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将平生的法术都传给苏陌,想要让苏陌化解天劫。但是在我看来,苏陌就是个窝囊废,只不过是个见钱眼开、贪生怕死的废物。就凭他,也能破解天劫?简直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“这么多年以来,我努力学习道术,到处摆放名师,将各门各派融会贯通。我就是要证明给那个男人看,他的亲儿子难道就没有天赋?难道就不能破解天劫?”
“我要用他禁止使用的五行之阵,将苏陌给彻底杀死。”
说到这,沈聪义靠在了椅背上,尴尬的摊了摊手,“本来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,苏陌也根本没有破解的可能,但谁知道那小子竟然是个胆小鬼,害怕被阵法杀死,于是就选择了自杀。”
“笑死我了,这种软弱无能的废物就是应劫而生的孩子?”
“他连五行之阵都化解不了,还妄想化解天劫?简直可笑!”
原理这就是所有事情的经过,我趴在桌子上摇了摇头,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沈聪义,但是他却恨我入骨。
在他看来,我抢走了他的父亲,抢走了他美好的童年,害的他跟他娘痛不欲生。
所以,他恨我,理所当然。
从前我一直以为师父住在我家都是机缘巧合,现在回想起来,似乎又有点太巧合了。
敢情一切都是师父设计好的。
他故意让我老爸救了他,然后有了留下来的借口,更看中了我的天赋,收我为徒。
我一出生就被脏东西给缠上,说起来,还真有点应劫而生的感觉。
只是不知道师父究竟看上了我那一点,论天赋,我还真不觉得自己比得上沈聪义,至少他还能掌握五行之阵,我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这么复杂而歹毒的阵法的。
董鳄将所有的信息记载下来之后,继续问道:“苏陌被你成功逼死,按理来说,你的目的达到了,不是应该到处逍遥快活吗?为什么要来投案自首。”
“因为……太无聊了啊。”
沈聪义单手捂着额头说道:“我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杀死苏陌,证明我比他的天赋还高。”
“为此,我准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选择需要杀害的对象,以及抛尸地点。每一步都严格计算,甚至连可能出错的地方都提前想到了。”
“结果,结果那个废物竟然自杀了!他自杀了!”
沈聪义情绪激动的拍打着桌子,看得出来他对目前的结果相当不满意。
“我想要用五行之阵杀死他,让他跟他身边的人都去死,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。可这个废物选择了自杀,如此一来,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?”
“如果这么容易就死,我还用得着设计、准备那么久吗?一刀捅死他不就好了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最后甚至想要站起来。
如果不是被锁在椅子上的话,我真觉得他会跳起来,在董鳄面前大声咆哮。
面对这样的情况,董鳄见怪不怪。
他淡淡说道:“也就是说,苏陌用死亡化解了五行之阵,虽然他还是死了,但你却没有赢。你杀死了他,他却破解了你的阵法。活着的是你,但赢的却是他。这就无法证明你的天赋比他高,甚至反而证明你不如他。”
“呵呵,还真是有够讽刺啊。”
沈聪义咬牙瞪着董鳄,“赢的是我,是我!”
“不,你输了。”顾文海说道:“你处心积虑这么多年,却依旧没有能够达到目的。你说苏陌贪生怕死,我反而觉得他很伟大。为了不连累身边的人,他能够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大家,破解你的阵法,这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。”
“苏陌不但不怕死,还很勇敢。换成是我,我肯定不敢自杀。沈聪义,你输了,你陈彻底底的输了。”
沈聪义愣住了,被顾文海说的目瞪口呆,整个人坐在那看着前方。
“我……输了?”
“不会的,我不可能输的。”
“我学习了这么久的道术,准备了这么久,我怎么可能会输?我不可能会输!”
现在的沈聪义已经丧失理智了,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“等他恢复正常再问吧。”董鳄对手下人说道:“将他带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两名警员将沈聪义给带走,因为他能力很强,所以还给安排了非常特别的牢房看着,害怕他会逃走。
不过我觉得倒是多此一举。
他人生的目标已经实现,活着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,又怎么会逃跑了?
如果他想逃跑,就不会来自首了。
能让他逃跑的可能只有一个,那就是让他知道我其实还没有死,灵魂寄存在猫的身体里面,我相信他会发了疯的逃出来。
顾文海将我抱了起来,捋了捋我的猫。
“凶手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,五行之阵也破了,现在该帮你回到身体里面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你的身体被女鬼给带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希望还完好保存着吧。”
这时,顾文海的手机响了,是柯欣打过来的。
“喂,柯欣,有情况吗?”
“有,何海明出事了!”
果然,就知道女鬼不会善罢甘休。
我跟柯欣接手的第一个案子,就是别墅闹鬼的案子,别墅的主人是何海明。
他瞒着自己老婆在外面养小三,结果被妻子发现了。
妻子要他赶走小三,小三却想着上位,最后闹得不可开交,小三死在了别墅里面,并且还是以极强的术法困住了自己的灵魂才死的。
那个小三就是陈雨萱。
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即便每天都给陈雨萱听佛经,她心里的恨意还是没有办法抹除,这回占用了我的身体,不知道又会对何海明做出什么样恐怖的事情。
我被顾文海抱着,乘坐董鳄的警车来到了柯欣所说的地点——姚元铁桥。
一下车我们就跟柯欣见面。
“柯欣,发生什么事了?”顾文海着急问道。
“你们自己看吧。”柯欣指向铁桥。
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桥栏杆的外面,双腿悬空晃荡着,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。
那个男人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他就是何海明。
“是何海明?”我问道。
“是的。不光是何海明,你们看那边。”
随着柯欣手指过去的方向看,只见一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站在桥的另外一侧,距离何海明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那个男人,就是我。
或者说,是占据了我身体的陈雨萱。
“该死,陈雨萱那个女人居然真的用我的身体去干坏事,真是烦透了。”
我不知道帮助多少人破除过脏东西上身的事情,结果到头来我自己也遇到了,还是我主动寻求的,这要是被同行的人知道了,非得笑掉大牙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