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回几眼,目光瞄上了曹满的猪肘子......
这会儿曹满正瞅着蛇道挺攒劲,忽然感到膀子有些不带劲,低头一看,阿亮的驴嘴已经含在了上面。
“亮子,几个意思?真把自己当狗娃子了不成?”曹满头冒黑线的问道。
阿亮磨磨老牙,随后很利索的收了回去,还不忘吐了口驴沫子,耗子,嫌命长还是咋滴?想死的话别找亮哥,哥留着命还要传宗接代呢。
曹满不傻,他知道阿亮有着天生的警觉,否则也不会用下嘴这么直接的方式来提醒他,可问题是......
“亮子,你是说前面的蛇道十分凶险?”曹满虚心的问道。
阿亮点点头,废话,不危险哥咬你作甚?
“不能走?”
阿亮递了个白痴的眼神过去,走个球,那是黄泉路,直通地狱。
曹满咂咂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:“亮子,你说虎爷他们会不会顺着这条道走进去了呢?”
阿亮一愣,目光中带出了疑惑之色。
这时曹满又说道:“仔细想想也有这种可能,当时洞窟里发生爆炸,巨齿石门被落下的山石堵了个严实,地上还塌陷出了可怕的石窟窿,既然出路被堵,虎爷他们很有可能摸索着前进,朝地陵的方向进发。”
“亮子,不如我们去找虎爷他们如何?”曹满颇为激动的说道。
阿亮鼻嗤一声,小样,别诳哥,诳哥遭雷劈,找球的虎爷,找真爱差不多,就你那点小九九,驴子都看得出来。
“喂,走不走?难道你不想阿妹和寒大叔了?”见驴子半晌不愿动弹,曹满有些沉不住气了。
还别说,阿亮真挺想自己的主人,可是它更怕段虎和萧镇山,黑脸师徒一个比一个凶,特别是萧镇山,凶得毛都掉光了,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。
除了惧怕黑脸师徒外,前方那条诡异的蛇道也让驴子很担心,凭着天生的直觉,它能察觉到其中隐藏着的危险气息。
犹豫了一会儿,阿亮终于有了行动,并非是想通了打算上路,而是出于警觉,用它的驴鼻在地上来回嗅了个仔细。
曹满看得心里好笑,真够可以的,自从驴子变声之后,本事也多了不少,能爬能跳不说,现在连狗鼻子都使了出来,难道这是要成精的节奏吗?
“亮子,闻出啥味来了没有?”
阿亮没有理会,继续认真的在地上闻来闻去,一直闻到了红黑相间的蛇道上,它这才勉强抬起了脑袋。
“有发现?”曹满跟上来好奇的问道。
“咩......”阿亮酝酿好半天,在曹满期待的眼神中终于发出了一声羊咩咩。
曹满点点头,羊咩咩,真新鲜,敢情屁大点工夫驴子又学会了新的语言,只是......
我去你大爷的羊咩咩,曹爷千辛万苦来此就是为了听驴子羊咩的吗?
“亮子别玩了,刚才闻出什么来了没有?”曹满压着火又问道。
“咩咩......”阿亮依旧羊咩咩,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,这回儿的叫声更加响亮了不少,还多了几声。
曹满青筋暴起,老拳不由自主的握紧,忽然他眼珠一动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咩咩的意思难道是没有?
“亮子,你是说你什么都没有闻到?”
阿亮长出一口驴气,耗子,总算明白亮哥的意思了。
“我去,没闻出味儿来,你还磨磨蹭蹭的瞎闻个屁,真以为学会了狗叫就有了狗鼻子吗?大爷的,学个球的羊咩咩,摇头不就得了?浪费老子的时间!”
曹满气不打一处来,一老拳打在了阿亮的脑袋上。
阿亮觉得有些委屈,学羊咩咩咋啦?亮哥求学好问,好驴一头,至于嗅觉方面,亮哥就是想尝试一下,万一真的灵验了呢?那亮哥还不集百畜百兽之特长于一身,想想都兴奋。
可惜,失败了......
