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瓷盆,不就是我之前用来做法的瓷盆吗?
“怎么了?”我两步走了过去。
彭婷立刻躲到了我的身后,紧张兮兮的指着瓷盆说道:“苏哥,那个瓷盆有问题!刚刚在你走了之后,我正在清洗瓷盆,结果从里面钻出了一个怪物,龇牙咧嘴的。然后,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它的脑袋就裂开了,吓死我了。”
有这种事?
我走到瓷盆跟前,低头看了下。
瓷盆是没有问题的,有问题的是里面的东西——稻草人。
稻草人的脑袋裂开了,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给刺透。
“如果稻草人代表的是崔秀敏的话,那稻草人被尖锐的物体给刺破脑袋,那是不是说明崔秀敏会遭遇危险?”
可我不明白,我刚刚已经查看过,崔秀敏没有任何被鬼物附身的现象,为什么又会有现在的征兆?
想起刚刚离开的时候,崔秀敏站在窗户边看我的眼神,一阵寒意不由得涌上心头。
我感觉脑子里面一团浆糊,已经闹不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就在这个时候,忽然,我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是汪叔打过来的,看到这个号码,我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。
不好的征兆,跟催促的电话铃音,两者之间不会那么巧合吧?
接通电话。
“喂,汪叔。”
“苏陌,不好了,你大娘她出事了!”
果然,情况跟我预料的一样糟糕。
“怎么出事?”
汪叔声音哽咽的说道:“你大娘她,她被雨伞给扎死了!!!”
雨伞?扎死?
雨伞也能扎死人吗?我万万没想到,崔秀敏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,同时我也意识到,崔秀敏的身边一定有不干净的东西。
只是我还未能找出来。
再一次赶往汪叔家中。
这一次我们刚出门,就发现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雨点敲打在墙上、地上、车上,发出不同的声响,似乎是在演奏一出异样的交响曲。
“下雨了。”
我伸手感受了一下雨滴,清澈、冰凉。
“我去拿伞。”
“不要尖顶的。”我嘱咐道。
或许是因为崔大娘被雨伞[杀死]的缘故,我此刻对雨伞充满了敬畏。
一切尖状物最好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中。
等到柯欣取来了伞,我们合撑一把伞,徒步走到了汪栋泉的小区。
此刻小区里面灯火通明,并且有四五辆警车停在小区里面,发出一阵阵的警笛声。
应该是汪叔在通知我的时候同时报了警。
“去看看。”
我们来到汪叔所在的那栋楼,沿着楼梯往上走,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被警方给拦住。
“站住,这里暂时禁止外人进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们就跟群众一起在外面看着,不多时,崔大娘的尸体被两名警员用担架给抬了出来。
透过昏黄的灯光,我愕然发现,崔大娘的尸体跟之前我们看到的发生了极大的变化。
此刻的崔大娘,身材发福、四肢偏胖皮肤褶皱不堪,一看就是中年女人的模样,哪里还有任何一点点少女的样子?
可我们二十分钟之前看到的,绝对不是这个样子。
我跟柯欣对视一眼,都明白了各自心中所想。
只是崔大娘的脸部被白布盖着看不到,要不然的话,通过脸部的辨别,就更加能够清楚的知道崔大娘究竟发生了多大的变化。
不过,即使不看,大致也能猜测出来。
这时候,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——崔大娘的双脚都是光着的。
她,没有穿鞋子。
猛然间,一连串的线索同时在我的脑海中编织起来。
我记得,在这之前也遇到过两起案子,就是那两个穿着粉红色高跟鞋的女人,他们在死后身体、容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改变。
并且她们死后都有一个共同特点:鞋子不见了。
原本光鲜美丽的她们,死后都变得丑陋不堪。
此刻发生在崔大娘身上的事情简直一模一样,或许,崔大娘也曾穿过那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?
我问柯欣:“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跟崔大娘见面的时候,她穿的什么鞋子吗?”
柯欣努力回忆了一下,微微摇头。
“不记得了,我只记得当时崔大娘穿着很长的裙子,将脚都给挡住了,看不到穿的什么鞋子。”
长裙?
对了,我之所以会忽略掉鞋子,就是因为当时鞋子被长裙挡着,没有看到。
否则的话,我第一时间看到那双粉红色高跟鞋,就不会是现在这幅情形。
我再一次回想起当时离开的场景,崔大娘在窗户边冷眼看着我,眼神中充满杀意,当时我以为她想要杀死的是我,现在才知道错了,她想要杀死的,是她自己。
粉红色的高跟鞋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先回去吧。”
一夜无话,次日中午,我联系上了汪叔,让他来到了我的中介所,先是好言好语安慰了一番,让他的心情暂时平稳一点。
然后,我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汪叔,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你,你务必回答我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崔大娘变化很大的这几天,有没有穿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?”
一句话就让汪栋泉的眼睛发亮,他连连点头。
“有,有,有!”
“这两天她一直穿着那双粉红色高跟鞋,爱不释手,从不换其他鞋子。”
“我问她鞋子是哪里来的,她也不回答。”
“仔细想想,她开始变得爱打扮、爱化妆,就是从得到那双奇怪的高跟鞋开始的。”
这就对了。
始作俑者,就是那双粉红色的高跟鞋。
只是那双鞋去了哪里,又是从哪里来的,就没有人知道了。
凡是穿过那双鞋的人,目前看来都已经死了,到哪里去询问?
我继续问道:“汪叔,具体说说崔大娘是怎么走的吧。”
汪栋泉狠狠的拍了下桌子,非常自责的说道:“都怪我不好,如果是我自己下楼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!”
当时天气转凉,下起了雨。
汪叔他们家的一些货还摆在楼下没有拿上来,也没有用塑料布盖住,如果淋了雨,估计都会坏掉。
于是汪叔就拿了伞,准备下楼去将那些货物都给盖住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向来不问事的崔大娘这会儿突然抢过了伞,主动要帮忙。
汪叔也没多想,把这事就交给崔大娘去办了。
结果不到三分钟时间,意外就发生了。
崔大娘拿着伞往楼下走,一脚踏空,整个人摔倒在楼梯间,这还不算什么,最可怕的是那把雨伞在下落的过程中刚好打开了!
雨伞支撑在楼梯过道,伞尖对准了崔大娘的脸部。
就像是一把长枪般,直接将撞过来的崔大娘给扎透了,脸庞被扎穿,人瞬间就死了。
汪叔当时亲眼目睹了这一幕,甚至一时之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人就已经没了。
等到他再去察看的时候,人都凉透了。
说到这,汪叔眼泪止不住的流,拿起桌上的面纸擦个不停。
我靠在了椅背上,思考其中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