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虎依旧笑着,越笑还越高兴,特别是看见三人冷皮沉脸的样子,他更加开心,开心中还带着股亲切的味道。
难怪段虎会开心,因为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在乎他的生死,就像亲人般能奋不顾身的仗义出手,这在以往是看不到的。
话说回来,当时段虎隐身在了黑暗中,为的就是寻找动手的机会,为此他还特意隐匿气息,做足了准备。
后来呢?
当洪泉被耗子王压在身下撕咬的时候,段虎正想出手,谁知愣头青曹满冲了上去,骑着巨鼠跑了个没影,为此段虎还在暗中不断追寻,可耗子王的速度也太快了,任他紧追慢赶,到最后还是追丢了。
这能怪谁,怪段虎吗?
恐怕不尽然。
好在曹满骑着巨鼠又跑了回来,不是一次,还是两次,看得段虎哭笑不得,要不是为了隐藏身形,他非笑出声来不可,憋得他肠子都快打了结,那难受劲儿甭提多么尴尬。
当耗子王死在了曹满的手中,段虎挑大指暗中夸赞了一番,不过他没敢现身,因为听曹满讲过,帝尊耗子王是成对出现的,既然来了一只,那么第二只肯定还隐藏在暗处。
敌不动我不动,所以段虎才没有离开出现,直到第二只耗子王现身之后,他才在关键的时候出手,一举击杀尸化了的巨鼠。
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,当段虎简短诉说之后,曹满服了气,洪泉顺了气,冷曼呢?
依旧冰着俏脸,不过目光和善了不少。
一场误会总算是解开了,不过洪泉和冷曼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,当初动手是为了还债,可现在,白忙活一场,感到有些吃亏。
“虎爷,我想跟你商量件事......”洪泉出了声。
“呵呵,啥事,老二?”
“你看我能不能用其他方式还债?否则上百斤的金子,你就是榨干了我的老骨头,我也还不起。”洪泉说道。
“哦?那你说来听听如何个还法?”段虎很有兴致的问道。
“很简单,如果再遇到什么老僵粽子,虎爷你不用出手,全权交给我就行,直到杀到你满意如何?”洪泉提议道。
“算我一个!”冷曼也出了声。
“老四,不是说你的肉债不用还了吗,你咋也站出来了?”段虎好笑的问道。
冷曼脸一沉,臭黑蛋,说话就是难听,啥叫肉债?敢情姑奶奶是来卖肉的不成?
缺德带冒烟,不是好货。
“杀人偿命欠债还钱,我虽然不能完成赌约,但是我不会赖账的,虎爷,我希望可以用其他方式来作为补偿。”冷曼回道。
“这个嘛......”段虎瞅瞅冷曼又看看洪泉,拉起了长调。
“虎爷,你就答应他们好了,刚才你也见到了,洪伯和小曼为了救你几乎送了性命,就冲这一点,你怎么的也该表示一下,对吧?”
曹满主动劝说,主要还是为了冷曼,一见对方愁眉冷脸的样子,他心里就不舒服,再怎么说,第二春的指望还在对方身上,真要寒了冷曼的心,之后该咋整?
“好吧,既然连曹耗子都这么说了,如果虎爷还铁石心肠,岂不成了痞子恶霸了吗?我答应你们了。”
话声一落,洪泉乐得直拍巴掌,冷曼冰霜的冷脸也焕发出了开心的笑颜,曹满呢?
这丫的都快看得如痴如醉了,张嘴瞪眼,就差口水直流。
嘿嘿,还是我家小曼好看,跟朵鲜花似的,咋瞅咋漂亮,不但漂亮,还水灵,嫩得都没法比。
唉,可惜梅儿不在了,否则有了梅儿再加上小曼,来个齐人之福,曹哥哥就是现在死都心甘情愿。
梅儿,曹哥哥再娶一个你不会生气吧?
梅儿......
不知咋的,也许是想起了曾经的发妻,曹满看着看着眼圈一红,口水没留下来,眼泪倒吧唧吧唧的流个不停。
段虎瞧得是一头黑线,我去你大爷的曹耗子,你还真是古今中外第一人啊!
瞅美妞能瞅得落眼泪,喂!至于用情这么深吗?
冷曼很是纳闷,这是咋了?
刚才贼眯眯的直冒贼光,现在咋流起眼泪来了?难道姑奶奶长得不好看,把你看哭了?
去你丫丫的,姑奶奶就那么不讨人待见吗?
至于洪泉?
老头根本没心思去看曹满,这会儿他正满大洞的找着老僵呢?难得黑脸松口,如果这一次的机会没把握住,他非抱憾终身不可。
以往下墓倒斗,洪泉总会在临行前烧柱高香,祈求神明的庇佑,不遇老僵,莫冲煞事,出入平安,顺利回家。
但这回不同,老头瞪大小眼珠子来回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洞察入微,那劲头,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。
洪泉这是在干嘛呢?
那还用说,找老僵呗!
为啥要找老僵?
废话,还不是为了还债。
除了债务沉重之外,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那位铁面黑脸、心狠手辣,堪比黑脸判官的债主,问及债主是何方神圣,嘿嘿!非是旁人,段虎是也!
有道是防火防盗防段虎,这家伙脸黑心更黑,宁愿欠神欠鬼也莫欠此人的孽债,否则让你赔个清洁溜溜不说,连大衩都不一定保得住。
可怜洪泉整日把平安是福挂在嘴上,一辈子向来如此,老了老了,却为了还黑脸的债,逼不得已主动寻找起了老僵尸粽。
早知如此何必当初,何必呢......
寻摸了半晌,洪泉低头一声叹息,他娘娘的,往常怕遇到老僵尸粽的时候,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,没完没了,避都避不开。现在倒好,想遇见一个吧,却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。
岂有此理,真是岂有此理!
逗你家洪爷爷玩呢是吧?
我去你丫的大西瓜!
洪泉郁闷的抬起了头,正好看见曹满偷着在那抹泪呢。
啥情况?莫非是洪爷爷错过了什么好戏不成?
“我说耗子,无端端抹啥眼泪花子,哭得跟个娘们似的,这是咋了?”洪泉好奇的问道。
“八婆!”曹满把挂着的泪花一擦,没好气的说道。
老疙瘩,管天管地还管起曹爷爷的隐私来了,知道啥叫隐私吗?
隐秘的私事,听好了,是又隐又秘的私人事情,关你个老疙瘩屁事,一边玩蛋去!
洪泉一听也火了,嘿!臭耗子吃了丨炸丨药还是咋滴?说话这么冲人,洪爷爷关心你才好心问一句,敢说洪爷爷是八婆,我撕了你的臭嘴。
洪泉一瞪眼,曹满一鼓眼,两人王八瞪绿豆再次怼了眼,谁眨眼谁是孙子!
段虎瞧着乐乎,起身对着二人的肩头各自来了一巴掌。
曹满没来得及反应,先一步眨了眼,这下可把洪泉乐坏了,“哈哈哈,孙子,输了吧?”
“不算,要不是虎爷拍我一下,我肯定不会输,我们再比!”曹满不甘心的吼了起来。
“去!赖皮小狗滑泥鳅,输就是输,这孙子你当定了!”洪泉得意的说道,全然不顾曹满龇牙咬人的凶样。
段虎一笑,“哟,老二,长能耐了?欺负耗子算啥本事,何况老大莫说老二,你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得,几句话顿时让老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,都不知道刚才闹腾半晌究竟是在闹个什么,到头来一样被打击。
“行了,时间不早了,该出洞了。”段虎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