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虎哥,海子死了,他死了......”
情绪彻底爆发的虎千斤扑进了段虎的怀抱,脑袋深深埋在了对方的胸口,大声哭泣着。
段虎长叹一声,轻抚着对方的秀发,久久无言。
一旁冷曼轻轻摇了摇头,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,尽管她和海子不熟,但是心里难免也会有些悲伤,想起那位亦师亦友的洪泉,眸子微微泛红了起来。
扑通......
就在大伙的情绪趋于缓和的时候,寒岳晃悠了两下身体,一头栽倒在地。
这一下可把大伙给吓坏了。
“阿爹!”
“寒大叔!”
“老寒头!”
大伙赶忙冲了上去,速度最快那人,居然是看热闹的萧镇山,一个箭步便闪身到了寒岳身旁,二指搭脉,同时用手翻开了对方的眼皮。
“萧伯伯,阿爹他怎么样了?”虎千斤心急如焚的问道,手不停歇的在那又是揉着寒岳的心口又是揉背。
萧镇山没有答话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,轻轻塞进了寒岳紧闭着的口中。
“老寒头是因为悲伤过度引发了急火攻心,加上此前他掉进河水中,湿寒入体,双管齐下,这才会昏倒。”
“不过不碍事,有本派的灵丹妙药,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,只是心结还需心药医,否则积劳成淤,会伤了他的根本。”
说完,萧镇山大指一按寒岳的人中,不多时,老头轻哼一声,慢慢苏醒了过来。
浑浊的眼珠少了以往的矍铄和光芒,多了些许失落和惆怅。
“阿爹,你好点了没有?”虎千斤扶着寒岳不断问道。
老头苦叹一声摆了摆手,“唉,人老不中用了,让大伙见笑了。”
“老寒头,事情别憋在心里,对身体不好。”萧镇山劝道。
“是啊寒大叔,我们都是你的亲人,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曹满热心的说道,就连阿亮也挤了进来,舌头来回舔着寒岳的手背。
“亲人......”
寒岳低喃一声,这时候泪水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庞流了下来。
大伙默默把头转了过去,只有虎千斤靠在寒岳的背上,一起无声的哭泣着......
白头送黑发,阴阳再无继,沧桑泪无痕,哀叹别天涯。
“萧伯伯......”
“去你的伯伯,伯伯是你叫的吗?叫祖公!”萧镇山瞪了一眼曹满。
“祖公。”曹满立马服软。
“乖,说吧,啥事?”
曹满头冒黑线,乖你大爷!为毛阿妹就能叫你萧伯伯,到了我这,就只能叫祖公呢?
狗眼看人低,黑秃黑亮蛋。
“祖公,赵青河那老狗和他的尾巴狗们到哪去了?”曹满问道。
不提还好,萧镇山一拍脑袋,后悔的说道:“糟了,咋把那老乌龟给忘了?”
转眼看了看有些莫名其妙的曹满,糙指一戳对方的肉鼻头,训孙子似的骂道:“都怪你这不争气的耗子,在这瞎磨祖公时间,还不给我麻溜的动起来,晚了的话,宝贝都被老乌龟抢走了!”
曹满嘴角抽搐,关爷爷屁事!
你丫的黑秃,要不是你放火烧门,又一锤砸跑爷爷,爷爷会在这磨蹭时间吗?
提到锤子......
曹满眼角瞟了瞟那对昊天大蛋,好家伙,真够威猛的。
两把圆锤,体大如斗,光滑锃亮,金色的锤面刻有赤红的纹路,光是一把大锤的重量,粗略估计都不下数百斤,可见萧镇山的臂力是多么的惊人。
“祖公,好棒的锤子。”曹满惊叹一声。
“你大爷的锤子,这是祖公的昊天大蛋!”萧镇山不屑的回道。
“祖公威猛,好对大蛋!”曹满挑大指赞叹
“大蛋你姥姥,祖公的蛋蛋是给你看的吗?”萧镇山手打爆栗,曹满蹲地吸溜。
臭黑秃,爷爷夸赞你,你还打人?
想打你家爷爷明说,爷爷脑壳硬,不怕你!
“出发!”萧镇山振臂一挥,喊道。
以往都是段虎发号施令,现在有了萧大亮蛋,自然没他啥事。
萧镇山在前,曹满阿亮并排在后,一行人跨过皮骨门,正式进入了地陵腹地。
曹满一边跟着,一边惊讶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,时而还会发出一声惊叹。
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崖谷世界,两旁绝壁高耸,如万丈高崖,陡峭险恶,中间一处巨大的山谷,连绵而下,直通向最深处的那座黑色石城,远远看去,好似巨兽盘卧,气势磅礴。
惊人的是,一条条赤练火河环绕其下,穿插间四外流淌,把那座黑色石城围在其中。
“这是......熔浆!”
曹满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,随即惊呼一声,到了此时此刻,他终于发现空气为何会如此炙热难闻,搞了半天,原来地陵腹地中竟然有着数量如此众多的熔浆火河。
“惊讶不惊讶?”萧镇山的话从前方传来。
“惊讶。”曹满点头。
“土包子,这有啥好惊讶的?不过是些岩浆火河而已。”
萧镇山调侃着,实则当他第一眼看见石城熔浆的时候,心里同样十分震惊。
“师父,这里有些古怪,阴城火河,墓陵冲煞,莫非......”
不等段虎问完,萧镇山摆手说道:“不错,此地乃冲煞之地,不过并非人为建造的,而是后天形成的。”
说着话,萧镇山抬手点指前方,“洞渊之极,阴寒之处,两旁绝壁囚龙,乃困龙升天之势,配合巫法阴城,护城阴河,蓄阴汇煞,本为凝煞之窍......”
“却因地质变动,引熔浆入阴河,潜阴赤阳,阴阳冲煞,故而煞气冲天,实为阴煞险地,凶险莫名......”
这些话,段虎能够领会,但是对于曹满这些人来说,却听了个稀里糊涂,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冷曼,同样是一头雾水。
“耗子。”冷曼用手肘轻碰了一下曹满,曹满当即意会到了对方的意思。
“祖公,你刚才说得那些东西究竟是咋回事,能说得通俗易懂一些吗?”曹满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问道。
“想知道?”萧镇山抬起了下巴。
曹满连连点头,这不废话嘛,不想知道问你干嘛?
“祖公偏偏不告诉你,哈哈哈!”萧镇山恶趣的笑道。
曹满怒甩大脸,上梁不正下梁歪,不愧是黑脸师徒,一副德行。
“行了师父,别逗耗子了,不如让我代你说吧。”
萧镇山点头示意,段虎这才把刚才的意思简单描述了一下。
所谓凝煞之窍,指的是按照特殊的风水异术,选取的一处聚阴之所,断阳之脉,凝阴聚煞,煞气最重的穴眼便是凝煞之窍。
如果把棺椁葬在凝煞之窍上,民间称为阴葬。
阴葬属于一种十分邪恶的落葬之术,安葬在此的死者,不入轮回,不落黄泉,日吸地**气,夜吸月华灵气,**邪灵,尸煞成精,在倒斗一界属于极为凶险的煞穴。
至于眼前的自杞国葬,便属于阴葬,而且还是属于一种规模极为庞大的阴葬,可想而知,远处坐落在石城地陵下的凝煞之窍是多么的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