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此前,段虎兴许还会有所提防,但现在......
脚面一动,踢起的土灰正正落在了冥眼上,遮了个严实。
玩阴的?
跟人斗他都不怕,智慧低下的尸刹?
他更不怕。
“小伎俩,敢在关二爷面前耍大刀,自找苦吃!”
来到近前,段虎探出二指,杀气腾腾的对准了两颗白瞳,刚要动手,一股阴寒的尸气从尸刹嘴中喷吐出来。
目光一凝,段虎急忙闭合气息,但事发突然,猝不及防间还是微微吸入了一小口。
尸气入体,阴冷刺骨般的寒意瞬间爆发,这一刻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凝固一样,如坠冰窟。
说人前落人后,装逼打脸不分家。
啪啪响了吧?
遭到暗算的段虎抽身退了出去,双膝盘坐在地,气运丹田,玄气游走四肢百骸,小半盏茶的工夫,段虎猛咳一声,一口墨黑色的脓液吐了出来。
看着地上腐臭腥浓的脓液,段虎眉头微皱,水满则溢、月盈则亏,这亏吃的,该!
检讨的事先放一旁,段虎看向尸刹的双眼眯缝了起来。
有仇不报非君子,三十年太长,只争朝夕!
杀气浓烈,萧寒肃严,段虎带着浓浓的杀气走了过来,地上,尸刹挣扎得更厉害了起来。
从刚才段虎中了尸气开始,狡猾的老怪就没一刻闲着,又摇又摆,又挺又动,试图挣脱钉在身上的桃木刺。
随着力量的加剧,一根根桃木刺竟然开始晃动了起来。
咔吧!
当第一根桃木刺支撑不住被折断之后,紧随其后折断声络绎不绝,一根又一根的桃木刺断成了两截。
段虎更怒了,吐了爷一口尸气还想逃?
老话说,不见棺材不落泪,这尸货,简直是出了棺材不怕死。
大鹏展翅万里翔,段虎纵身而起,跳到了半空中。
千斤坠落山河震,凌空落下,重压在了尸刹的胸口。
白虹贯日星河灭,抽出插在尸刹身上桃木刺,对准尸嘴贯穿而入。
万千洪河入海流,一根桃木刺如何能堵住尸刹的巨口?
好办,一根不够就再来一根,还不够?来一把!
足足十根桃木刺,把尸嘴插了个严丝合缝,段虎这才罢手。
“有种你再喷虎爷一口尸气试试?”
发了狠的段虎好比煞神罗刹,二指如电,直插进尸刹的双眼,弯曲如钩,往回一拉,尸眼连着黑色的神经线被一股脑挖了出来。
手掌用力一捏,两颗眼球挤压爆裂,黏稠的浆液从指缝间渗透而出。
凶残吗?
狠毒吗?
残忍吗?
这一刻,段虎就是当年的那尊黑煞神,人见人怕,鬼见鬼抖的黑煞神。
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!
当年,他正是抱着这个心念,才能排除万年,替父母血仇。
此时面对连人都算不上的尸刹,何来仁慈一说?
前世的钱大户,良心泯灭,禽兽不如,而今的钱大户,阴尸邪崇,恶毒凶残,更没有理由对它仁慈!
“冤有头债有主,该到你还债的时候了!”
话落,段虎探出二指插进了尸刹的额间,手指勾住血瞳冥眼后用力的朝外一拉。
噗!
尸血飞溅,尸气喷涌,段虎侧身躲闪,抓住冥眼一个翻身跳落在了后方。
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?”
抖手,三道阳乾镇尸符飞落在尸刹的身上,三股赤焰化为熔炉,吞噬焚烧着残破的尸躯。
烈焰中,尸刹抖动着残躯发出了疯狂的嘶吼,段虎相信,这回,老怪是真的感到疼了。
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痛苦,是来自于业火的焚灭,来自于地狱的索求......
痛苦,不过是赎罪的开端,真正的救赎,还在于轮回中的业障,地狱中的煎熬。
嘶吼声渐缓渐落,直到沉寂之后,尸刹的残躯已经化为灰烬,消散一空。
消灭尸刹,段虎并没有感到一丝的畅快,当年也是如此,复仇后的失落和沮丧,根本无法被喜悦替代。
看了眼依旧躺在地上的曹满,段虎轻叹一声,转而他握紧了手中的那颗冥眼。
“该死的邪物,现在该轮到你了!”
似乎是察觉到了段虎的杀气,透过指缝,冥眼释放出了一阵忽明忽暗的血芒......
夜色已浓,晚风习凉,常家荒宅中,枯草丛生,萧寒寂冷。
尸刹已灭,接下来......
看着透过指缝闪烁着的血芒,段虎脸色低沉,“害人的邪物,阴间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五指如铁,用力挤压向手中的冥眼......
“这......”
几次催力,手中冥眼非但没被捏爆,反而韧性十足,一旦力量松懈,便会渐渐恢复原样。
段虎一阵惊讶,他知道自己的握力如何,就是一块顽石,只要全力挤压,一样能碎成齑粉,但此刻,却捏不爆冥眼。
尼玛,橡胶做的不成?遇刚则柔,遇柔则刚。
打太极啊!
惊讶的不止如此,握住冥眼的时间越长,手掌明显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就像千年的寒冰晶魄,能侵入骨髓,冻结灵魂。
即便段虎催动玄力,也难以抗衡这股透体的寒意。
“还可怕的邪煞阴气。”段虎眉头皱紧,如此邪恶之外,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过。
看来光靠蛮力是无法解决问题,段虎无奈的掏出那只古老的桃木盒,把冥眼放了进去,随后把盖好盒盖,暂时封存在里面。
“耗子......”段虎看向曹满,对方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
快步来到近前,段虎心情复杂的俯下身子,探二指在对方鼻间试了试,随后长出一口气。
气息虽然微弱,但总算这口热乎气没断,曹满,并没死翘翘。
说实话,段虎真怕对方呕吼了,欠下这么大个人情,将来他如何回报?
等等,死人好报,活人难报,人死了最多立碑埋坟,烧些纸钱清香,多省事,活人呢?
鞍前马后,做牛做马,报答起来没完没了,人累心也累。
这么看来,趁着曹满还剩半口气,一把掐死,岂不一了百了?
段虎笑了,荒唐的想法令他忍不住一阵嗤笑。
检查了一下曹满背后的伤势,还好,伤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,就是血流的有些多,拿来做血旺,够装一小盆。
外伤不像内伤,慢慢调养终归会好,怕就怕内伤,看着没事但病缠在身,一旦发作,神仙难救。
曹满的伤口不算深,治疗起来不算难,唯一麻烦的是,
伤口是被尸刹的尸爪所致,在尸毒的侵害下,血水乌黑似墨,伤口附近的皮肉已经发乌,蔓延下几乎占据了整个背部的一小半。
用手轻轻按了一下发乌的烂肉,入手的感觉有些发硬,再闻闻伤口里的味道,带着一股腐臭的腥味。
必须要尽快祛除尸毒,否则尸毒入心,即便段虎不乐意,到时候也会身不由己,灭杀尸变的曹满。
“咦?”
轻咦一声,段虎忽然感到有些蹊跷。
看曹满的伤势,虽然不轻,但远远没有到达致命的程度,可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呢?
即便是中了尸毒,也不至于昏厥成这个样子。
事出反常必有蹊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