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是把杀猪刀,刀刀催人老,也催肥了哥哥的一身板猪肉。
唉......
岁月是首无情歌,曲曲催人泪,催得哥哥望天涯,空无知音人。
唉......
“唉你的大头鬼,还找不找虎爷了?”冷曼的一句话把感叹中的曹满拉回了现实。
“找,一定要找......可是该咋找呢?”曹满苦着脸抓着头问道。
“猪脑子,虎爷昏迷未醒,难道还会自个儿跑了吗?”冷曼没好气的回道。
“啥意思?”曹满没明白过来。
“就是说他之前在哪躺着,这会儿地方也没变。”
这一下曹满终于反应了过来,急忙迈动萝卜腿跑了出去,不过很快又灰溜溜的跑了回来。
“那个......小曼,刚才虎爷躺啥地方了?”
冷曼白眼一翻,这臭耗子才多大年纪,咋记忆力就衰退了呢?好在此前没动心,否则真要喜欢这家伙,岂不是委屈自己一辈子。
“跟我走!”冷曼懒得啰嗦,自顾自的朝前走去。
有伤在身,动作有些不灵便,走起路来难免一歪一跛的,曹满好心想要搀扶一把,冷曼反手就是一巴掌,无情的打开了伸来的爪子。
“咸猪手,离我远点!”
打完还要埋汰一句,这就叫双管齐下,一样不带少的。
“小曼,快点行吗?我怕虎爷真会出事。”
曹满急得小汗淌,他是真替段虎感到担心,就连“咸猪手”这事他都懒得和对方计较。
“瞅见没?”冷曼用手一指前方。
“啥玩意?”曹满顺嘴问道。
“你......”冷曼鬼火不由自主的冒了起来。
她算是搞清楚了一件事,这世上能气到她的就俩人,一是黑脸段虎,二就是眼前的这位瞎眼耗子哥。
“我说你能把你那耗子眼瞪大点吗?那么明显的威虎绝刃插在地上,难道你没看见吗?”冷曼尽量压着火说道。
“哦,我看到了,可是看到有啥用?又不是虎爷......”曹满很有理的回道。
“你这憨腚,刚才威虎被老怪打掉,就落在虎爷身旁,这道理你都不懂?”这几句话是冷曼咬着牙,从牙缝里蹦出来的。
“嚯呀!不愧是我的真爱,人美脑子灵,这道理我咋就没想出来呢?”
曹满脸色激动的说道,随后不等冷曼翻脸,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,可惜人矮腿短,末了脑袋上还是挨了一下。
“死耗子,我不是你的真爱......”
在冷曼的骂声中,曹满痛并快乐着朝前跑去,等来到威虎绝刃的旁边,他用电筒在地上仔细搜索起来,正在这时......
“咕,咕......”
“啥东西?”
听着好似咽口水又好似什么东西在蠕动着的响声,曹满愣了愣,接着把头偏向了身后......
黑暗中隐约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地上来回扭动着,看上去就一堆会爬动的烂肉......
“不,不会吧......”
曹满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,接着他把手里的电筒照了过去。
当灯光照向前方的瞬间,曹满终于看清楚那团好似烂肉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。
是烂肉不假,但绝非普通的烂肉,而是一团黏糊糊发黑的尸肉,肉团粘黏在一起缓缓蠕动着,顶端露着一颗长满了长发的脑袋,双目四瞳,在手电的照射下发出了血红色阴戾的目光......
“小,小曼,跑,快跑!”
尖叫一声,曹满转身就逃,迎着正赶来的冷曼冲了上去。
“耗子,啥事?”
见曹满惊慌失措的慌逃而来,冷曼顿感不妙。
“老,老怪没死,不仅没死,它还玩变身,变成了长着颗鬼发覆面死人脑袋的尸肉团!”
曹满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,反正想到什么说什么,哪顾得上冷曼听不听得懂。
冷曼越听越糊涂,就在这时,曹满已经跑到了她的身边,二话不说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又拉又拽的朝后跑去。
可曹满也不想一想,冷曼有伤在身,能跑得快吗?
一来二去,人没跑远,反而被他拉拽得脚下一滑,直接摔了个屁墩。
“死耗子,你这是在拉我还是在摔我?”
坐在地上的冷曼委屈的叫了起来,有生以来,她还是头一次被人摔了个屁墩。
曹满顾不上解释,转身回来,不管对方答不答应,弯腰抱起冷曼后就想接着逃跑。
问题是曹满错误估计了自己的体力,更高估了自己的潜力,以为自己还行,其实早已到了强弩之末。
等他抱着冷曼刚起身,顶多也就跑出去两步,便双腿一软,扑通一下来了个狗啃泥,摔得那叫一个姿势标准。
不过这一跤曹满没伤到,因为他身下正好有个肉垫。
谁呀?
还能是谁,除了冰美人冷曼还有谁。
可以这么说,这跤曹满摔了个艳福不浅、香艳无比,而且脑袋正好磕在了对方柔软的怀中,那滋味,比做神仙还美妙,如果有可能的话,曹满宁愿天天摔,时时摔,摔他个天荒地老、海枯石烂。
曹满倒是挺享福,可被他压在身下的冷曼却受不了了,连摔带压,感觉上就像癞蛤蟆被牛踩一样,肉痛骨断,“嗝”地一声,好悬没当场背过气去。
“小曼,你没事吧?”曹满又急又担心的问道,不过就是没把靠在对方怀中的脑袋移开。
“死耗子,从我身上滚开,你要压死我了!”冷曼又急又恼怒,恨不得给对方来上几根毒针。
“那,那个,我腿有点抽筋,你稍微等会儿,马上就好。”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,腿儿抽筋是不假,但并不严重,主要是曹满舍不得那柔软香艳的美人怀抱。
“抽你个头的筋!再不滚开,我真抽了你的耗子筋!”冷曼双眸冒火的吼道。
死耗子,咸猪头!
当姑奶奶是纯情小村姑啊?
别以为奶奶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,还腿抽筋呢,你咋不说脑袋抽筋了?
想吃姑奶奶的豆腐,当心奶奶一顿豆腐噎死你!
曹满有自知之明,知道凡事应该适可而止,过了,非但不美,反而很丑很可怕。
当即他挪动着板猪肉在冷曼的妙躯上左挪一下,右动两下,依依不舍的总算是爬起了身。
这会儿冷曼气得是七窍生烟、鼻孔喷气,回想此番经历,恐怕是她平生最大的噩梦,除了老僵老怪,还有各色的咸猪手、咸猪头,这会儿连咸猪板板肉都尝了一遍,那滋味......
最为地道的咸猪噩梦!
“死耗子,发什么呆?拉我一把。”冷曼很是憋闷,可自个儿又起不来,没办法,她只好开口说道。
可曹满却无动于衷,眼神一个劲儿的呆直,死盯着前方的......
“干什么呢?没听见我的话吗?”冷曼不耐烦的又喊了一声,然而曹满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。
“死耗子,你不得好死!”
冷曼憋着火自个儿试着半坐了起来,等她目光前视,顺着曹满发呆的地方看去,瞬间整个人也惊愣了起来。
怪不得曹满对她的话充耳不闻,不是故意使性子捉弄她,而是因为身前不远处的那堆尸肉鬼头!
冰冷的地面上,一滩黏糊糊发黑的尸肉匍匐在地,竖起的部分,是一颗披头散发、鬼面獠牙的死人脑袋,正用那双血红色的双目四瞳盯着曹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