,为达到长期看电影的目的,他提出让你男朋友去值夜班,条件是给他外财。你男朋友起初可能不信,但来了几次外财之后,他的贪心起来了,正好厂里要人值夜班,他就不管你死活,跑去值夜班了。于是,你就被那老色鬼……”
娇娇听完,脸色煞白,浑身颤抖,整个人蹲在地上,泪如雨下,大叫道他怎么能这样对我,我要跟他分手,我要跟他分手!
我见过黄冬那种把莉莉推进帝王浴的人渣,但还没见过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把自己女朋友推给色鬼玩的人渣。
分手都是轻的,不给他涨点记性,太便宜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