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原早就想到这女人不简单,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,看见他们就想着逃走。
他早有准备,商文思还没走出楼道,马上被等待在楼道的格勒和贡布制服,扭着胳膊控制住。
她被扭着胳膊,按在墙壁上,开口怒吼:
“你们干什么,放开我,你们要不放开我,我可要喊了啊!”
“商小姐,你现在可是纶顿警署的在案对象,你要是喊,别说你养母手术的手书费没了,你自己恐怕也要蹲牢子了。”
郑原知道,商文思的软肋就是养母,他一句话说得她安静下来,气鼓鼓闭上嘴巴,他走到杂物间劝解道:
“我先说,你听好,你身边的男人,无论是个什么东西,他肯定是跟正常人不一样。”
“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你,给了你什么好处,你得想一想到底是为了什么,难道只是为了帮你?”
“可天底下真有这样的活菩萨吗,你诈骗谢老板还有我小舅舅的钱,也是他教你的吧。”
“这样一个心术不正的人,你跟这种人接触,真的会有好下场吗?”
商文思的脸不知是羞愧还是生气,变得通红:“小舅舅!你到底是谁,你居然在背后调查我?”
郑原走到他面前,一字一句说道:
“我知道你们会瞬间逃走,你要是逃走,你的养母今天的手术就做不成了。”
“商小姐,您要是真的为养母考虑,就告诉我们这半年,你经历了什么,我们可以帮你。”
商文思听完这些话,眼神变得飘忽不定,看样子是把这些话听进去了。
她低下头犹豫片刻,缓缓是道:“我可以告诉你,不过只能让他一个人来听。”
她目光瞥向程裕衡,郑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定小舅舅,为了知道这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,他欣然答应。
“小舅舅,你留在这里听她说半年来的经历,我们几个先去外面,一旦有危险,一定要喊我们。”
郑原说完,眼神示意格勒和贡布放开她,商文思活动完筋骨,啪嗒一声,把杂物间的门关上。
两个人楼道里嘀嘀咕咕,大约半小时后,程裕衡忽然大叫一声。
郑原以为出事了,急忙打开杂物间的门,只见杂物间只剩下小舅舅一个人,商文思不知所踪!
“不好,这妞儿又把我们骗了!”
胖子说完,和元迦曼一起把程裕衡扶起来,掐了两分钟人中才醒过来。
郑原把程裕衡扶起来:“小舅舅,她怎么把你打晕了?”
程裕衡揉着后脑勺,目光迷迷糊糊:“啊……不是她把我打晕的……是我自己吓晕了。”、
元迦曼摸了摸他的脉搏,确定没有内伤,松了口气:“嗨!你吓死我们了,我还以为是她把你怎么了,商文思呢?”
郑原盯着杂物间,顶部有一扇排气扇正运行,脚下是一个清洁杂物的水池,这里是一个近乎于封闭的空间!
他疑惑道:“有多可怕,能把你给吓晕过去?”
程裕衡赶紧摆摆手,一脸惊悚:“商文思她当着我的面,化成一个液态人,从你脚下的水池逃走了。”
郑原还以为小舅舅说的“瞬间消失”,是一种障眼法或迷惑术,没想到居然是变成液体消失了。
这种情况,让他想起在纳渠酒店遇到的贼人,他们俩之间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!
他捧着小舅舅的脸:“她就没想过,她消失后养母会怎么样?”
程裕衡抖抖脑袋,回想起刚才的谈话,对众人说道:
“商文思跟我讲了她的情况,她好像被怪人威胁了,不太敢说出他们的来历,她消失前留下了一枚勋章,需要让你自己去发现她加入的组织。”
程裕衡语毕,从清澈的水池拿出一枚图章,郑原从他手里接过金属图章:
徽章的材质类似合金,正面红底白圆心,圆心的位置刚好是黑色太阳花,中心有一支竖向神秘之眼。
郑原看清徽章后,心里咯噔一下,他记得上次巫寨歌妖体内也是这个东西!
如今这神秘之眼图腾又出现,绝对不会是巧合,他把脖子里的吊坠取出来,两个徽章的图案完全一致,只是吊坠比他们多了莲花图腾。
郑原现在才清楚,他小舅舅遇到的东西,恐怕就是他要查的神秘怪人!
这些怪人从他到雪域开始,就明里暗里使绊子,绝对不会是善茬,他必须要把神秘之眼搞清楚,把他背后的组织查出来!
按照目前情况推测,商文思所加入的组织,就跟他要查的事情息息相关!
格勒在旁边问道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,商文思留下的徽章,不知道是不是在诓我们。”
郑原望着徽章,嘴角勾动笑容:
“不管是不是骗子,既然这红底白圆心徽章又出现,我们早晚要知道那是什么。”
程裕衡根本不知道外甥在说啥,他在旁边嘀咕:
“我先把商文思的家人安顿好,免得她有后顾之忧,等确定徽章的出处了,再去找她。”
众人打定主意,走回商老太的病房,她已经被医生推回病房,左腿已经安装好新的假肢。
商老太见他们过去,赶紧冲他们打招呼:
“文思呢,这高科技假肢安上去,就是比金属的要好受很多。”
程裕衡笑着走过去:“阿姨,文思先去上班了,这几天她可能没时间照顾你,想让你回到我们那儿先养着身体。”
商老太点点头:“那挺好,不麻烦你们吧。”
程裕衡当然不怕麻烦,这可事关他的十几万鹰镑:“不麻烦,当然不麻烦。”
郑原问了医生,假肢定制的康复计划可以在家中进行,他们为商老太太收拾东西,带她回到道格斯岛。
一开门,商老太太看见那么漂亮的别墅,眼睛都乐开了花儿:
“哎呦,我说你这小伙子怎么能拿出这二三十万,原来是个小开啊!”
“你跟我女儿是什么关系啊?”
老太太活了那么大岁数,在病房就看出眼前的帅小伙对女儿不一般。
程裕衡被她这么一说,也不想再瞒着她了:“我是文思的前男友,前两个月才刚分手。”
“哎呦,你人长得帅气、那么有礼貌、经济上比一般人都宽裕,很适合我女儿,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的?”
众人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,郑原想这老太太说话还真直接,反倒是小舅舅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,毕竟商文思这事儿做的的确不光彩。
“我也不知道,处着处着就分手了!”
程裕衡的这句话,商老太太听了,脸上显露出惋惜的神色,她叹口气:
“阿姨知道,你是想在把她追回来,才对她献殷勤,我女儿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商老太太顿了顿,拍着心口说道:“不管因为什么吵架,阿姨都能帮你劝回来,这件事就包在阿姨身上,放心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好,那我就全仰仗阿姨了。”
程裕衡哭笑不得,既然商家老太太这样认为,他也不准备把谎言说穿。
郑原忍俊不禁,差点笑出来,老话说王‘八看绿豆,一物降一物’,花心大萝卜估计是被这妞儿收了心。
他算看出来了,如果没有发生诈骗案,商文思很可能已经是他小舅妈,眼前商老太太这番话,算是又把小舅舅的希望给提出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