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指路仙官,那进入金塔的方向,大概就是铜剑的指向,我们朝铜剑的方向挖就行了。”
有了新的方向,特工们重新燃起斗志,顺着铜俑指的方向又挖了两三个小时,终于挖出一条十几米长的通道。
“我看到一扇门了,我看到金塔的门了!”
特工喊叫后,樊天野和郑原眼前一亮,穿过狭长隧道走向通道尽头。
郑原打开手电筒一看,面前果然出现了一扇金属门,看门楣和雕花的式样,大概是古代的镇兽星垣门。
他呢喃自语:“左青龙、右白虎、上青雀、下玄武,四大神兽镇压恶眼,确实是这个说法,布局的孔家老祖宗果然是高人。”
“现在需要把门打开吗?”
奥利安娜正想把门打开,樊天野赶紧拦住她:
“今天恐怕进不去了吧,现在都已经快下午四点了,等铺完轨道、井架、缆车,估计又得收工了。今天没有列车过来,恶鬼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,我们得时刻防备。”
“任务也不在这一天,为了安全,夜晚只能待在营地。”
奥利安娜微微颔首,紧皱眉头说道:“那好,这个地方可一定要有人把守,我怕夜晚有人趁着夜色搞小动作。”
樊天野知道她说的是谁,这人除了孔家二叔,没谁喜欢在这里搞事情,他跟余下的特工分配完工作,带着众人返回山腰营地。
待太阳落山,山谷黑得很快,天空马上罩起墨色,夜,来临了。
“大家注意各自的防线,守住营地。”
樊天野刚放下对讲机,山腰上的高射灯马上启动,在盗洞附近来回扫照。
郑原听着营地外的动静,连虫叫都没有了,这说明营地外面的草丛有东西在里面,他赶紧走到樊天野身边:“樊探长,千万别忘了防守营地。”
“我记得昨天晚上灌木树丛动静不断,今天晚上倒是格外安静,这一定不寻常,对吧?”
郑原的话,瞬间让樊天野反应过来,他怕出事,只注意到盗洞的安全,现在来看,营地也有可能是恶鬼兽袭击的对象。
“哗啦!”
营地外的灌木丛响起奇怪动静,众人还没反应过来,只见两道黑影从草丛窜出,瞬间来到营地门外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啊?”
特工们看向营地外的“生物”,手里的冲锋枪咔哒上膛,随时准备开枪。
郑原借着营地间的灯光,终于看清了这些“怪物”的样子:
它们的体型跟人一般大,体表覆盖着一层硬皮。
这硬皮黢黑猩红,犹如烧红的岩浆冷却变暗,那阴影流出的红光,就好像被风干的血红肌肉和血管,它半猫着腰站在地面,像猩猩似的把手臂垂在膝盖前面。
众人看向它们的头,吓了一大跳!
这怪物的头照样黢黑猩红,头皮不知所踪只露出头骨,周围蓬乱的毛发随风飘荡,两只黄澄澄的眼睛配上熏黄獠牙,活脱脱一只炼狱恶鬼。
郑原总算明白,为什么有人会把这些“怪物”称为来自炼狱的魔鬼,仔细去看那裸露在外的头盖骨,似乎隐隐发着淡黄色的光芒!
等等,淡黄色光芒。
郑原想起在高草岗遇到的鬼火车,那些鬼火车暂停后,无数灰黄光团从火车厢四散逃开。
难道,这些“恶鬼”就是高草岗里拦火车头的生物?
“这些怪物到底是什么,是人还是鬼?”
樊天野命令探照灯打在这些怪物身上,他们两个随即变得毛躁,手里尖利的白色指甲不断抓挠地面。
“你们说,他们像不像我们在高草岗遇到的那种怪物?”
梁侃一句话,众人不断点头,郑原确定他不是想多了,大家都有这样的猜测。
奥利安娜走到樊天野身边:“樊探长,我们要抓活的,看看这些野兽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抓活的,恐怕没那么容易,这些恶鬼兽不会轻易被我们给抓住。”
“吼!”
他们说话的功夫,两个怪物嘭一下从地面窜起来,想扑进营地扑杀活人。
营地的电网正好发挥作用,它们扑过去的那一刻,电网瞬间激起高压电。
怪物身体接触电网的一刹那,噼里啪啦被打退几米,连它们身上的透明长绒毛都烧起来。
特工们拿起机关枪,对着两个怪物嘭嘭扫射。
“吼……吼吼吼哦!!!!”
怪物们身手还算敏捷,上蹿下跳之间,躲过所有冲锋枪的枪子儿。
它们长吼一声,身后灌木丛??乱动,树丛里出现很多猞猁和雪山豹,这些动物看着很正常,但眼珠却跟那怪物一样,黄澄澄的透着诡异。
转眼间,营地周围全被包围,这些野兽像是扑火的飞蛾,在恶鬼的冲撞下扑向营地。
野兽毕竟是野兽,它们要比恶鬼兽容易打多了。
特工们端起冲锋枪站在营地内,密集的火力很快在半空炸出一道火焰墙。
野兽们铺进火墙时,瞬间肢体破碎、骨血乱飞,血腥红雾瞬间弥漫周围,熏得人不断恶心干呕。
梁侃看向营地外一动不动的恶鬼兽,看他们的眼神,他们明明是有智力的,绝对不会是毫无智力的野兽可以比的!
她把话在心里琢磨几遍,还是忍不住说出口:“我怎么觉得,这些恶鬼兽并不真心对付我们?”
李胖子端着机枪,手里一直都没有停下:“这话怎么说,这俩畜生都召唤来那么多野兽了,不是为了对付我们,那是耍我们玩儿啊!”
梁侃摇摇头:
“不是,你们想,如果这些恶鬼真的是来抓我们的,他们为什么不来得更多,这些围栏根本就防不住它们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略微焦急:
“现在,只有两个恶鬼兽来营地,我猜测它们的目的不是来抓我们!”
郑原马上意识到梁侃是什么意思:“你是说,这恶鬼兽是来拖住我们的!”
奥利安娜眼睛朝周围不断扫视,她没有看见二叔孔礼宁的身影,这么一想心里咯噔一下:
“糟了,我二叔不见了,他刚才还在后面。”
樊天野放下冲锋枪,带着两个特工在各个帐篷间不断寻找,孔礼宁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从营地彻底消失。
他回头看向营地外的两个恶鬼兽,它们目光相对,似乎是在嘲笑这帮人,被他们玩弄于鼓掌。
“这个老狐狸,不带人也能出什么多幺蛾子!”
樊天野猛打一下枪托,准备让特工们上重型火油枪,元迦曼这时候走到他身边:
“你们这些热武器只能打死他们,不能阻止他们往这里凑合,怪异的东西,还是要怪异方法来治,看我的!”
她说完,从背包里掏出她做法时用到的萨满面具,手拿萨满铃和烈酒开始祈祷: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家家户户把门关。”
“喜鹊老鸦奔大树,家雀鳖股奔房檐。”
“大路短了星河亮,小屋断了行路难。”
“十家到有九户锁,还剩一家门没关,烧香打鼓我请神仙哎哎还呀.....。”
“芝麻开花节节高,谷子开花压弯腰,茄字开花头朝下,苞米开花一嘟噜毛。”
“我看老仙儿嘤嘤吵吵好像来到了,老仙家呀,你要来了我知道,不要吵来不要闹,威风有啊杀气多,威风杀气少带着,助我驱邪赶妖魔!”
特工们即便是华裔面孔,从小接受的也都是西洋文化,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场景,脸上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,好像在说这女孩是不是中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