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我还发现周围的那些树木花草,枝叶也都蔫了下来,和我上午所看到的相比,简直有云泥之别。
总之,我满眼所看到的都是一片死气!
这隐藏在幕后的无面人,到底是安的什么心,想要活生生地玩死这里所有的生物么?
一想到湾址镇这一带地方,即将变成一块枯寂的死地,有可能还是一片坟地,我的脊梁骨嗖嗖地直冒凉气。
想到一片坟地,我陡然打了一个激凛!
“十三,今晚这里很不对劲啊!”
显然,陆雅茹也看出这里所出现的问题了。
“雅茹姐,今晚这里很有可能要出大事!”
我的嘴角一连抽搐了几下,向她说道,“你给颜小卿发个短信,让她们放机灵一点,万一情况不对,立即后撤。”
“另外,让她们把我所送的蟒化龙角粉,现在就吞服下去!”
陆雅茹一点都没敢怠慢,旋即将短信发出去了。
此刻,在她那晶莹如玉的脸上,渗出了点点汗珠。
“十三,你说,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?”陆雅茹脸上的表情,略显有些紧张地向我问道。
我脸色沉凝地说道:“我现在还不知道,第六感官告诉我,今晚发生的事情非常恐怖!”
“如果今晚事情在不可控的情况下,雅茹姐,你迅速撤离这别墅庄园,留下我一人在这里应付突发的情况就行了!”
“不行!”
陆雅茹一口回绝,“你我生死将守在一起,我怎么可能单独撤离?你给我趁早打消这个念头!”
听了她的话,我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其实,我和陆雅茹接触这么一段时间以来,对她那倔强的性格,我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她要决定的事情,我根本是阻拦不了她的。
而且,由于上代的关系,我们两家的溯源,早在未见面之前,已经将我们捆绑在一起,可谓是同气连枝,无法分开了。
我握住了她的手,紧紧地捏了一下。
此刻,我未说任何的话,可我这一细小的动作,已经代表了我的千言万语,直达她的心底深处了。
陆雅茹朝我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。
我们手挽着手,并排向前走去。
白天搭戏台的地方,一片灯火闪烁。
可惜,在阴气的遮掩下,那些灯火看不出有多少光亮,朦朦胧胧的,就像鬼的眼睛,无精打采。
罗天成和夏曼的冥婚庆典活动,就在戏台那里举行。
我和陆雅茹走了过去,发现罗天成和夏曼两人的尸体,被摆在了戏台上,两人都端坐在藤条上。
在阴气弥漫的灯光下,两人的脸看起来白得像一张纸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团团黑色的烟雾,说不出的诡异。
戏台下面,挤满黑压压的人,摩肩接踵,交头接耳,却听不出他们有任何的说话声。
现在静得连树叶子落到地上,好像都能听出声音来。
外面不断地有人向这里涌了过来,这些人都是来参加罗天成和夏曼冥婚庆典的,每一个人的胸前都佩戴了那朵黑色的纸花。
从这些人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,他们走路不带任何声响,真的让人怀疑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。
唯一还能证明他们是人的,就是这些人的脚下还有影子。
不过,那影子很淡,淡到不仔细辨认,很难看得出来。
呛!
突然间!
从台上传来一记刺耳的锣响。
接着,便从后台转出一行人来,也没有人报幕,其中一人直接开唱道:“刘青提站都城心颤抖,叫一声罗卜儿细听从头,儿本是阳世的人相隔甚厚,却缘何你来至在这酆都城楼……”
戏文唱的是《目连救母》,叙述的佛陀弟子目连,从地狱里把亡母拯救出来的故事。
当我的目光聚焦在那些戏子的身上,不由得大吃一惊!
我发现那些戏子根本就不是人,他们都是一些鬼扮演的。
在这世上,居然还有鬼唱戏给人看的!
我曾经听说过人给鬼唱戏的,沙咀村的老张头,年轻时就在一家戏班子喝龙套,据说有一年秋天,有人找到班主,说他母亲过寿,想请他这个戏班子今晚去唱堂会。
老张头接到通知去了,赶到目的地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那是一个大村庄,戏台子早已经帮忙搭好了,主家请戏班子里的人吃了一些茶点,看看时间不早了,一个个开始登台唱戏。
唱的是《五女拜寿》,看戏的人都很热情,唱到精彩地方,下面的观众争先恐后的打赏。
班主很开心,一出戏唱完,又送了一个戏,谁知唱到村上第一声鸡叫的时候,台下的观众一下子消失了,呈现在大家面前的全是坟包子。
也没有什么戏台,他们所站的是一面荒坡上,那些赏钱全是冥币。
为此,老张头回来后高烧不起,躺在床上爬不起来,还是我爷爷给了一粒药丸吃了,病才从身上退去。
今天却恰恰相反,我看到的却是鬼唱戏给人看的。
《目连救母》是一本苦情戏,我发现那些鬼唱到悲伤处,台下面的那些人就好像疯了似的张嘴大哭,哭得死去活来,可就是没有一点声音。
这时,我看到周围那些四肢残缺不全的鬼影,都向这里挤了进来。
当那些鬼影挤进人群时,又消失不见了。
也不是真正的消失不见了,其实,它们都融入了那些人的体内了。
在我发现这诡异的一幕情景时,浑身的汗毛根根都竖起了起来。
有两个鬼影挤到我和陆雅茹的身边,也想融入到我们的体内,只可惜,因为我们身上拥有黑皮装和天仙洞衣,两个鬼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也进不了我们两人的身体内。
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在手心里画了一道符,一巴掌把两个鬼影给拍得魂飞魄散消失不见了。
可是,当我刚刚灭掉这两个鬼影时,发现背后被人像毒蛇一样给盯住了,身上一阵恶寒。
我转过头来,远远地发现走阴人钟守棺手里牵着那条三角狗,站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面,一双眼睛正阴森森地盯着我。
当我的目光与他的目光发生对撞的时候,在我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来自钟守棺内心的声音。
“夜十三,你小子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,灭掉我的两个小鬼,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吗?”
“别以为你能灭掉凤朝阳,在我面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!”
“小子,等过了今夜,明天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,包括你身边的这个姓陆的女人,还有那些女灵警,一个也别活着离开湾址镇!”
“我钟守棺可不是你好对付的人!”
没有想到,就在这个时候,鉴心老翁所传给我的鉴心术,在我的身上正式开启了。
我和钟守棺那阴森无比的眼睛对视不到几秒后,他就收回了目光,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子,带着那条三角狗离开了那棵老槐树。
想起刚才来自他内心所说的话,我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从钟守棺话中我听得出来,我和陆雅茹刚在这一带地方出现,他就已经掌握了我们所有的行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