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到我的面前,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语气略带几分阴沉地问道:“还有多少?”
我一听就知道她是问我身上还有多少阴阳钱。
我说不多了,但最起码够你美女用一阵子的。
话刚落音,我就将一大捧阴阳钱捧送到她的面前了。
转眼之间,她一见之下,顿时喜笑颜开地伸手拍了拍我肩膀,说道:“哎呀,小兄弟啊,你真够意思,你千万要记住,有时候做人一定要一碗水端平,不然的话,很多的事情,是非常容易引起误会的啊!”
我突然明白了,这一帮家伙是看到前面的阴兵得了不少钱,眼红了,追赶上来要钱的。
什么抓凶手,纯粹就是找借口。
幸亏在我的黄布袋里还存放了阴阳钱。
不然的话,恐怕我们一个个都要被带走。
人走阳,鬼走阴,八字不硬绕道行。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假。
稍微弱一点的人,加上智商欠缺,根本别想吃阴阳师这一碗饭,那可是随时要人命的事情啊!
那个女头目把手一挥,算是放我们走路了。
可是,刚走不远,我就听到从背后传来那个女头目的声音:“师哥,且慢,我有话和你说!”
当即我勒转了马头,朝她看了过去。
她一路小跑过来,我真担心她那一对突出的地方会颠破了衣服,跳出来掉到地上。
到了我的面前,她向我说道:“我叫死红妆,以后你要来阴曹地府的话,可以联系我,只要我能帮到忙的,一定不会当缩头乌龟!”
“这是我的名片!”
她伸手递给我一张用黄纸板制作的名片。
上面连她的手机号码都有。
“谢谢你,死美女!”
这女人也够贪的,无非想下次我多送些阴阳钱给她。
反正阴阳钱在阳世间也就是废纸,对于我来说,制作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,她想要的话,下次来这里我自然可以多送一些给她。
更何况死红妆还是转轮王的手下,又是阴兵的头目,说不定有一天能用得着她的地方。
而且,让我刮目相看的,是她一身豹纹皮装,黑色的深筒皮靴,腰间扎了一根黑色宽边虎头纽扣皮带,全是当代的。
也就是说,她应该是死了没多少年的一个女鬼。
一般女鬼在阴间的地位是非常低的,而像死红妆这么一个死了没有多少年的女鬼,居然能够在转轮王的手下当上阴兵的头目,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我郑重地收下了死红妆的名片,还和她握了一下手。
她更是嫣然一笑,冲我飞来了一个媚眼,笑着说道:“以后你要来这里,就由老娘来罩着你,没有人敢碰你一根汗毛!”
死红妆的话也向我透露了一个信息,那就是在她背后肯定有一定的势力!
我向她挥了挥手,说了一声再见,接着策马向前飞奔,下一刻,便赶到了还阳桥旁边了。
那两名阴差将我们送到这里,就停下来了。
“夜先生,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了!”
一名阴兵用手指着前面的小孤山,说道:“你和陆小姐,翻过那座山,就到阳世了。”
“不过,在小孤山脚下有一座亭子,是必经之路,亭子里被埋了一个活着的老头,如果他要叫出你的名字,向你索要吃的东西,你只管走你的,大可不必理睬他。”
我听了不由得生了好奇心,问道:“我与那老头素昧平生,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名字呢?”
那名阴兵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那家伙自称是鉴心老翁,凡是被他瞧上一眼的人,他不仅能够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,而且对方在三天之内做了哪一些事,他都知道。”
“还有这么神奇?”
我听了简直感到是一种恐怖!
阴兵说道:“你们只要不理他,就没有什么事了!”
“另外,千万不要绕过亭子走出去,在亭子两侧的沙土中,暗藏了成片的刀剑,一旦误踩在上面,立刻就没命了!”
“我明白了!”
我点了点头,和陆雅茹翻身下马,把马让两名阴兵带回去,当即穿过还阳桥,向对面不远的小孤山走去。
来到小孤山的山脚下,果然发现那里有一个亭子。
亭子上悬挂了一个黑色的匾牌,上面白漆写了三个大字:鉴心亭。
在亭子里的中间,有一座坟墓。
不过,在这座坟墓埋的可是一个活人。
这人在坟头露出一个脑袋,披头散发,满脸污垢不堪,简直快辨别不出他脸上皮肤的颜色了。
这也难怪,在这亭子四周,沙土成堆,一旦有风吹了过来,沙土四扬,老人又无处躲避,自然吹得一脸都是沙土。
常年又没有人给他擦洗,能看他是个人样,就非常的不错了。
此刻,鉴心老翁在坟头上低垂下了脑袋,好像在打盹,满头看不清颜色的长发,洒在了坟头上,看着说不出的诡异。
我和陆雅茹相互看了一眼,蹑手蹑脚地向那座亭子里走了过去。
在路过那座坟墓的时候,我们加快了脚步,可刚刚迈出亭子时,就从背后传来了一道嗡声嗡气的声音:“夜十三,陆雅茹,你们两个年轻人就这么从我老头身边走过去,也不招呼一声,有失礼节了吧!”
轰!
我的脑袋像炸裂了一般!
这个老头还真一口叫出了我和陆雅茹的名字啊!
被活埋在这亭子里的所谓鉴心老翁,简直不是人,就是一个活神仙啊!
我和陆雅茹不由得再次相互看了一眼,面皮有些发烧,就好像做贼被人抓了一个现行似的,感觉尴尬得不行。
这时,我早忘了阴兵所叮嘱的话,不知不觉挪动了两腿,向亭子那里走了过去。
我走在前面,陆雅茹跟在了后面。
进了亭子,鉴心老翁抬起头来,不瞒地瞅了我一眼,冷哼了一声,说道:“小子,你也太小家子气了吧,身上黄布袋里装了一坛子极品白露酒,怎么不拿出来给我老头喝?”
听他这么一说,一时间我真傻了眼!
不错!
在我的黄布袋里的确装了一坛子白露酒。
那是我爷爷生前酿制的白露酒,埋在了后院子里,我是什么时候挖出来放进这袋里的,都忘记了。
如果不是这鉴心老翁提起,我都忘记了。
这老家伙是生了一双逆天的透视眼啊,我放在这里面的一坛子白露酒,怎么被他一眼看到了?
早知道袋子里有这种酒,我肯定送白如风和黑鸣凤两人了,也轮不到这个鉴心老翁品尝了。
没办法,我只得将这坛子白露酒,从袋子里搬了出来。
当我把封在坛口的一层黄泥巴和荷叶揭开了后,一股浓郁的醉人香气,旋即弥漫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