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道士做了一天的法,可就在刚才不久的时候,在道士口念的咒语中,河水突然翻滚,天上骤然出现五彩霞光,夏曼的尸体居然踏浪而起。
一时间,这件事情传遍了周围的七乡八镇,无人不啧啧称奇,说这是老天有眼,让罗天成死后,与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罗家的那些族侄辈们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,异常兴奋,准备将丧事再延长三日,并请来戏班子唱三天大戏,以此来表示祝贺。
其实,颜小卿从陆雅茹那里,早就获知夏曼出现在沙咀村的事情了,她感觉到这件事的出现,实在是不可思议,也正准备向陆雅茹汇报,不料,就接到陆雅茹打来的这个电话了。
陆雅茹还准备想问那个道士长的什么模样,被我拦住了,说真正的幕后人是不会轻易在公众场合露面的,那个道士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,演完了戏,恐怕早就拿了一些赏钱走人了。
现在让我好奇的是,对方把夏曼的尸体偷盗走了后,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和罗天成合葬在一起么?
这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。
那么,真正的用意又是什么呢?
“看来我们还得再到省城去一趟啊!”陆雅茹说道。
我看了看手里夏曼留下的那张存折,想到当时我也答应过要帮她的,自然不会撒手不管的。
更何况陆雅茹身为灵警中的一员,而且还是负责人,面对出现的活人祭这种事情,她更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别说是陆雅茹了,作为了一个阴阳师,即便是我没有接受夏曼的委托,也不会在一旁作壁上观的。
“雅茹姐,”
我略一沉吟说道,“我们稍微休息一天,后天就赶过去吧!”
陆雅茹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我也正好有这个想法,这两天在省城实在被折腾得太疲倦了!”
看看天色快暗下来了,我们随即下山,赶回到了村子里。
刚回到家里,孙家勇来了,说要让我和陆雅茹到他家吃饭,我们也没客气,就跟着过去了。
叶香莲也是刚得知我和陆雅茹回来了,从街上买了一些鱼肉,从菜地弄了一些时鲜蔬菜,整了一桌子。
在开吃的时候,我当即从身上取出一张银行卡,塞到孙家勇的手里,笑着说道:“家勇哥,这次我们从省城回来,别人给了我和雅茹姐一笔酬金,里面有十六个亿,就算我们捐给村里的,用作村里搞建设吧!”
“啊,十六个亿?”
孙家勇和叶香莲当场惊傻了!
叶香莲居然哭了起来,一迭声地重复着说道:“啊,这么多的钱,这么多的钱……”
我真怕叶香莲由此会疯了,连忙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拍了两下,说道:“香莲嫂子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我真的没事!”
叶香莲抹了一把眼泪,说道,“我是太激动了,十六个亿,这要为我们村里办多少事啊!”
“过去,别人一直嫌我们是一个兔子不拉屎的穷地方,加上后山又出现了的事情,我们村子里的人这连出个门,别人都绕着弯儿躲着我们。”
“这一下子好了,我们沙咀村总算有出头之日了!”
她又一把抓住孙家勇的手,叮咛道:“家勇,你是沙咀村的负责人,可不要错花了一分钱,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,知道吗?”
“你应该清楚,这些钱都是十三和雅茹姐拿命换来的啊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
孙家勇眼睛里噙着泪水,一个劲地点头,激动得除了说那三个字外,就不知道说别的了。
我和陆雅茹从孙家勇那里吃饭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透了。天上一弯残月就像一把镰刀,挂在柳梢头,整个沙咀村静得像一个梦。
夜凉如水。
回到屋里,陆雅茹从身上取出两只小瓶子,放在了桌子上。
她笑着说道:“夜十三,现在天已经黑透了,趁着这机会,将苏家祖墓里被封印的那十三根棺材钉取出来吧!”
“我这两只瓶子里装的正是你需要的宝贝,有了它们,你不愁五鬼阴师取不出那十根棺材钉!”
灯光下,我朝那两瓶子看了过去,发现里面装的都是红色的液体,不由得好奇地向她问道:“雅茹姐,这是什么?”
陆雅茹嫣然一笑,说道:“一瓶是苏佩玟的将军血,一瓶正是苏泽江身上的血液!”
“啊,这两种血你是怎么得到的?”
我顿时喜出望外地问道。
按照凤朝阳的意思,只要能够获得这两种血,就完全可以破除苏家祖坟内的封印了。
陆雅茹看了我一眼,笑道:“早在笑开颜兄妹俩帮苏佩玟医治内伤的时候,我就在暗中向他们打了招呼,给我取一瓶她身上的血液!”
“至于苏泽江的血液,是我堂而皇之向他索要的,说要带回来做研究用的,他当然不好拒绝!”
“谢谢雅茹姐,还是你想得周到!”我激动地说道。
如果没有这两种血型的话,真不敢想象这以后我还能不能拿到那十三根棺材钉了。
陆雅茹笑道:“夜十三,你不用谢我,要谢的谢你爷爷生前料事如神!”
“夜老爷子生前就早就知道你和苏丽不会走到一起的,他也知道要想得到被封印在苏家祖坟里的那十三根棺材钉,必须要用苏佩玟和她父亲两个人的血型才行的!”
“啊,雅茹姐,这些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我问道。
陆雅茹淡淡地一笑,说道:“你对苏丽感情那么深,如果我说了,你会接受得了么?”
听了她的话,我一下子沉默了!
与此同时,我也不得不佩服爷爷的神机妙算,如果说他是再世刘伯温的话,真的是一点也不为过!
我拿了那两瓶血型,来到后院子里,当即按照金木水火土五个方位,插上五色令旗,简单地设立了一个法坛。
法坛上,我点起了一盏归魂灯!
所谓归魂灯,是专门为五鬼阴师点的,以免它们万一在使用盗术时,失败后找不到回来的路。
毕竟五鬼阴师已经被我滴血认主,不用像其他术士一样,非要把仪式要搞得那么复杂隆重,而且丝毫都不能马虎。
对于五鬼阴师来说,不管它们的阴术有多高,我是它们的主子,必须随时听我调令行事。
不然的话,我随时都可以处死它们!
法坛建好后,我从黄布里取出龙兽枪,供在了法坛的上面。
既然那十三根钉与我的龙兽枪有缘,我料想将把这根龙兽枪供在阵法之中,那十三根棺材钉一定能够感应得到。
一切布置停当后,我将苏佩玟的将军血,和苏泽江的血混合到了一起,在一张黄纸上制作成三张法符,放在了法坛上。
我立即掐了一个手诀,口中念念有词:“汤汤乾坤,茫茫八荒,五方鬼师,听吾号令……”
随着我的咒语念动声,阵法中掀起阵阵阴风,其中电光闪耀,隐隐夹着隆隆的雷鸣声。
瞬间,法坛上的龙兽枪传来了龙吟兽啸声,一声比一声高昂。
显然,龙兽枪与远在省城苏家祖墓里的十三根棺材钉,相互都有了感应,这才有了这么大阵仗的回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