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这时,水库里浪花翻滚,从水底下一下浮上来许多的尸体。
让我胆寒的是,那些尸体浑身都长了白毛,所有尸体的眼睛,都直勾勾地盯着我,嘴里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嚷着什么鸟语。
虽然我一句都没听懂,但知道那是冲着我来的。
这些尸体有男有女,带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,她就是余雷所说的水姑。
他们一个个贴近岸边,开始向上爬。
我也是傻了眼,这些人跳进了港口湾水库,硬是在水底下潜伏了二十多年,今天怎么一下子都露面了?
而且这些尸体都成了凶白毛凶煞,难道当年他们跳进水库情非得已,其中含有天大的冤情?
俗话说,冤有头,债有主,你们要报仇雪恨,去找仇人啊!
好好的你们冲我来什么神啊?
眼看得他们爬上岸来,要向我冲了过来,陆雅茹打开车门,急切地冲我大声叫喊道:“夜十三,快上车!”
我猛地一挥赶牛鞭,将冲上来的水姑和几具尸体,一下抽回到了水库里,一个急转身,跃进了车子里。
陆邪茹一踩油门,轰地一下子,车子急窜了出去,离开了水库。
我转头向后看的时候,发现那些尸体又跟猴子似的,跳进了水库里。
呼!
我全身一松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这次赶到港口湾水库,什么收获都没有。
“夜十三,我们不能就这样两手空空地赶回棋盘镇吧?”陆雅茹好像心有不甘地向我问道。
我转而一想,说道:“雅茹姐,干脆,我们赶到余家村看看,说不定在那里还能打听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!”
“行,我们就去余家村!”
我也很好奇,陆雅茹对余雷的事情,好像比我还要上心。
半个小时后,我们的车子开进了余家村。
透过车窗,我和陆雅茹向村子里看过去的时候,无不被呈现在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!
村子里荒草杂生,好多人家房子都已经垮塌,虽然也有保存完好的砖墙瓦屋,但墙上生满了青苔和藤萝,有的屋子里长了树,直接屋瓦顶开,大树从屋子长了出来。
陆雅茹把车子停在了村口,我俩从车子里下来,向村里面走去。
村子里静得吓人,看来多少年来,这里早就没有住人了。
没有走多远,我一眼发现在一堵残垣断壁的地方,竖了一块牌子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这么两行字:死人莫进,活人远离。
看那字迹就像小孩子写着好玩的,我和陆雅茹谁也没有把这牌子当一回事,继续往里面走去。
走着,走着。
“唉——”
我突然听到从身后传来一个老者深深的叹息声。
听那叹息声,好像带着几分悲怆。
我一个急转身,却没有看到任何人。
连陆雅茹也不在我的身边。
一直紧跟我身后的陆雅茹,怎么突然不见了呢?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,浑身的汗毛要炸了!
“雅茹姐,你在什么地方?”
我一边叫喊了几声,四周死一般寂静,根本听不到陆雅茹的回应。瞬间,一种莫名的恐惧袭上我的心头。
按说,陆雅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离开我身边的。
即使她要离开,她也会和我说一声的。
我在附近找了一圈,根本没有她的踪影。
急忙取出手机,我一连给陆雅茹拨打了几个电话,可手机给我的提示音却总是说:“对不起,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!”
怎么可能会是空号呢?
想起那块牌子所写的两行字,我浑身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战!
陆雅茹不会出事了吧?
就在这时,从我身后传来一个咳嗽声,听起来还是那个老者的声音,间杂着踉跄的脚步身。
我再次一个急转身,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。
“你是谁,为什么不现身?”我忍不住有些愤怒地质问。
可我的话就好像说给空气听的一样,没有人回答我的问话。
我立即意识到这个村子很诡异,想立马离开这里。
可是,我又不能离开,陆雅茹在这个村子里消失的,我必须得找到她,和她一块离开才行的。
“雅茹姐,听到我叫喊声,请回应一下!”
我尽量放大嗓门,四处叫喊。
村子里空荡荡的,静得连飘下一片落叶,似乎都能听到声音。
一连叫喊了半晌,也听不到陆雅茹的回复。
我急得出了一身的汗,脑子都要炸裂了。
顷刻之间,村子里四周起了雾。
雾很浓郁,我一看就知道这雾不是正常的雾,带着烟灰色,夹带着一种水腥气。
我心头一阵狂跳!
这村子里哪来的水腥气呢?
难道这种雾气是来自港口湾水库的?
一念至此,我顿时紧张的身上又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特别是陆雅茹又不在我的身边,让我最担心不已的是在这个时候,她会遇上不测之险。
一阵阴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了过来,地上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,加上破败倒塌的村落,我就好像感觉置身于末世的乡村一样。
我一连在村中转了几个圈子,不仅没有寻找到陆雅茹,还发现自己迷路了,绕来绕去,总会来到原来的地方。
总之,感觉自己被困在了这个村子里了。
这时,我觉得特别的疲乏,尽管我的体质特殊,但还是感觉冷和饥饿。
在早上出发的时候,陆雅茹特意在棋盘镇购买了许多的食品和水,都放在了车子上,现在出不了村,也失去了吃喝。
可在我一转身的时候,从背后又传来那位老者的叹息声。
这次没有回头,手伸进黄布袋子里,紧紧攥住了那根赶牛鞭,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,就用鞭子狠狠地抽过去。
这次老者的叹息声,有些不同,悲怆中带着一丝悠然的气息,在空气微微地震颤,绵绵不绝于耳,颇有一丝要绕梁三日的感觉。
略一停顿,老者又发出一声叹息。
那叹息声忽远忽近,远到好像是从浩瀚的星空中传来的一样;近到如同紧贴在我的耳际,深入到我的内心中。
我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仿佛要融化在老者的叹息中。
缓缓地转过身子,我依旧没有发现到人。
这老者到底在哪里?
他的声音为什么那么悲怆,甚至又深入人心?
四周的雾,淡了一些。
这种淡淡的雾,好像衬托了一个梦境。
我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境,坍塌的村子,破败房屋,还有枯树、爬满断垣残壁的爬山虎……被这雾衬托的有一种苍荒的美!
美得让人心醉!
我有一种被迷醉在这种残缺美的、梦境一般的感觉中。
这时,我听到从村子里的四面八方,传来纷至沓来的脚步声,还有男女老少说说闹闹的笑声。
可是,当我举目四望的时候,却连一个人也没有发现。
声音也戛然而止!
我使劲地摇了摇头,想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我的牙齿刚刚触碰到肿得不能再肿的舌尖,疼得嘴角一阵抽搐,差一点要叫出声来了。
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,这才感觉到脑子清醒了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