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既然三件冥器都在你我之手,不如都拿出来如何?也好看看契机是如何出现的。”阿布用他那干哑的嗓音说道。
话音落下,赵青河朝方武示意一下,对方从怀中同样掏出了一个用黑布血纹包裹着的盒子,赵青河和阿布师出一脉,所用的手法自然如出一辙。
打开布包,里面的盒子正是当初用来放置冥眼的那个古朴的木盒,开盒的瞬间,血色冥眼射出一道血芒,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了黑色冥眼上,突兀腥风大起,场地上沙石卷空。
随着时间的拉长,两颗冥眼的光芒愈盛,墨色的黑芒,血色的红芒交织在了一起,二芒冲天,直射向朗月夜幕之中。
就在这时,夜空中恶风嘶吼,野岭四外黑云翻滚,不多时便把晴朗的夜空包裹其中。
黑浓的夜云越聚越多,吞没了星光遮住了月色,夜空中黑云密布,黑暗将这方山川席卷其内。
“黑蛋,你还在等什么?还不赶紧拿出第三件冥器,也好获得契机,开启地陵的大门!”阿布不耐烦的高声喊道。
段虎二眉紧皱,大手握紧被封印着的冥杖,犹豫间迟迟不肯行动。
作为九锡虎贲的门人弟子,他何尝不想亲手打开神秘古葬的地门?
然而段虎不是莽夫,随着两颗冥眼的出现,潜意识中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,令他心惊肉跳、心神难安。
这种感觉就像他即将开启的不是什么神秘古葬,而是通往地狱的大门,一旦开启,势必会引发一场连他都无法想象的血雨腥风。
“段虎,你还在犹豫什么?大功在即,难道你不想亲眼看见古葬现世的那一刻吗?”这时赵青河也大声断喝道。
“我......”
段虎为难的把手中的冥杖又攥紧了三分。
眼看段虎犹豫不决,阿布暗中示意了一下赵青河,二人目光接触后,心领神会的分左右慢慢紧逼了上来。
“虎爷,小心......”
段虎低头沉思不已,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意图,可曹满却没闲着,他一把拉住段虎的手臂,惊慌的提醒道。
“也罢,事到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,身为九锡虎贲之人,岂能望而却步,做那胆小如鼠之辈?”
段虎拔牙一咬,伸手扯开了缠绕在冥杖上的黄布。
“轰......”
冥眼权杖显露出来的那一瞬,空中白灼闪烁,惊雷撼动,漆黑的夜空中充斥着浓浓的硫磺味,仿若此时的老天都在震怒,誓要降下天罚,剿灭邪魔一样。
夜空中乌云密布,白灼闪射,震耳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炸响不休,仿若末世之景,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刺鼻的硫磺充斥在空中,难闻的气味刺激着神经,曹满被吓得左眼跳了跳右眼,腿肚子一个劲儿的窜筋,整个人抖得三碗水都抖成了一碗水。
“虎,虎爷,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发怒了,否则咋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?虎爷......”
喊了两声见对方没有回应,曹满好奇的转头看去,谁知入眼的段虎竟然像泥朔木雕一般呆立不动,“哐嘡”一声,竟然连手里的冥眼权杖也落在了地上。
此刻的冥眼权杖周身紫气浓郁,在漆黑的夜色中尤为显眼,权杖顶端的冥眼二空散发出了黑红二色的气旋,仿若在召唤两只冥眼一般,杖身微微颤动不已。
不远处,阿布和赵青河眼神贪婪,二人不约而同冲了上来,目标直指掉落在地的冥眼权杖。
好个曹满,鼠胆龙威,不等对方冲到近前,一把抄起地上的权杖怀抱在身,同时把暗中准备好的手雷拿在了手中。
“站在,你们想干什么?”大喝一声,曹满用他那颤抖的手扣住了手雷上的保险。
赵青河二人见势停住了脚步,心里晦气无比,恶毒的目光扫在曹满的身上,恨不得用目光一口将他活活吞下。
“瞅,瞅个球的瞅!爷爷可是纯爷们,不是死拉拉!要瞅,瞅你家拉拉去!”
曹满说着结结巴巴的话,直到二人退去,他才心慌的擦了一把冷汗。
“虎爷,你咋了,虎爷......”
打起精神的曹满碰了碰对方可段虎还是毫无反应,目光呆滞的看着闪烁着的闪电......
像,真是太像了!
那晚的情况和此时此景一般无二,黑云盖顶惊雷涌动,灼白的闪电不停穿插在乌云中,山风狂涌,却始终不见有雨点落下。
那一夜段虎潜伏在老龙山土匪山寨的寨门外,背着猎弓手拿猎刀,像伺机而动的猛兽般寻找着进攻的机会。
寨门上,火盆里的烈火在山风的吹刮下摇摇欲灭,驻守寨门的几个喽啰背着长枪瑟瑟发抖,一个惊雷打下,喽啰们一哄而散,各自躲进城楼洞里避风去了。
一时间寨门上方空空荡荡,狂劲的山风在闪电的闪烁中呼啸个不停。
机会终于来了,蓄势待发的段虎借着惊雷快速冲到了寨门下,屏息凝神,段虎瞅准时机,趁着一道惊雷响起,他把准备好的飞虎爪抛了上去。
紧了紧周身上下,段虎咬着猎刀施展攀爬术,蹭蹭蹭几下顺利的爬上寨门,随后机警的朝四处观望了一番。
左右两侧的楼洞里,几个喽啰一边喝酒一边烤火,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被风声掩盖了下去。
寨子里除了几处偶尔亮着火光的屋舍之外,四外漆黑难辨,显然把守此处的土匪,大部分已经进入了梦乡,即便有着雷声喧嚣,依旧像死猪般睡了个死沉。
段虎没打算离开,趴在门寨上他把猎弓握在了手中,抽出三根羽箭搭在弓弦上,瞄准之后右指松开。
嗖嗖嗖......
三根羽箭飞射出去,随着三声惨叫响起,中箭的三名喽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惨叫响起的同时,段虎抽出猎刀,朝相反的方向奔跑而去,不等楼洞里的两名喽啰反应过来,他手起刀落,连续两刀,斩下了两颗血淋淋的脑袋。
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身前黑色的衣服被溅出的鲜血浸染,对此段虎非但没有任何的反应,相反,在他冷漠的眼神中闪动着可怕的寒光,活脱一只活生生的野兽,在鲜血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和残忍。
跳下寨门,段虎游走在屋舍之间,靠着野兽凶残的本性,斩杀着一个又一个敌人。
一年的时光,早已把段虎磨炼成为了一只冷酷残忍的嗜血猛兽,胸口中燃烧着的怒火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,唯一平息怒火的办法就只有敌人的鲜血。
他的复仇很简单也很疯狂,目标并非只是悍匪头子独眼雕,而是要杀光所有老龙山的土匪!
杀戮在无声无息的进行着,一个个睡梦中的土匪被锋利的猎刀割断喉咙,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,便蹬腿见了阎王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段虎动作麻利的收割了三十多条人命,直到附近的屋舍中再无一个活人,他这才不解恨的踏上了进寨的山路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