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,曹满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,有的只是平凡却又热血,乐观而又开朗的性格,这样的曹满,海子愿意结交,也愿意同生共死。
“哦哟哟......闷葫芦,我说你是在给我涂药还是搓皮捏骨呢?轻点!”
曹满的叫唤声传入耳中,打破了了海子的思绪。
“嘿嘿,通则不痛,通则不痛,忍着点,一会儿就好。”海子边笑边说,手里非但没有减轻力度,相反,下手更重了......
对比起曹满这边的吱哇乱叫,阿亮那边完全就是天堂,在冷曼轻柔灵巧的动作下,阿亮摇着尾巴闭着双眼,一副爽到灵魂深处的陶醉样。
曹满痛得泪珠打转,满眼的羡慕嫉妒恨,一想起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温柔,偏偏落在了一头牲口上,肚子里的怨气粗了一圈又一圈。
再想到那双柔若无骨的玉手变成了一双粗糙蛮力的糙手,怨气直冲顶梁门。
不等满肚子的怨气喷出口......
“啪!”
海子大巴掌一甩,抽打在了曹满的脸上。
曹满眨眨眼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啪啪!”
又是两声,抽了个清脆悦耳。
“嘿嘿,弹性真不错,就这啪啪声,比抽猪脸还痛快。”海子开心的笑道。
抽猪脸,啪啪声?
你姥姥的猪脸,巴子的啪啪声!
“鼻涕虫,欺人不欺头,打人莫打脸,有种你再抽一个试试?”曹满压着一肚子的火焰咬着牙说道。
“啪啪啪!”
话音才落,三巴掌抽在了脸上,每一巴掌都能抽得曹满脸皮翻动、肉膘乱颤。
“爷爷剁了你的爪子!”
忍无可忍的曹满张开双臂就想动手,谁知这时海子开了口,“别动,你脸上的淤血太多,抽你是为了活血化瘀,这样涂抹药膏后效果才好。”
“放你姥姥的烟熏屁!”曹满怒不可遏的嚷道。
“不信?”海子眉梢一挑。
“爷爷信你的邪!”曹满怒眼相对。
“不信你问虎爷,是他让我这么做的。”海子双手摊开,比了个无奈的姿势。
“虎爷?”曹满一愣,把头转向了段虎。
段虎轻咳一声,“耗子,忍着点,这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曹满脑袋发懵,打脸是为了自个儿好?哪门子的道理。
“我说虎爷,你的膏药不是灵丹妙药嘛,以往抹几下就能药到病除,至于打脸打得这么狠吗?”曹满疑惑的问道。
“这个......”段虎面带难色。
“到底是咋回事?虎爷,你倒是给个痛快话成不?”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,曹满追问道。
段虎口打唉声回道:“这事怨我......”
就四个字,之后又是一阵摇头。
曹满脸皮抖了抖,怪你为毛要打爷爷的脸?真当爷爷的脸是猪脸,打起来啪啪响还不带反抗的?
迟愣片刻段虎又说道:“出门的时候一时粗心,药膏都在臭老头那装着,故而只能委屈一下你了。”
“那我现在用的药膏是......”
“是寒大叔的祖传秘方,药效还可以,只是需要先活血散淤,之后涂抹效果才佳。”段虎给出了答案。
一听这话曹满才算弄懂了,怪不得刚才海子给他涂药的时候,先要用力的揉动一番,之后才上药,敢情段虎的灵药没在身上放着,用的是寒岳的药膏。
可......
曹满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但觉得哪里又有些不对劲,正想开口再问几句,段虎使了个眼色给海子,“接着抽,左右脸各来三下。”
海子一听,眼中闪过一抹坏笑,抡开膀子不由分说就是一顿啪啪声。
等曹满的脸蛋肿得好似个猪头似的,海子双手抹上药膏,大巴掌直接按在了猪脸上,像揉面似的揉了起来,这滋味......
足以在曹满的骨头缝里刻上烙印。
一顿忙活,等海子拍拍巴掌收手之后,曹满无声的趴在了地上,随着一声长长的吐气声,带出了一把辛酸泪两行清鼻涕。
等等,这事一定有蹊跷!
目光一扫好似个大爷的阿亮,驴脸上露出了满满的幸福和舒服,曹满心里带出了疑问。
难道说疗伤也分对象吗?
带着疑问曹满开了口,“虎爷,为啥不抽阿亮的驴脸呢?”
“这个......”
段虎的迟疑让曹满心中的疑惑更加浓厚了起来。
“驴脸太硬,没肉,抽着手疼。”终于,段虎给出了答案。
没肉,脸硬?
这个......
似乎有点道理,但是......
曹满瘪瘪嘴,“虎爷,你不会是故意的吧?”
一句话,段虎的黑脸忽的弹动几下,眼中闪出了笑意。
“虎爷?”曹满好像意会出了什么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
忍俊不住的段虎放声大笑了起来,一旁海子早握着肚皮在地上打起了滚,冷曼自制力较强,没当面发出笑声,然而背过身去的肩膀却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......
现在曹满要是还没看出其中的道道,那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憨腚。
吧唧吧唧......
吃着香喷喷的肉罐头,这会儿曹满的气才顺了过来,即便还冒气,冒的也是嘴里的肉香气。
刚才抽脸抹药的事,是段虎故意整他的,也难怪,之前在黑渊下面,段虎几人本就步履难行,一肚子糟心事还没处理完,又是黑荼又是漫天火油的,谁遇上了都会火大。
有仇不报非君子,段虎就是这种人,否则当年他也不会......
等着气消了,段虎让海子把正儿八经的药膏涂抹在了曹满身上,凉爽温润的药效下,缓解了一身的伤势和疲劳,这时曹满才发现,原来刚才的计划冷曼也有份,在分给海子的药膏里动了手脚......
可怪谁呢?
算咯,吃一堑就吃一堑吧,对比起冷曼脸上的笑容,两盒爽口的肉罐头,值,尼玛太值了!
阿亮也有奖励,饼干吃了一块又一块,这会儿正满地驴滚蹭着痒,那舒坦样,看得曹满很是不爽,为毛自个儿要被捉弄,驴子却相安无事?
不公平!
吃饱喝足,这时方武带着人傀赶到了近前,一见随地乱扔着的空罐头和残渣,眉梢不由自主的挑了起来。
可以嘛黑脸,使唤方爷当狗腿,自个儿带着手下在这吃香喝辣,十足的大爷。
段虎眼皮一抬见方武脸上乌云密布,当即笑呵呵的问道:“方武,吃罐头吗?”
方武脸色一沉,吃你大爷的罐头!
别忘了,你们吃的喝的这些东西可都是方爷的!拿着方爷的东西在这弄巧卖乖,要脸不?
有心当面回绝,奈何肚子不争气,咕噜噜发出了一阵腹鸣。
回想一下,从今儿个早晨开始便滴水未进,现在肚子空空,不说饿得前心贴后背,但也胃液涌动,火烧火燎的难受。
换做其他人,方武肯定不会客气,大手一伸就能要来吃喝,可问题是面对段虎,面子上尴尬不说,心里也有些别扭。
自己的东西还要向人讨要,尼玛,真是哔了狗了。
曹满舔着罐头盒里的残渣,来回吸溜几下,舔了个一干二净,这才把空罐头扔在了地上。
“虎爷,还有罐头吗?”曹满伸手要道。
“还没吃饱?”段虎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