颇有点凄凉的感觉......
“嚓......”
当第二根火柴划亮之际,曹满没有了笑容,有的只是浓浓的苦涩。
看着好似囚笼般的密室,曹满站了起来,趁火光还未消失,他要尽可能找到出去的地方。
正摸索着,“呼......”不知从哪吹来了一阵小风,火苗晃动两下,眼看就要熄灭。
曹满紧忙用手捂住火苗,心里一阵的诧异。
“哪来的小风?”
鼻子嗅了两下,曹满为之一愣。
风中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,对于干燥的鼻腔十分敏感,好似沐雨甘霖,滋润着火躁干涸的喉咙。
“水汽?这是水汽!”
惊喜中曹满正待寻找着风向传来的地方,就在这时,火苗抖动两下,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曹满心急着再次拿出一根火柴,也许是过于激动的缘故,直到火柴头都擦秃了,也没把火苗擦出来。
“咔嚓!”
断了,擦秃头的火柴断成了两截。
“可怜的火柴,没带来光明却死在了黑暗中,好在还有继承者,你......一路走好!”
松开二指,半截火柴轻轻落地,曹满重新拿出根火柴继续擦着。
“咔嚓!”
又断了一根......
“兄弟,你不孤单,前路有断头大哥等你,你们兄弟一起作伴。”
曹满苦中作乐,丢了手中的废火柴后继续擦着。
“咔嚓!”
“我去,搞事啊?兄弟不够还来个姐妹,我说小小火柴,别惹曹爷,否则我送你们排着队去断头台!”
不满的曹满又一次拿出......两根火柴,心想这回总不会再擦断了吧?
抬手轻巧的往火柴皮上一擦,“咔嚓......”
曹满......
“你大爷的,还打火的祖宗呢,呸你丫丫的,虎爷,你该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?”曹满怒喊一声。
“等等,这,这不是假货,而是......”
仔细检查了一下火柴,曹满哭笑不得了起来,原来因为此前运动过于激烈,热汗冷汗浸湿了衣服,火柴受了潮,能点燃才怪!
“娘的,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缝,我就纳了闷了,为毛前两根火柴没受潮,其他都湿哒哒的挨个儿飙水呢?”
负气的把火柴盒收了起来,曹满不甘心的又在身上摸索了起来,就好像自个儿身上是座宝库似的,说不准惊喜就会降临。
摸索索,摸索索......
“咦?这是......”
“靠,布头,咋连这玩意都有?”
摸索索,摸索索......
“这......难道是?”
“去!咋还有袜子,不是之前穿在脚上,后来沾着了那玩意,不都丢干净了吗?”
嗅两下......
“嘿嘿,还不错,是新的,没沾着那玩意。”曹满挺高兴,把袜子又塞了回去。
“哟嚯?烟!”
黑暗中曹满眼珠一亮,摸出了那包开过封的纸烟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,先点一根过过瘾......我去,没火点个球的烟!”
装好纸烟曹满又摸索索了起来。
电池?
没用......
墨霜?
有用,但现在用不上,一边凉快去!
驳壳枪,弹夹,俩打火机,但没油......
曹满闷哼一声,都是些啥玩意,该用的时候没派上用场,没用的时候都冒了出来......
等等,似乎有用!
曹满灵光一闪有了法子。
摸到了阿亮的身旁,曹满把包从驴脖上解了下来,随后一阵捣鼓,拿出了包底的那捆登山绳,绳索早已被打碎的洋酒浸湿,拿在手里还能滴滴答答的淌下几滴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,别浪费了。”
曹满张嘴吸允着滴下的酒水,也就吸了一口,便呸呸个不停。
“靠,啥味儿?咋这么恶心?”
吐干净嘴里的酒滴,曹满恼怒的骂了一声,也难怪,串了味儿的酒还能喝吗?跟酒糟麻绳没啥两样。
把绳索捆在背包上,接着曹满拿出墨霜和一颗子丨弹丨,手起刀落,削去弹头后,把里面的火药轻轻撒在了地上。
拿出两打火机,一个是段虎的旧火机,一个是刚才燃烧殆尽的新火机,摸着差不多,曹满懒得在乎谁新谁旧,随便拿了一个,凑近火药后擦动了起来。
嚓嚓......
呼啦......
火药遇火就燃,即便是火星也一样。
当耀眼的火苗窜动起来,曹满心里一乐,赶紧把准备好的绳索靠了过去......
等火光照亮了黑暗的密室时,曹满舒坦的出了口气,同时还挺得意。
瞅瞅,变废为宝,多高明的手段,多能耐的本事,就这生存本领,爷爷就佩服自己!
有了火光啥都好办,曹满拍拍巴掌从喜悦中回到了现实。
“对了,先找到那股水汽是从哪冒出来的。”
想到这,曹满起身打算开始行动,忽然阿亮一个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,顶着脑袋上的小脑袋,小脑袋上烙着的血红色方章,像是还未回魂似的摇了摇,之后鼻子来回嗅了起来。
曹满看着一阵无语,咋回事,魔怔了?才睡了一会儿的香香,难道就被狗娃子附身了不成?
也就来回嗅了那么几下,阿亮歪晃着身子朝密室的角落走去。
“亮子,梦游呢?喂!听到没有?”曹满打俩响指,还是没把驴子的魂儿唤醒。
“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曹满跟着上前,正打算牵住一个劲儿的往前走着的阿亮,忽然.....
“这是啥玩意?”
看着靠近角落里的那面石墙,曹满有些惊诧。
记得之前就是面墙壁,墙壁上到处都是黑红相间的石子,然而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道......
门!
门上刻着扭曲的文字,密密麻麻像蚯蚓爬动一样,曹满瞅了半天,都没看懂一个字。
也难怪,这些文字属于先彝古文,除了赵青河还能辨认一些,就他那点水水,祖宗传下来的汉字都认不到十分之一,这么深奥的文字能看懂才怪。
古字什么的曹满并不在乎,写的无非是什么什么又什么,关他毛的事,他在乎的是门上的两个虎头门环。
年代久远的关系,门环早已染上了绿色的锈斑,不过大体的模样还在,俩虎头,一个威猛一个傲气,四目桀骜,口中分别叼着两个圆环。
看到这,曹满自嘲地笑了一声,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下来。
“呜......”
一股带着水汽的小风顺着门缝吹刮了进来,曹满精神一振,如果没有猜错的话,门后面肯定有水源。
顾不上拉着阿亮,曹满直接来到门前,刚想推门,膀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带劲,回头一看,阿亮的老牙咬在了上面。
“亮子,几个意思?”曹满脸色发沉的问道。
阿亮眼神凶光一闪,就一个意思,哥小脑袋上的方章咋算?
“这个......”
曹满理亏,想不到什么借口,就在这时,又是一股小风吹来,潮湿的空气吹拂而过,阿亮撑大鼻孔嗅了嗅。
“呱呱呱......”
一阵欢快的老鸦声,阿亮松开老牙,直接把鼻子凑到了门缝,可劲儿的又吸又闻着,好似犯了烟瘾的瘾君子闻到了大烟味,闻得那叫一个舒心舒骨、神清气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