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~~”
郑原拿起手机,是小舅舅打来的,听到他说老太太已经在医院里,他松了好大一口气。
经历这一幕,郑原想这老太太身上,绝对有不寻常的线索,要不然神明会的人,为什么要找上她。
他赶紧带着小神巫,来到老太太入住的医院——道格斯·都灵医院。
“呼……嘶……呼~”
他到病房里时,老太太已经睁开眼睛,口鼻戴着氧气罩不断喘息
元迦曼有点疑惑:“这么严重,怎么还吸上氧气了。”
程裕衡坐进旁边的陪护沙发,叹口气说道:“情况不算最糟,刚才菲佣使的力度太大,造成她脑部轻微缺氧,医院给她供了氧气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那菲佣呢?”
“跑了!”
郑原摇摇头:“菲佣刚跑出庭院,就昏倒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也不能怪她,我看你的那菲佣是被液体给附身了。”
“液体附身”这种词很新鲜,格勒疑惑道:“液体附身,这话怎么说啊?”
郑原拿起拇指,刚才他只是用拇指蘸黑色液体,拇指马上像被针刺了一团微小血口。
“菲佣嘴里流出很多黑色液体,这些液体似乎还有生命,可以通过皮肤钻进人身体,然后控制人的神经与肌肉。”
程裕衡看着郑原手上的伤口,赶紧拦在老太太前面:“那……那你也接触了,你现在不会也被控制了吧?”
郑原满脸黑线,无语道:“那当然不可能,我的体质毕竟特殊,这液体还没钻进去,就吓得逃走了。”
“不行,我得考考你!”
程裕衡搜肠刮肚,问出一个儿时问题:“我小时候屁股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,郑原赶紧抢答:“有两颗痣,本来只有一颗,后来我玩儿炮仗,给你又炸出一颗。”
“对,看来你还能保持理智!”
众人一脸黑线:“…………”
“嗯……你们回去吧,不用那么多人看着我,我这把年纪了,没那么怕死。”
舅甥两个正刷宝,听到老太太的话,赶紧围在病床边,他们把老太太扶起来问话:“商老太太,菲佣怎么会袭击你?她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!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,这孩子正陪我散步,走到花坛里时她想摘一朵玫瑰。”
“她摘的那朵玫瑰花上黏了不少泥水,泥水粘在手上后就变得疯疯癫癫了。”
郑原听见泥水,当然明白老太太说的什么意思,估计是黑色液体附着在玫瑰花上,被菲佣给误碰了。
“老太太,您还记得,当年是在哪个福利院抱养的文思吗?”
他以前一直以为商文思是圣童之一,既然那十五名圣童已经全都失踪了,说明她的身份另有隐情。
或许只有找到当初的福利院,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是什么!
商老太太听到郑原这样问话,再看看众人人不寻常的脸色,突然变得紧张:“你们这样问,是不是文思有危险了?”
老太太并不傻,自己女儿失踪一两个月,回来后彻底没了音讯,说什么也不寻常,她回想起自己打过的无数电话,都是以“无人应答”为结束。
一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:“是不是文思出什么事儿了,我就知道这几天她不接电话有问题。”
“她是不是受伤了。”
老太太抓着程裕衡的胳膊不放,一幅不问出真实情况不罢休的样子。
郑原心里斟酌着目前的状况,眼下商文思的情况变得很复杂,一直瞒着商老太太也不是办法。
他蹲下身,朝商老太太说道:“商阿姨,您听了她的消息,可千万别激动。”
“文思目前还没有危险,但是她去某个危险的组织做卧底了,我们需要了解她更多的信息,才能帮到她。”
商老太太听到女儿去做“卧底”,眉头本能皱起来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她急得在病床上直扑腾:“卧……卧底,她怎么能去做那么危险的工作,你们现在有她的消息吗?”
程裕衡握住她的手,尽可能让她的情绪安稳下来:“现在还没有,不过我们已经找到帮手了,文思不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他思索片刻,又继续说道:
“我们需要知道她以前的信息,这样才能找出她去做卧底的原因。”
“阿姨,您好好想想,您收养文思的那座福利院,现在是什么地方?”
老太太的眉头写满焦虑,她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已经忘了,想了好大一会儿,才慢吞吞回忆起以前的经历:
“95年时,我所在的纽伦广告公司业务受挫,生意本来也不太好了,他们以身体残疾、不符合公司形象为由,把我给辞退了,好在他们还算守法,补偿给我足够的工龄薪水。”
“之后,我用这笔薪水在清民埠街买了一套较为便宜的房子,以我当时的身体条件,已经不可能再进入高档办公楼,我还为此数落了好一段时间。”
“也是在这段时间,我在朋友的纳森百货公司做起售货员,同时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儿。”
“那福利院是什么名字,我不大记得了,不过我领养她时,和福利院签订的有文件,就在我家里放着。”
郑原听到商老太太还放着商文思的收养证明,眼前一亮:“您记得把收养证明放在什么地方了吗?”
商老太太眼神显得迷惑万分:
“这……以前,我怕文思看见收养证明会多想,就把那张文件给藏在家里某个角落了。”
“可现在年纪太大,完全给忘了。”
“不过你们别担心,那文件一定是在屋子里,你们仔细找找,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!”
郑原看实在问不出东西,只能再回到清民埠街去寻找那张收养证明。
“这样吧,你们几个在病房看着商阿姨,我和小舅舅回到商阿姨家找找。”
事情紧急,程裕衡接过老太太手里的房门钥匙,驱车前往清民埠街。
他们坐电梯到顶楼,卡进钥匙,吱呀一声推开房门。
“这里看起来怎么那么乱啊……好像遭贼了一样。”
郑原看着客厅,沙发明显有被挪动的痕迹,茶几抽屉被抽出,书架上的书本全都被扫落在地上,柜子门大开,所有东西随意散落各处。
“小舅舅,不是好像,就是遭贼了。”
他们查看完商老太太的卧室、商文思的房间,陆续走进卫生间、厨房、书房,其他房间也都散落着各种生活用品,一地狼藉。
“这到底是谁干的啊?”
程裕衡看着眼前的状况,气都不打一处来,郑原瞥向地面散落的纸币、首饰,心里马上知道是谁在搞鬼。
“小舅舅,天底下有不喜欢钱和宝石的贼吗?”
他被外甥这么一提醒,猛派脑袋:“我明白了,这个贼不是来找财物,那一定是来寻找什么重要东西。”
程裕衡顿了顿,语气略微焦虑,说道:“你说,会不会真被他们被提前找到了?”
郑原把地上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,他走到卫生间门前时,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,他低头一看,地板是松动的!
他突然想起来,商老太太是个极其讲究的人,上次来的时候,地板似乎刚打蜡保养过,这样精细的人,不大可能任由地板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