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赵青河忽然出声念了通莫名其妙的话语:“恭卡喀哇,厄哩苦咂。”
萧镇山听了个一头雾水,“老赵,啥工卡哇哇额额咋咋的,八哥饶舌还是鹦鹉学舌呢?”
赵青河轻蔑的哼了一声回道:“我念的是石闸上的语言,这叫先彝巫语,也就是巫鬼教所用的一种有别于先彝古文的特殊语言。”
“行啊老赵,这玩意你都看得懂,是从娘胎里学会的吧?”萧镇山语不气人誓不休,一句话赵青河立马鼓大了老眼。
你丫的才是在娘胎里学的,这是赵爷爷多年下苦功钻研出来的好吧?
黑秃贱嘴,和你这种人站一起,都能贬低爷爷的身份。
赵青河气得一甩手,本想扭头不理对方,谁知萧镇山突然痛呼一声,弯腰捂肚蹲在了地上,看他那满脸痛苦的样子,还有蹲的那姿势......
黑熊拉黄条!
赵青河一皱眉,“萧门主,好歹你也是一门之主,想拉黄条外面有的是地方,别在这污了大家的眼睛!”
你大爷的才当众拉黄条呢,祖公脸再黑再厚,干的出那么不知廉耻的糟心事吗?
“老赵,你,你打人,哎哟哟,这力道可真够狠的,祖公和你有仇还是咋滴?”萧镇山弯腰抱肚埋怨了起来。
原来不是肚痛想撇条,大伙暗出一口浊气,否则今儿个非爆眼球不可。
“说清楚,谁打了你?”赵青河闷恨的问道。
“就你,你用手拐杵祖公的肚皮,就是你!”萧镇山大声霸气的喊道。
“你别血口喷人,老夫没有碰你。”赵青河也火了。
“呸......我喷你大爷!”
这声呸的,声儿大带着回音不说,还满口吐沫星子乱飞,赵青河近在咫尺,想躲都躲不了,被喷了个哈喇子洗脸。
胡乱擦了把脸,赵青河刚想发飙,鼻子一凑,靠!啥味道,烟味带着酒味,酒味中还混着牙垢的臭味,这味道......比隔夜发酵的馊水都臭,熏得眼泪都能冒出来。
“嘿嘿,知道祖公的厉害了吧?老赵,做人要实诚,说谎遭雷劈,说吧,刚儿你打我的事该怎么解决?”萧镇山不再熊蹲,高大的身躯又站了起来。
“解决个屁!你喷我一口馊水,又压死了我的人傀,这两笔账又咋算?”气急败坏的赵青河按耐不住也爆了粗口。
“一码事归一码事,何况刚才是我好心帮你探路,谁知你那不听话的吊死鬼非要凑着脑袋往前冲,这叫砸死无怨,活该倒霉。”
“至于喷......去你大爷的馊水,那是祖公的龙涎好吧?精贵着呢,不懂别乱说,其他人想要,祖公还不给呢,不识货的老东西。”萧镇山有的是理,只要他想挑理,能在鸡蛋里挑出骨头来。
“龙涎?老夫送你天河水,我呸!”暴怒的赵青河一口老痰喷吐而出,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射向萧镇山。
也怪萧镇山得意忘形,更没想到一向老沉的赵青河会来这么一手,猝防不及,老痰吐在了黑脸蛋上。
“哇呀呀,看祖公的龙涎乱斗,呸呸呸......”
“接老夫的天河瀑布,呸呸呸......”
萧镇山,“我闪,我呸......”
赵青河,“我也闪,我也呸......”
俩老头一个喷口水一个吐老痰,混战一处,斗了个精彩绝伦、鸡飞狗跳,看得大伙目瞪口呆,想劝架都不好意思出手。
不是不想劝,问题是谁敢上?
稍一靠近,不是烟馊酒酸的龙涎就是粘稠发黄的天河水,躲都躲不及,谁上谁倒霉。
再有就是,萧镇山和赵青河是何许人也?功夫高能耐大,陆地飞腾、猴窜牛蹬的,恐怕劝架的还没出声便趴地不动了,有道是拳脚无眼,真要挨上一下,满大街喊冤都没人愿意搭理。
不过提及俩老头的这场比试,还真让大伙佩服不已,那人影子动得跟鬼影差不多,忽的一下飘到了这边,口水老痰乱飞,呼一下又飞向了那边,接着恶斗,不等大伙看清楚,俩老头遁地无踪,闪到另外一边斗了个不可开交。
除了打斗精彩,吃惊的还在于俩老头闪躲的功夫,除了最初那会儿各自挨了一下外,再无一滴口水或是一口老痰出现在他们身上,如此高深的本领,可惜曹满不在,否则非大巴掌拍个响亮不可。
正打斗得激烈无比、不分你我的时候,忽然赵青河跳出圈外高吼一声,“住手,别打了。”
“咋了,才几个回合而已就想认输,祖公可还没听尽兴呢?”萧镇山双拳抱胸乐颠颠的问道。
“认输?哼,不知可谓的老混账,现在是分输赢的时候吗?别忘了自杞国葬。”赵青河崩着脑门上的青筋喊道。
“哦,对咯,差点忘了这事,不过这要怪你,要不是你无理取闹,至于挑起祖公干架的兴致来吗?我说老赵,还是那句话,人老火大容易伤肝,肝火驱肾水......”
“打住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赵青河怒吼一句。
“嘿嘿也没啥事,就是想问你一声,石闸上刻着的字是啥意思?”
话一出口,赵青河恨不得一嘴吞了萧镇山。
可恶的黑秃,就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追着赵爷爷死缠烂打,一场恶斗把爷爷的老痰都快吐清爽了。
老不休,二皮脸,有这精神你不会早点开口问吗?至于又是装黑熊撇条,又是胡搅蛮缠吐口水,还美其名曰“龙涎”?
去你姥姥的龙涎!
压了压冒得正盛的真火,赵青河说道:“恭卡喀哇,厄哩苦咂的大致意思是:巫鬼圣冢,闯入者死!”
一听这话,萧镇山笑了,没对着赵青河笑,而是对着自己的徒弟笑了个百花灿烂。
“哈哈哈,黑子,为师没说错吧,尽管内容有些出入,但意思却大致相同,入墓者必死不得活!”
段虎好笑的哼了一声,可以啊我的恩师,你这胡搅蛮缠的本领天下无敌,徒儿望尘莫及,您老一路好走。
“黑子,不出声可就代表你输了,认不认输?”萧镇山得意的问道。
“输赢不重要,重要的是如何弄开这道石闸,否则我们一个也别想进去。”段虎说道。
萧镇山粗眉一挑,回身来到石闸的跟前,观察几眼后开始东摸摸西敲敲了起来,看那熟练的手法,众人不由得想起了此前发生在阿亮身上的事情。
十八摸!
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并非毛光水滑的阿亮,而是冰冷光滑的石闸。
寒岳悄悄摸到近前问道:“段虎,你说你师父的十八摸是从哪儿学的,手法咋如此纯熟呢?”
海子也摸了过来凑趣的说道:“我想应该是从你师娘身上学会的吧。”
“去你姥姥的师娘,我师父这辈子都没娶过女人!”段虎抬脚把海子踢了出去。
“活该,让你嘴碎,换做老倌我一定多踢你两脚,对吧段虎?我想你师父的十八摸应该是从烟花柳巷里的大姑娘身上学来的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