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,脑子是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,阿亮又不是你儿子,只是一头牲口,有这么偏袒的吗?
似乎是看出了曹满的心思,老头笑了笑说道:“耗子,看事不能以偏概全,阿亮这驴子是有些小毛病,但是它的好处也挺多......”
接着老头如数家珍般列举出了阿亮的优点。
曹满大致总结了一下,阿亮的优点还真不少,如下:
有阿亮在,可防火、防水、防小贼,怎么说呢?
要是家里失了火,或是下雨淹垮了什么地方,阿亮一叫唤,寒岳立马能知道,灵得不能再灵了。
至于防小贼,倒不是寨里的人手脚不干净,半夜三更摸着黑来偷东西,而是有不少小伙子、大伙子,会在夜里来偷窥虎千斤。
这话说起来也是老头的一块心病,谁让阿妹长得那么标致,可又对谁都不动心呢?
老龙寨水灵榜上,阿妹排第二,谁也别想排第一,如此美丽又善良的一位大姑娘,惹得全寨的伙子都动心。
可是阿妹的脾气大,白天谁要是多瞅她一眼,得,指不定会上前讨教一番,凭她那身洪荒之力,再加上手底下是真有功夫,三下五除二就能干翻一个精壮的伙子。
大伙有此顾忌,只好夜里偷偷爬到院外看上几眼,即便看得不真切,心里也美滋滋的。
不是有那么句话吗?距离产生美,朦胧美才是真的美。
有阿亮在,谁也别想靠近屋宅,久而久之,老龙寨有了不成文的戏言,那就是“阿亮不叫,天下太平,阿亮一叫,鸡飞狗跳。”
所谓“鸡飞狗跳”,指的便是寒岳拿着柴刀追撵出来,闹得整个寨子不得安生,不得不说,虎父无犬女,虎千斤如此,或多或少也有老头的关系在里面。
有了阿亮,寒岳连看家的大狗都不用养,而且养狗或是养其他驴子,少不了要伺候一番,什么喂食、遛弯,病了要治等等。
阿亮不同,平时会自己出去找吃的,没事在寨里寨外自己遛弯,身子壮,不生病,底子厚,不怕冷......
诸多因素,让寒岳剩了不少心。
除了上述好处之外,阿亮还有一个更大的优点,那就是堪比猎犬,比猎犬还猎犬。
要说野驴就是野驴,在野外灵敏异常,有个风吹草动,叶落鸟飞,都会第一时间有所反应。
天生的机警,加上后天的凶悍,被老头加以训练、强化之后,再厉害的猎犬都比不上。
只要是进山狩猎,带上阿亮一准会有收获。
追个麂子,刨个兔子窝,撵个野羊,这些都不在话下,就是遇到了老虎豹子,干不过也能斗上一斗。
如此好驴世间难得,寒岳喜欢都喜欢不过来,何谈嫌弃一说呢?
至于驴子犯得那些事,功过相抵,更何况每逢打猎有所收获,寒岳都会把得到的战利品分些给大伙,如此一来,有怨气的也没怨气了,再加上老头威望极高,即便有些寨民心生埋怨,大都发几句牢骚而已。
而且寒岳还有着杀手锏,那就是阿妹虎千斤,水灵灵的大姑娘一站出来,谁还敢有怨言?
谁家没儿子,谁家不想传宗接代?
惹了他寒老倌,只要老倌一摇头,那家的儿子算是没有指望了,老头再一瞪眼,嘿嘿,那家的小辈可就遭殃了,不用阿妹出手,崇拜她的小伙一提溜一大片,谁受得了?
曹满听着是恶汗不止,闹了半天,不单是虎父无犬女,还是驴父无善驴,原来所有的根都在这呢?
还什么善丈人翁?
简直就是地主恶霸一窝子!
怪不得都说老龙寨民风彪悍,当头的都是如此,其他寨民好的到哪去?
老头吧嗒着嘴巴说了个起劲,曹满倒是想接着听,奈何肚腹空空,饥肠辘辘,清口水都快流成了小溪。
“呵呵,饿了吧?”看着脸嘴都饿得有些发绿的曹满,寒岳一乐,问出了声。
“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得慌......”曹满不好意思的嘀咕两声。
“你这耗子,老大不小的,怎么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呢?”
“饿了就吃,尿憋就撒,天经地义,有什么好难为情的?去,堆好柴火,把手洗洗,进屋吃饭。”
说完老头独自回了屋。
“臭老头,怎么在他面前,我感觉自己像孙子一样?”
曹满把嘴一撇,饿着肚子收拾好了柴火,又打来井水洗了洗手,顺便擦了擦他的大花脸,这才进了屋。
来到屋里,本以为等待他的又将是一顿美味的饭菜,谁知往桌上一看......
说好的烟熏肉呢?
说好的鸡枞呢?
我的白米饭呢?
看着桌上一碗光水,一碗糙叶子的茶饭,曹满想口吐莲花。
似乎有些不太相信,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一看,桌上还是一碗光水一碗茶饭,没变。
这一下曹满可有些不高兴了,气呼呼的大声问道:“寒大叔,这些就是我的晚饭?”
“小点声,我没聋,你没哑,屋里还有病人,想练嗓子山里,到那撕破喉咙也没人管,不过野兽或许会感兴趣。”
嘿!这老头不把人气死看来是心里不舒坦。
曹满压了压声,尽量小声的问道:“寒大叔,早上我不是看见有鸡枞烟熏肉嘛,就连白米饭也有不少,怎么这会儿只有茶饭了呢?”
“哦,你是说那些饭菜啊。”
应了一声后,老头拿出老烟枪点上,抽着土烟再没声气了。
曹满脸皮不自然的抽了两下,接着问道:“寒大叔,不带这么耍人的,你看我都累了一天,怎么的也该吃口热乎饭不是?”
“热乎呢,茶饭我刚给你热过了。”老头很自然的回道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好歹也给我弄点管饱的饭菜。”
“呵呵,茶饭最管饱,你看阿妹,身子壮吧?平日里她吃的都是茶饭。”老头翘着脚,抽着烟,又逍遥又自在的说道。
“可是桌上只有饭,菜在哪里?”曹满快要到爆发的边缘了。
“诶,老大个人,怎么眼睛就不好使了呢?没瞅见有茶叶吗?”
茶叶当菜啊!
曹满快压不住自己的脾气了。
“耗子,茶饭茶饭,茶当菜来饭才香,这句老话你没听过吗?是不是本地人。”
曹满......
这事不能忍!
“喂!臭老头你够了,用糙饭烂茶糊弄曹爷,你几个意思?”
“真当自己缺了零碎就能逞凶吗?要不是看在阿妹的情面上,你这样的刁老倌,我一脚一个......”
吵架没好口,打架没好手,曹满粗话连篇,寒岳却是下手贼狠。
就见老头把烟枪往桌上轻轻一放,脸上带着微笑瞅了曹满一眼,随后......
“哎呦!你怎么打人?”
“寒爷爷打的就是你这个目无尊长的曹耗子!”
“臭老头,不带揪头发的!”
“呸,打架就是要把人揍爽了,揪你两撮毛算什么!”
“喂!那是祖宗根,爆了就没了!”
“嘿嘿,谁让你嘴臭鸟贱,打了你的嘴,我还要爆了你的鸟!”
“哎呦,别打了,我认输,我道歉......”
一顿暴揍下来,曹满服了软。
不服不行,就这刁老倌,对比起当初段虎那点手段,这才叫揍人。
真狠。
“嚯,嚯,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