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道:“熟归熟,钱肯定要给。但现在刚见效果,等你店铺重新红火之后再给,我到时给你打折。”
“够意思!别打折,哥哥有老底,我到时封你一个大红包。”王哥说道。
当天,王哥把店员召回,有店员在,他也不要我陪睡了。
第二天,店了做了一餐聚会酒席。
我特意跑到店里去看,发现顾客吃得都挺满意的,也没有出现之前乱七八糟的事。
王哥给我塞了一包华子,拉我到一边,笑嘻嘻地说道:“小左,今天又接到两个酒席电话,一个八桌,一个十桌。而且,还来了不少散客。”
我点点头,嘱咐他务必按规矩好好地供奉三脚金蟾。
王哥神秘地说:“其实接客人都没啥,更关键是,对面的湘菜馆,我专门叫一个店员数了一下,它的顾客流量少了一大半!真他妈解气啊!”
我出门口一瞅,果然如此。
平日里湘菜馆排队排到了马路牙子,现在里面竟然只三三两两地坐着几波客人。
到了晚上,王哥店里还是热闹非凡,一直忙到十一店。
第二天,我还没起床呢,王哥又跑过来砰砰砰地敲门。
“咋了?”我问。
王哥双目通红,显然一晚上没睡好,焦急万分地说:“昨晚店里出事了!你赶紧过来看看!”
我去了饭店,发现锅碗瓢盆摔了一地,店员正在收拾,但店员的表情都很淡定,不像是出事的样子。
王哥拉我到一边,悄悄地说:“我担心员工害怕,告诉他们昨晚发大风,把东西全吹下来了。其实吧……是鬼打架!”
“你怎么知道鬼打架?”
“做梦啊!我梦见自己正在睡觉,那个拄拐杖的老头过来,猛地敲了我一大拐杖,对我说睡你麻痹啊,起来嗨。我在梦里问他,大仙,这大晚上的,嗨什么啊?老头回答,今晚店里会来一个闹事的鬼,对面饭店过来的,死前好像干过厨子,我去把它揍一顿,你起床看看热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啊,从楼上往下看,大厅内的锅碗瓢盆到处乱飞,哐当直响,就好像武侠小说里高手在比拼一样。那条三脚金蟾,在大鱼缸里,一会儿瞪着大眼睛,一会儿翻跟头,一会儿吐泡泡,一会儿游着转圈圈……。后面,大门突然咔嚓一下打开了,好像那鬼东西被三脚金蟾打败了,跑了出去。我当时吓得不行,打你电话又关机,自己又不敢出来,一直熬到天亮。”
卧槽!
三脚金蟾果然脾气很不好!
不过,他庇佑家宅非常尽心。
最大的收获是,通过三脚金蟾托梦,我们已经知道了,此前的一切全是对面湘菜馆搞得名堂。
我去看了看大鱼缸,发现三脚金蟾竟然将鱼背贴在鱼缸上,嘴里像吐烟圈一样往外吐着泡泡,一副悠然自得而又得瑟无比的模样。
我转头对王哥说:“啥玩意儿鬼打架!那是三脚金蟾替你收拾了脏东西,还不赶紧上香祭鱼。”
王哥听了,忙不迭拿出了供香,虔诚祭拜。
店员不明所以,问王哥干嘛给一条观赏鱼上香。
王哥说:“不该问别瞎问!大胖,你除了每天数对面湘菜馆的人数,再给你一个任务,看好这条鱼,要它饿着了、冻着了、惊着了,开了你!”
大胖皱眉回道:“还数啥人数,湘菜馆现在基本没人了,你没见到他们几个厨师在斗地主吗?”
我一看,马路对面湘菜馆果然一个客人都没有,透过大落地玻璃窗,几个厨师正百无聊赖地打牌。
这一下,王哥算是完胜。
我对王哥说:“有三脚金蟾在,你放心大胆开店,再没东西敢来骚扰你。”
王哥说:“小左,今晚请你和晓婉吃饭!”
中午,王哥饭店再次爆满,都开始有人排队了。
晚上的时候,我和晓婉如约而至。
王哥弄了一个最雅致的包厢,两份开胃极品鲍汁,特意从宝泽楼订制的高档甜点,厨师最拿手的菜全上,王哥知道我不吃鱼,弄了肉泥雪蛤羹,上的酒是飞天茅台。
晓婉见了,直皱眉头:“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,等下还要打包,多麻烦啊。”
王哥回道:“打啥包!今后你们两个来店里吃饭,终生免费!”说完,他封给我一个大红包,里面少说有四万块钱。
王哥这些年其实积攒了不少老本。
却之不恭。
我把钱收了,转手给了晓婉,对王哥说:“一码归一码。请鱼的钱我收,但过了今天,来吃饭该给钱还得给钱。”
王哥闻言,一拍大腿:“要不说咱小左仁义呢!我先干了!”
王哥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可就在这时候,服务员神色慌张地进来了:“老板,有人来闹事!”
王哥听了,立马放下碗筷出去了。
我和晓婉也跟着出去。
发现大厅里坐了七八个打着赤膊的人,身上纹着纹身,在与店员大吵着。
王哥过去之后,笑着问:“几位哥,咋吃饭还吃出火气了呢?我是店里的老板,来先抽支烟,消消气。”说完,王哥拿出华子,准备散烟。
为头的光头抬出手,一把将王哥手中的烟给拍地上。
“抽个卵!老子请兄弟们来店里吃饭,你们怎么回事?!看看这都是啥,头发、指甲、口红……操,毛发还是弯曲的!我估计再吃下去,都要吃出避丨孕丨套!”
厨师急道:“不可能!我们的菜全是干净的!这绝对不是店里的东西!”
边上另外一个小混混,拿着筷子扒拉了两下,竟然真夹出一个玩意儿:“卧槽!大哥,还真让你说对了,菜里面有避丨孕丨套!”
光头一见,勃然大怒,抬手“轰隆”一下,将桌子给掀翻了。
酒、菜、饭撒了一地。
不少顾客吓得没结账,直接走了。
胆子大的,围在边上远远的看着。
光头掀完桌子,猛地一揪王哥的衣领子,问道:“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呢?今天这事儿,到底怎么解决?!”
几个小混混已经抡起了酒瓶子:“今天不砸了你这个破店,难解心头之恨!”
明眼人只要一看,其实都知道这七八个混混是故意来挑事的。
开门做饭店生意,菜里头发、苍蝇也许万里有一,但要说口红、避丨孕丨套之类出现在菜里,铁定会砸自己招牌,完全没有这个可能。
王哥说:“各位兄弟,咱们先别动手,饭店里有摄像头,咱调出来一看,就知道东西是哪里来的。如果确实我店里的,我赔一百倍菜钱给你们,咋样?”
“来啊!你倒是调出来给老子看!”光头凶神恶煞地说道。
话讲到这里,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朝摄像头看去。结果发现,大厅里的几个摄像头,不知道啥时候被套了一层脏兮兮的东西,竟然是没洗干净的猪肚。
几个混混见了,哈哈大笑:“你调不出来吧?快点赔我们一百倍菜钱!”
这也太欺负人了。
摄像头明显他们乘店里忙的时候做了手脚。
此刻,店里的厨师、服务员非常生气,全拎了菜刀出来,与几个混混对峙。
气氛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