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咳嗽几声,猜测道:
“你们想,元迦曼是萨满、奥利安娜是玄门,姜老爷子也是个异能者,所有异于常人的人,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能量,也许那金德荣的残灵嗅到我们,才会找上我们。”
老邢拽着姜老头的胳膊,把他拉到众人身前:“老爷子,来来来来,您就别吸旱烟了,您倒是说说您的想法啊?”
姜老头烟斗一灭,摇头晃脑:“后生们,它为什么找咱们就那么重要吗,眼下该解决的是怎么为他伸冤。”
他指着这文件,语气激动说道:“你们想想,它花了那么大力气找到我们,我们要是不帮他们伸冤,那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郑原看着他们七嘴八舌讨论,定住心神宣布:“我想他们要的不是伸冤,而是在给我们传递信息。”
“什么信息?”
郑原的这个说法,算是比较新鲜的,众人不再说话,静静看着他。
郑原轻轻咳嗽几声,提示道:“你们想想,最近的时间,铁路附近发生了什么怪事?”
贡布眼前一亮,脱口而出:“怪人,黑衣怪尸在铁路附近活动。”
他响指一打,搂住贡布的脖子:“贡布说的对,无论高草丛里的东西是什么,他们一定是感觉到了黑衣怪尸的威胁,才冒险披着人皮来求救。”
“我们想救他们,还是得从黑衣怪尸身上走……嘶~”
他正准备把手放下,背上伤口一扯,突然又疼一次。
元迦曼走到郑原身边:“你怎么这个样子,不会是受伤了吧。”
李胖子见他自己被发现受伤,也不想再让好哥们瞒着这么多人:“说起受伤,这可太诡异了,老郑后背居然有一道鞭痕。”
“鞭痕……你你你,你说的不会是门里被打的那一鞭吧?”
元迦曼听到鞭痕,基本上猜到结果了,她赶紧把郑原的后背掀开,那一道血红的鞭痕赫然出现。
格勒见伤口红肿有血,急地都快语无伦次了:“郑原,你怎么不早说,这伤口处理不好是会发炎的!”
“这都是小伤,我抹点药膏就可以了!”
郑原把后背的衣服放下来后,元迦曼一直都在琢磨他的伤口,她一拍大腿:
“我明白了,我奶奶跟我说过萨满神婆的通灵规矩,一般是有怨气的人,需要靠上身来报仇抱怨。”
“可郑原的身体特殊,它上不了身,所以才留下一道伤口,让你注意到他。”
“这啊,抹任何药膏都没用,既然这些东西有冤屈,你帮他们了解心愿,伤口自然就会好。”
老邢扶着下巴,一幅玩味的神色:“嘿……这死鬼还挺聪明,居然想出这一招,我们确定要帮他们?”
郑原点点头,语气变得郑重:“对,和黑衣怪尸一并解决,这些人如果真的还在高草丛,我们至少把他们的身体请出来。”
姜老头嘀嘀咕咕:“风雪谷、高草岗、锁龙塔、消失列车……这千头万绪,从哪个地方开始好?”
“当然是风雪谷,这是一切罪孽开始的地方!”
奥利安娜望着文件,眼眸变得越来越坚定。
“那就那么说定了!”
“还有一件事情,我……我需要告诉你!”
方馆长见众人决定去风雪谷,欲言又止的样子,让郑原好奇起来,他赶紧看向这中年人:“方馆长,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?”
方馆长点点头:“是,本来这是孔家的事,我怕说了影响你家的和睦,但这件事我想想很蹊跷。”
奥利安娜没想到读书人都那么爱墨迹,她焦急问道:“我家的事,我家什么事儿啊,方叔叔你可一定得告诉我。”
方馆长轻呼一口气:“是你二叔,你二叔这几个月以来,经常来这里看我。”
“他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我,你家老祖宗有没有留下东西在这儿?”
“我想着家父去世前,曾经告诫过我,这文件只有孔家的家主能打开,就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。”
奥利安娜显然不敢相信:“二叔?”
“他搞什么明堂呢?”
方馆长沉思片刻,猜测道:“是不是你二叔,也在找这份风雪谷文件。”
她顿了顿,脸上写满疑惑:“可他怎么知道,这资料连我都不知道,我也是你提起来才明白老祖宗留了文件,是谁告诉二叔的?”
方馆长眼珠乱撞:“这就是我觉得蹊跷的地方,你二叔无论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个消息,说明他们需要这份文件,也许在背后密谋什么。”
梁侃走到方馆长面前:“方馆长,他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他眼睛往上翻回忆往事:“大概在半个月之内,我还有监控录像呢,你们要不要看。”
“好!”
方馆长把他们带到监控室,监控画面很快出现一个穿着中式褂子的中年人。
郑原看到白褂主人现身,心里咯噔一下,他跟李胖子两个人互看一眼,点点头。
老邢看到他们俩的异常,搂着他俩的脖子:“你们俩刚才搁这儿眉目传情,有啥消息不能跟我们分享。”
郑原心想,这些线索可能已经汇集到一起了,他决定告诉大家他的发现:
“其实,我们俩去找管家要药膏时,在院子的假山见了一个中年人,他正在跟黑衣怪尸说话。”
奥利安娜无比震惊,她想不到已经被黑衣怪人渗透到家里了,心里又急又怕:
“黑衣怪人,你怎么不早说,那中年人是谁,他为什么要跟黑衣人密谋!”
“嗯,这就是!”
郑原眼睛瞥向监控,她二叔的脸出现在屏幕。
她听完郑原的话,满脸黑线:“呵……呵……你们怎么跟个貔貅一样,什么东西都往肚子里咽下,我家的事我居然最后一个才知道。”
郑原赶紧解释:“没有,没有,我也是看了他的衣服才也确定是他。”
奥利安娜重重叹了口气:“我说二叔怎么那么殷勤,原来是另有所图,可他跟黑衣人联合是为了什么。”
梁侃拿起那份资料:“我想,除了这份文件外,还有你孔家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家主的位置!”
奥利安娜摇摇头:“不可能,我二叔年轻的时候就没什么野心,要不然以他的能力,早就被我爷爷选做接班人了。”
姜老头儿走过去:“年轻的时候没野心,不代表老了没野心,我听你说的意思,你老爹的能耐不如他,你老爹现在已经不在了,你觉得他还服你吗?”
梁侃又说道:“如果他只是要文件,或许是你家的家事,但他都跟黑衣怪人联合了,他的目的还不够清楚。”
“联合,是为了交换资源,或者做交易!”
贡布听完梁侃的话,自言自语道:“那,我们在孔家,是不是危险了,我们得注意防范。”
格勒拍拍他肩膀:“别担心,孔家二叔忍了都快十几年了,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撕破脸,如果真要撕,他一定是哪有把握稳赢。”
“这这份资料有什么好的,能值得他那么惦记,知道了又怎么样?”
奥利安娜随手抖搂资料,那个相框咔哒落在地上,清脆的响声吸引众人目光。
“照片里有夹层!”
梁侃拿起照片,双手在照片表面不断摸索,果然摸到一个硬物,他把相框取下后,里面出现一个青铜材质的“阴阳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