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段虎来到近前的时候,曹满正忙了个攒劲,再看阿亮,几乎脱气,舌头都耷拉在了地上。
段虎何等精明,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,回想之前阿亮惊慌痛苦的神态,敢情是驴腚被爆了菊。
“耗子,让开!”
不等曹满反应过来,段虎一把揪住对方往身旁一丢,曹满骨碌碌滚皮球去了。
接着段虎抬脚对着阿亮的圆肚皮就是一下......
萎靡不振的阿亮就感到肚囊一阵剧痛,好似癞蛤蟆被牛踩一样,当即一声惨嚎,紧接着肚囊里翻江倒海了起来......
噗,噗,噗......
随着一阵不雅的屁响,阿亮憋老了驴脸,在一声悠扬激昂的狼啸声中,噗嗤......
卡在腚眼深处的那截断指冲射而出,跟在后面的则是一坨坨光溜圆滑的粪球。
段虎拍拍巴掌,“搞定!”
冷曼笑着摇摇头,黑脸出手,鬼神莫测,实乃高人也!
曹满运气不佳,正打算坐起身来,眼前黑影一闪,啪地一声,还没明白是咋回事,残指正正打在了他的脑门上。
“哦哟哟!”
痛呼一声曹满再次倒地......
“虎爷,你说这些插在石壁上的兵器不会突然飞出来吧?”
路上,曹满捂着发红的脑门,心惊胆战的边走边问着,身旁阿亮步态蹒跚,一拐一扭,时不时回头对着受伤的菊花轻舔两下。
“不会。”段虎回答地挺干脆。
“真的不会?”曹满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。
“应该吧。”
“啥叫应该吧?会就是会,不会就是不会,应该是几个意思?”曹满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咆燥了起来。
段虎黑脸一转,二目如电直视着对方。
“呃,我想应该也不会。”曹满讪讪的一缩脖,黑脸不好惹哇。
又走了一截,气温明显升高了不少,燥热发闷,不仅曹满热得难受不已,就连一向冷静的冷曼也蹙起了秀眉。
正想发两句牢骚,曹满瞳孔收缩,视线中一尊先彝勇士的石像正中而立。
除了样貌吓人之外,这尊石像的姿势也发生了改变,双手掩面,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。
“娘的,还来?真当曹爷爷是这么好欺负的吗?”曹满愤恨的骂了一声。
“汪汪汪.....”阿亮同仇敌忾,发出了怨恨的狗汪汪。
不怪俩货如此激动,从最初的巫荼石像开始,再到之前的石像自爆,俩货可是遭老了罪。
不由分说,曹满拔枪就射,火舌飞吐,三颗子丨弹丨呼啸而出,打在了石像的脑袋上。
轰......
巨响炸裂,和刚才一样,勇士石像炸成了齑粉。
“呼......”
曹满得意的用嘴吹散枪口中冒出了的硝烟,正想嘚瑟一句,脑袋突然一疼,段虎的爆栗已经捶了下来。
曹满抱头蹲地,“虎爷,你为啥打我?”
段虎掏着耳朵脸黑的回道:“在密闭的空间里打枪,不打你打谁?”
阿亮和冷曼同时点头,刚才那三声枪响,震得耳膜子发疼,好悬失聪,就这么个冒失鬼,活该被捶。
其实曹满自个儿也被震得双耳嗡嗡,只是开枪时心情激动,没顾着理会,这会儿回味一下,还真是这么回事。
“那你也不该乱打人......”虽然理亏,但心里吃瘪,曹满小声嘀咕了一声。
“嗯?”段虎双眼微微一瞪,“蚊子叫呐?大声点!”
“没啥,没说啥。”曹满连忙晃手,退到了后面。
“哼,虎爷打人需要理由吗?”段虎霸道的说道。
靠,敢情黑脸听到了故意装糊涂呢!
曹满嘴角抽动,阿亮不识趣的笑弯了双眼,正想嘲笑一声,爆栗敲在了脑门上。
阿亮吃痛,头痛腚也痛,曹满乐了,这就叫老大莫笑老二,是兄弟有难同当,哈哈!
冷曼没出声,但眸子里却带出了笑意。
段虎来到碎石堆前,翻找了一会儿,摸出了一块石头,翻过背面一看,同样印有五芒图案,五芒穿插,五个尖角分别印有五鬼头像,正中处的邪恶咒文,隐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。
“虎爷,你在看啥呢?”冷曼上前好奇的问道。
“老四,对于赵青河探寻自杞国葬这件事,你知道多少?”段虎反问道。
“我知道的不多,当初他只是命令我们龙宝四甲严密监视你的一举一动,其他并没有交代什么。”冷曼如实的答道。
“我们接着前行。”段虎没多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去。
“小曼,你们在说啥呢?”曹满凑头问道。
“关你什么事?”冷曼白了一眼,自顾自的朝前走去,直接把曹满晾在一旁。
阿亮凑了上来,蹭蹭曹满的手臂,咋啦兄弟吃瘪了?
“滚!”曹满甩手而行。
阿亮......
靠!吃了火药还是浇了火油?咋脾气这么爆呢!
欺负哥是牲口还是咋滴?没人性!
一路前行,没多久道路中央又出现了一尊先彝勇士的石像,姿势有些古怪,仰面朝天,一副哀叹惆怅之色。
这回不用其他人出手,段虎大手一扬,寒星砂飞射而出,破煞法物威力极大,刚一碰触在石像的身上,便引来了一场爆炸。
“啧啧,还是虎爷威猛,早知如此,何必浪费我的子丨弹丨呢,对吧虎爷?”
曹满咂嘴本想拍个马屁,谁知等他说完后,段虎早已离开,就连阿亮都不待见的扭着驴臀远去。
“喂,等等我!”曹满头冒黑线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
之后的路程,每隔一段距离总会在道路上出现一尊石像,姿势各异,有愤怒的,有悲伤的,有癫狂的,有哀愁的......
每当段虎击碎石像后,总会上前查探一下,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了起来。
对此曹满大为不解,但每每问及此事时,段虎沉默不语,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和压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三人一驴还在葬器冢里面前行着,幽暗的血焰,阴戾的洞窟,残破的兵刃,诡异的石像以及漫长无尽的石道,这一切都令人感到不安和心悸。
等到第七尊石像炸裂之后,趁着段虎检查的时候,曹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累还在其次,主要是空气里的气味格外难闻,除了腐朽、霉锈的味道外,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臭味,刺鼻恶心,就像走进了一处巨大的粪池一样。
再加上这里的气温炙热无比,恍惚间,曹满还以为自个儿是被丢进了粪水中架在火上熬煮一样。
“小曼,给口水喝。”曹满口渴难耐,伸手要道。
“口水?”
冷曼当即炸毛,“姑奶奶的洗脚水要不要?”
曹满一愣,无端端对方咋生气了呢?不就是口水嘛,不给也不至于翻脸吧?
转念一想,明白了,对方错把口水当成是了口水,当初在死人潭下就闹过这事。
唉,华夏文化博大精深,凡夫俗子难以领会。
“小曼,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此口水非彼口水,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就是一口水的意思。”
就曹满这点墨水,不解释还好,越解释越迷糊,不仅他迷糊,冷曼更迷糊。
“哟?听你这么说,莫非还指望喝别人的口水吗?”
“啊!别人的口水?”曹满又是一愣。
阿亮打个鼻响凑了上来,小样,原来你是想讨口亮哥的口水吃,早说啊!现在亮哥自个儿脖子眼都冒烟,口水早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