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样,看不出你还真关心亮哥,有你这句话,哥愿意和你赴汤蹈火,滚草躺锅!
曹满头冒黑线看了眼贱兮兮的阿亮,心头一阵尼玛......
“小曼,听我说......”
还想解释几句,但冷曼已经把头扭了过去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淡淡的声音传来。
“没有人会喜欢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一个懦弱无能的胆小鬼......”
曹满闻听,如遭雷击,整个人顿时呆立在了原地。
阿亮不识趣的凑了上来,驴眼带着笑意,耗子,想啥呢?想得这么专心。
“想你姥姥,滚!”
曹满无由来的一声暴喝,吓得阿亮原地蹦起,没等落地,曹满发狂似的朝着皮骨门冲了过去。
“呀呀呀!老子不是胆小鬼,老子是爷们,流血流汗不流泪的铁汉子,真爷们!”
“耗子,疯了?给虎爷回来!”
段虎上前就想阻拦,冷曼突然把手一拦,对着段虎示意了一下,之后跟着曹满也冲了出去。
段虎嘴角抽搐,这两口子闹啥情绪呢?要闹回家床板上折腾去不是挺好,说不准还能折腾出个毛娃子。
在这闹腾?
活腻味了找死啊!
当然,段虎看得出冷曼的心思,对方的意图很明显,恨铁不成钢。
恨曹满这坨铁疙瘩锤炼不成青钢,故意用激将的办法刺激,以此磨炼性子。
“想不到冷老四这妮子,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......”
段虎又好笑是又好气,伏低身体的同时,一手扶在了威虎绝刃的刀柄上,一手紧扣寒星砂,准备随时出手。
朝前疯跑着的曹满心里是又怒又恨。
怒自己胆怯,恨自己无能!
明明冷曼已经表明了心思,可他呢?天生的怯懦,骨子里的软弱,白白辜负了对方对他的期待。
“我......靠!”
“曹满,你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!怕个球,为了真爱,大不了人死鸟朝天,蛋碎卵子烂,三十年后再他娘的来世上走一遭!”
恨怒的心情在胸口中咆哮翻涌着,这一刻曹满知道,如果自己再不拿出点爷们气概,别说冷曼看不起他,就是他自己,也看不起自己。
曹满潜能无限,三两步便跨过第一道门槛,随后去势不减,极速冲过了第二道门槛,眼瞅着离着皮骨门越来越近,他一把取下了背在身上的生铁大锅。
“呀呀个呸!皮骨门算个鸟,就算是屁股门,曹爷爷今儿个一样让你后庭开花,老臀遭殃,看爷爷的新招,一锅定!”
恶吼一声,曹满抡臂挥锅,一铁锅重重砸在了皮骨门上。
轰......
火力全开的曹满不可谓不勇猛,全身力量汇聚在生铁锅上,一锅下去,砸得皮骨门顿时凹陷下去了一截。
看着凹陷的部位,曹满略微满意的点点头,曹爷不发威,真当爷爷是病猫吗?
膀子往回一撤,曹满打算撤回大锅再接再厉,谁知当他往回收力的时候,却发现生铁锅好似生了根似的难以拔动。
“啥情况?这玩意还带吸附功能,会收人法宝?”心里称奇,曹满凝目往前看去。
就见被铁锅砸中的地方,不仅凹陷下去了一大块,那些恶心的腐皮烂肉居然开始融化,黑色的浓浆就像强力的浆糊一样,死死黏住了生铁锅的锅底。
曹满有些发懵,莫非是刚才自己用力太大,一锅下去把皮骨门给砸化了不成?
姥姥的,这可能吗?
爷爷用的是铁锅,又不是火锅,力量再大,顶天也只能把门砸破砸烂。
融化?
荒谬,慌天下之大谬!
换句话说,那就是扯淡,胡扯淡!
“你大爷,还老子的铁锅来!”
曹满双臂加劲,脑门上青筋暴突,来回拉扯几下,铁锅未动,倒把他累了个哼哼哧哧。
“要帮忙吗?”冷曼淡淡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用,小事而已,这等粗活哪能让你来做?”
曹满拍拍胸脯,随后往掌心吐了两口吐沫,搓动两下,再次抓在了锅边。
“呀呀呀,给我起!”
这一回曹满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,连续催力下,膀子比平时都粗了不少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片刻过后,牢牢粘在皮骨门上的生铁锅终于有了反应,随着曹满的拉扯,隐约有了活动的迹象。
“小曼,看见没?皮骨门而已,难不倒曹哥哥!”
曹满开心的说了一句,顺便把脚抬了起来,一脚撑地,一脚踩在了皮骨门上。
不踩还好,当脚底刚一触碰到门上,看似坚硬的皮骨门忽然变得黏稠柔软了起来。
曹满一个没留神,大脚丫直接陷了进去,转眼便被吞没到了脚踝的部位,并且还在不断地下陷。
“小曼,快......快拉我出去!”
这一下曹满彻底惊慌了起来,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,扯着嗓子乱叫了起来。
“耗子,你没事吧?”冷曼大吃一惊,急忙上前抓住曹满的手。
“拉我出去,这玩意太恶心了,都快把我恶心死了!”曹满惊慌失措的喊道。
就像他说的那样,被皮骨门吞没的脚丫,就像陷入了浓稠的黏液中一样,滑滑腻腻,黏黏糊糊,这感觉,比当初掉进蛤蟆潭里还恶心一万倍。
好在只是感觉十分的恶心,除此之外,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,尽管如此,黏稠湿滑的黏液包裹在脚上,也足够曹满鸡皮疙瘩乱冒,头皮阵阵发麻。
冷曼暗咬银牙,心里一阵的后悔,要不是自己故意激将对方,事情也不至于闹到这一步。
然而,对她这么个大姑娘来说,心里总会有那么一点心思。
说实话,当初冷曼对曹满的印象并不好,打从心眼里瞧不起对方,甚至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。
在她看来,像曹满这种不学无术,胆小懦弱的混混,比烂泥还烂泥,不如死了好,活着只会丢人现眼,浪费粮食。
何况,那时的她,心里还装着一个人,那就是方武。
对于方武,她明知对方做的不对,为了功名利禄不惜委曲求全,早已没有了原来开朗率性阳光的一面,变得急功近利,冷酷贪婪。
可是这份心里的牵挂和相思,冷曼始终难以割舍,一次次的失望并没有让她放弃心中的期待,相反,她总认为一切都会过去,相信当初那位体贴温柔的男人会再一次回到她身旁。
梦想是美好的,但现实总是那么的残忍。
当方武彻底撕破脸皮,露出了残忍凶狞的一面时,冷曼知道,她一直期待,一直憧憬着的梦想,在现实面前竟然是如此的脆弱,如此的不堪一击。
洪泉的死,方武的背叛,赵青河的阴险和歹毒,这些......
仿若炙烈的火焰,残忍无情的焚烧着她的躯体,痛苦和迷茫,绝望和无助,一次次冲击着她的心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