“还愣着干嘛,上路!”曹满不解恨的骂咧一声,率先而行。
阿亮咬咬老牙,算你狠,这回亮哥气短,先容你猖狂一下,等着哥,下回哥请你吃驴瘪,吃不死你!
负气的阿亮甩着尾巴跟在了后面,一人一驴总算是开始了地陵的惊险之旅,驴蹄哒哒的声响徘徊在幽暗寂静的蛇道上,带给了这片诡异隔世的地方一丝鲜活的气息。
蛇道蜿蜒向下,尽管幅度不大,但时间走长了会觉得膝盖微微发酸,有点不带劲,再加上地面铺设的石子不算平整,石子间的缝隙过大,走在上面高一脚底一脚很是不舒服。
也就走了一会儿,曹满感到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刚才要阴冷了一些,凉嗖嗖的不自在,望着前方依旧没有尽头的道路,曹满暗自感到庆幸,好在来的时候多穿了些衣服,否则随着地势的降低,指不定尽头处会如何的寒冷,非冻成狗不可。
想到身上的衣服,曹满回头看了看跟着的阿亮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就一身短毛,除了尾巴和驴头带点鬃之外,跟光溜溜没啥区别,牲口就是牲口,不知羞,连块遮羞布都不用,见了同伴不会脸红,不过倒是挺省布料。
阿亮不乐意的歪歪嘴,笑球,牲口咋啦?这叫自然美,不像人,露个腚都大惊小怪,多稀罕一样?瞅瞅亮哥,啥都露,多健康?
“亮子......”
“哞......”
“冷吗?”
阿亮......
原来错怪耗了,刚儿瞅他的眼神,以为是嗤笑亮哥的光身子,原来是怕亮哥冷了,可是,为毛会笑得那么猥琐呢?
阿亮似笑非笑的一咧嘴,也不知道是冷还是不冷。
“要不我帮你暖和一下?”曹满坏笑着问道。
阿亮白眼一瞪,滚远点,亮哥不玩跨物种那一套,更不是死拉拉!
“别不好意思嘛,我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兄弟,来,让我骑一下,这叫互惠互利,我省力你保暖,多好。”曹满笑眯眯的走了上来。
阿亮算是明白了,说了半天原来是走着嫌累想骑驴,丫的,害得亮哥还以为是那啥呢。
松了口气,阿亮杵在地上没动,直到曹满来到它身旁,抬脚刚要侧身上驴,阿亮微微往旁边一动,扑通,曹满一个趔趄摔倒在地。
“亮子,啥意思?”扶着摔疼的下巴,曹满吵吵了起来。
啥意思?亮哥今儿个要骑王八!
阿亮跨步而来,直接趴在曹满的身上随后驴臀往下一压,整个世界顿时出现了短暂的安静......
阿亮笑了,自打出生到现在,头一遭知道了啥叫骑的滋味,怪不得以往尽被人骑了,原来这种感觉还真舒服,又省力又舒坦,就是臀下的那口生铁锅硬实冰凉了些,否则一定很完美。
曹满现在脑子有些发懵,半天回不过味儿来。
打从生下来到现在,他骑过马骑过驴骑过牛,还骑过不少东东,唯一没体验过得就是被骑,还是被一头牲口骑了。
真新鲜,还挺刺激,不过更他大娘的狗血,狗血带喷头!
“老子爆了你的驴蛋!”
怒吼一声,曹满腰板用劲,想把压着的驴子给掀翻在地,谁知阿亮加着小心,鼓着一肚皮驴气用力下压着,曹满顶一下,它压一下,再顶一下,再压一下......
这画面,唯美了不是?
好在这空旷的地方就他俩,咋折腾都行,否则非污黑大伙的眼睛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