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王欣一见老教授,却欣喜若狂,转头悄声地对着朱聪说:“阿聪,这是我们班主任彭教授。彭教授号称学院‘彭八股先生’,当年还反对我们谈恋呢。老人家身体还挺好,不过上课还是那么古板,每次课后学生给的评分都很低。我们干脆逗他玩一玩,让他受学生欢迎一下,好不好?”
朱聪好像对王欣说了什么。
王欣捂住嘴笑。
王欣从后门闪了进去,坐在后排。
我非常无语,只好跟着王欣进去了。
大学课堂比较开放,有些公开课,容纳几百人的大教室,所有人都可以进去听,我们两个坐后排,压根没人会在意。
忽然之间!
彭教授身子猛地打了一个寒颤,顿了一下,手中的讲义放下了,咳嗽了两声,清了清嗓子:“好了,同学们!为避免大家打瞌睡,我来讲一点有意思的内容。什么内容呢?讲一讲大学期间谈恋爱如何分辨渣男渣女!本人作为一名七十岁的老同志,是过来人,有一些独特的经验与大家分享,供大家参考,擦亮自己的眼睛,寻找到好对象……”
此话一出,整个教室都炸锅了,学生瞬间来了精神。
卧槽!
朱聪上身彭教授玩这个?
彭教授笑嘻嘻:“嘿嘿……这个渣男嘛,主要有三不:不承诺、不主动、不拒绝。这个渣女嘛,主要有三爱:爱东西、爱面子、爱抱抱。下面,我就分别来详细阐述一下……”
所有同学哄堂大笑,讨论异常热烈,不少人拿着手机拍视频。
大家都说,彭八股教授今天的课,可能是这辈子最精彩的一节课。
王欣也笑得合不拢嘴。
忽然之间。
我肩膀被人猛拍了一下。
回头一看,梅雪!
梅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,狠狠地盯了一会儿王欣。尔后,她嘴角上扬,不怀好意地瞅着我。
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怎么又遇见这死丫头!
“雪,你咋在这儿呢?”
“我在这上学呀。”梅雪冷哼一声,又问:“左哥,这位姐姐是谁呀?”
“那什么……她是我的客户。”
“客户?哥,我没想到,你姐弟恋也玩得挺顺溜啊!打你们一进校门,我可是一路跟着。这位姐姐一进校门就蹦蹦跳的,脸都笑出花了,一会儿说,哎呀,这可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,你的手老乱摸,讨厌死了。一会儿说,你还记得嘛,那次下大雨,你从这里一直背着我回宿舍……爱是一道光,绿到嫂子心发慌啊!”
“不是……她不是对我说的!”
“那她对谁说的,空气?”
这特么还说不清楚了!
我转头想叫王欣解释一下。
可王欣此时正笑得合不拢嘴,全神贯注地在观看朱聪附身逗彭教授传授渣男渣女的经验。
梅雪小脸气得通红,胸脯上下起伏:“我说过,别让我发现你朝三暮四,否则会替嫂子教训你!你倒好,竟然还明目张胆来听彭教授的恋爱课!你个大渣男!”
说完,梅雪拿起书包,“啪”地一下砸我。
我猝不及防,身子压在了王欣身上。
王欣“哎呦”一声倒地。
全教室的学生都回过头来。
梅雪可不管那么多,抡起书包就向我狂砸:“渣男!渣男!枉我那么喜欢你!”
完犊子了!
肯定所有人学生都认为彭教授授课起了效果,让梅雪现场揪出我这个渣男。
“学妹,打得好!”
“胖揍渣男!”
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在拍视频。
我赶紧起身躲开:“你疯了吧?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此刻。
因为王欣摔倒,朱聪可能很担心她,停止了附身。
彭教授身躯哆嗦了两下,方才反应过来,见到教室混乱的场面,气得眼镜都要掉下来了:“安静安静!不许扰乱课堂纪律!”
王欣却没管我们,焦急的对着一边空气问道:“阿聪,你到底怎么了?”
朱聪已经来我们身边。
我感受到身边阴气已经非常淡了!
朱聪此前被收魂镜重创,现在为了逗乐王欣,又强行上了彭教授的身,魂体受伤肯定更加严重。
我心急如焚,没再管气得站在原地美眸已经泛出泪花的梅雪,拎起装鱼缸的塑料袋,对王欣说:“快去琴湖!”
王欣也知道了事态紧急,跟着我外狂奔。
梅雪见状,从后面跟了出来。
王欣身体柔弱,下阶梯之时,不小心摔了一跤,惨叫一声,疼得在地上起不来了。
我来不及多想,转身回去,背起了王欣。
错眼瞥见,梅雪见我竟然当她面背王欣,简直气疯了,迅疾从拎了一个小型灭火器,转头对几个男同学说道:“老二、老三、老四,跟姐去教训那个大渣男!”
几个男同学显然是她来学校之后新收的小弟,二话不说,在她的带领之下,几个人呼啦啦地往我们冲来。
我背着王欣疯狂地跑到了学校琴湖。
令人意外的事,琴湖边正站着一个浑身血刺呼啦的人,正是挨完邋遢老头狂揍,后面赶到苏大的王勇。
我冲着王勇大喊:“王勇,快挡住后面几个傻学生!”
王勇满头满脑的血,转眼见到拎灭火器,怒火万丈的学生,满脸惊恐,吓得浑身直打哆嗦,带着哭腔哀嚎大嚷道:“大哥,我再被打真要去投胎了!”
我恼道:“你他妈不挡住他们,你姐姐、姐夫都要投胎!”
王勇闻言,双手高举,仰天嘶吼一声:“苍天啊,我干类娘啊!”
吼完,他硬着头皮,呼啦啦地冲了过去。
还别说,王勇对付其他人不咋地,但对付几个学生,倒有两把刷子。
琴湖是一个人工湖,湖边有个小广场。小广场上有一架两人多高的塑料观赏大提琴,进琴湖广场有一个大花门,除此之外,没别的通道。王勇直接把那副观赏的塑料大提琴给拆了,“轰隆”一下,将琴堵在了大花门上,一下将梅雪等几人给卡在了大花门之外。
梅雪几个人拿着工具来砸王勇,王勇则拎了一个垃圾桶,与对面左挡又踹,硬生生地把他们给困住了。
见此情景,我立马在湖边放下了王欣,对着边上阴冷的空气说:“速度快点!”
王欣一直在哭着问:“阿聪,你怎么了?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别他妈问了!他死不了!赶紧实现愿望!”我第一次对王欣发飙了。
王欣见我发火,愣了一愣,又瞅向了前面。
估计此刻朱聪正在对她说自己没事之类的话,王欣的神色稍缓。
我拿出钻戒盒子,迅疾打开。
隐约看到,面前一个模糊的影子,过来取了盒子里的钻戒,并深深地冲我鞠了一个躬。
这是朱聪第一次主动对我显像。
他在最后的关头,为了感谢我,让我看清了一个他的完整容貌。当然,那边正在打得呜呼哀哉的梅雪等几人,朱聪没有显像让他们看,他们肯定看不见。
不过。
令人揪心的是,朱聪的魂体创伤非常之严重,身上的黑气,若雪糕融化一般,不断地丝丝往外逸散,苍白而无神的脸,尽管此刻洋溢着幸福的微笑,但却难以掩饰他躯体的极度痛苦而不堪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