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萧镇山迟迟不肯动手,巫祖血僵冥瞳寒光一闪,身体倏地消失在了原地。
萧镇山双目一凝,聚双锤挡在了自己的身前,说时迟那时快,嘭地一声震响,老头连人带锤退出数步。
不等反击,老怪乌黑的身躯好似一道黑风疾掠而至,森寒的尸爪再次拍下。
嘭!
萧镇山倒抽而出,连退丈许的距离。
刚站稳身形,老怪的尸爪又拍了下来,可怕的怪力带着千钧之势,锋利的爪子划过昊天大蛋,在坚硬的锤面上留下了一条条浅浅的爪痕。
萧镇山拼命抵挡着巫祖血僵的攻势,不管对方如何攻击,他只防不攻,只守不战。
时间短了还行,时间一长,面对排山倒海般的狂轰滥炸,萧镇山渐渐吃力不住。
嘭!
又是一声巨响,萧镇山张口吐出鲜血,双锤撒手飞出,人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。
落地后,老头再次吐血,颤巍巍的双手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勉强半坐在地。
阴风奔袭,眨眼巫祖血僵出现在了眼前,看着地上的萧镇山,老怪没有丝毫的怜悯,抬尸爪力贯而下。
这一爪要是被拍上,非当场变成肉泥不可。
“呵呵,来得好,祖公等的就是你!”
突然,萧镇山一改面容上的虚弱之色,身子一缩,让过了拍下的尸爪,紧随其后,老头单手撑地,双腿并拢来了一记横扫千军,双腿正正踢在了老怪的腿窝上。
啪!
老怪站立不稳,双膝一晃跪倒在地,一旁,萧镇山疼得龇牙咧嘴,就刚才那一下,哪里是踢在了对方的腿窝处,更像是踢在了坚硬的铁板上面。
顾不上疼痛,萧镇山翻手抛出九颗昊天蛋,打在了老怪的胸前。
“丁门诛邪,甲清伏魔,九星化阵,扬我神威,敕!”
九星一出,邪魔绝困。
昊天缚魔,萧镇山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当九颗昊天蛋化为光束困缚住巫祖血僵的时候,萧镇山纵身跃起,一把将飞落下的两把昊天大蛋攥握在手,半空中魁梧的身躯凌空翻动,借回旋之力快速增加着力量。
“大蛋定山河!”
萧镇山高喝一声,将所有的玄力灌注进入双锤中,这一刻,昊天大蛋赤芒大盛,仿若两颗燃烧着的龙牙,狠狠地撕咬在了巫祖血僵的胸口上。
轰......
无匹的威力在击中的那一刹,四周的空气明显一滞,紧接着强劲的气流仿若波纹般疾走,层层叠叠涌向四外。
咔,咔咔......
双锤落下的地方出现了两处巨大的塌陷,墨黑的胸骨在无与伦比的重击下寸寸断裂。
遭到重创的巫祖血僵发出了痛苦的嘶吼,吼声不同以往,仿若碾磨的金属,尖锐刺耳。
然而,萧镇山的攻势并没有结束,束缚老怪以及击碎胸骨只是他计算中的一步计划而已,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。
再次跃起的萧镇山凌空一顿,随即气沉丹田,力贯双脚,将千斤坠施展到了极致,随着魁梧的身躯急剧落下,萧镇山俨然化身成为了一尊怒目金刚,劈空降下。
轰!
将全身的力量尽数撞击在昊天大蛋上,刹那间,两柄大锤埋进了巫祖血僵的胸骨中。
接着,萧镇山一个翻身,身子略显沉重的飘落在了地面。
吼......
吃痛不已的老怪猛的一挣,直接将身外困缚着的昊天缚魔撕成了光点,双爪用力的抓着胸口,想要把挤进胸骨中的昊天大蛋拔出来。
不远处,萧镇山目露几许缅怀和不舍之色,就像离别的亲人般轻声呢喃着,“永别了,我的老朋友......”
当目光中的那丝不舍之情一闪而逝,萧镇山双手掐动法诀,口若洪钟催动了法咒。
“赤龙诛妖,昊天荡魔,气冲乾坤,扬我名威,爆!”
轰,轰......
当四外的空气猛的一收后,强光暴涌,灼浪喧腾,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洞窟,昊天大蛋化为流星火雨蔓延奔走,恐怖的火浪好似两条赤焰火龙,将巫祖血僵笼罩在了烈焰腾腾的龙躯中......
可怕的威力以摧枯拉朽之势肆虐着四外,不消片刻的工夫,本就残破的巫葬台顶,龟裂满地、沟痕密布,随着一阵震动,巨石轰塌,高台倾斜。
当雨落尘埃,一切归于宁寂的时候,整个巫葬台半边崩塌,断裂处好似天堑深渊,绝壁陡峭。
“咳,咳......”
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从蔓延着的灰尘中响起,萧镇山瘫倒在一片碎石中,周身鲜血浸染,满面衰老憔悴。
刚才的那一击,他耗空了所有的力量,当爆炸响起,无匹的威力将他席卷在内,崩裂的昊天大蛋轰出无数碎片几乎把他的身躯射成了一个筛子。
若非符印的力量还残存着那么一丁点,相信老头刚才就咽气身亡,根本等不到此时此刻。
生平中最后一场战斗,不得不用惨烈来形容,但是看着获得的战果,萧镇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惨点算什么?死又如何?
能在生命中的最后关头击溃巫祖血僵,单此一点,就足以令他感到自豪。
“虎子,看到没?为师这点余晖还算灿烂吧?可惜,咳咳......”
“可惜,为师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,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,再回到当初你拜我为师的那段日子......”
笑容渐失,浑浊的双眼中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和惆怅。
萧镇山缓缓吐出一口气,大限已至,他感到生命正在急剧的流逝着。
无力的闭合双眼,萧镇山打算静静离去,倒斗艺人墓中葬,本就是他的命运,这种发死人财的行当,几乎没几个人会获得好下场,自古如此。
可就在这时......
“桀桀......”
一声诡异的笑声惊动了静待等死的萧镇山。
“谁?是谁!”老头用弱不可闻的声音问道。
“萧镇山!段虎的师父,九锡虎贲的二把手,丁甲门的门主,想不到居然连你这么厉害的高人,都会葬身在这默默无名的巫葬台上。”
干哑苍老的声音仿若游鬼低吟般,从四周响起,飘忽不定。
话音落下,萧镇山眼前一花,一位佝偻着身躯的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近前。
瞟了一眼来人,萧镇山血须微动,心中一阵,尼玛玛!
“大爷的,临死还要见老鬼,什么世道!”萧镇山轻骂一声。
“喂!死老头,睁大你的老眼瞅清楚,你家阿布大爷不是老鬼,是活人!”鬼脸阿布气得跳脚直骂。
“活人?”
“啧啧,就这模样,比鬼还丑,活着不如死了好。”萧镇山眼皮都不抬一下,全当对方是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