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脸没事吧?
黑脸死了吗?
黑脸咋还不回来?
黑脸在干老怪吗?
诸如此类的想法像一股龙卷风般在曹满的脑海里回旋呼啸着,根本停不下来。
有一点挺神奇,都是关于段虎的想法,无一例外。
想着想着,曹满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,更神奇的事发生了,不知何时,他竟然......
睡着了。
抱着火油大桶睡了个没心没肺。
若非从枯井里传来的爆鸣声将他惊醒,恐怕明儿个太阳不出头,他绝不睁眼。
惊醒后的曹满没等平复一下心情,枯井里已经炸开了锅,在他眼里,枯井俨然变成了一个大号的喇叭,传递着各种可怕刺耳的吼叫,那滋味,足够他心惊肉跳,坐立难安.......
轰!
尸刹出井,地动山摇。
落地时的巨大冲击,如狂风疾驰般,吹得枯草乱飞、砂石乱窜,地上出现的土坑,仿若被巨石轰砸一般,泥土翻飞。
昏暗的光线下,青面獠牙形如恶鬼般的样貌,直接吓得曹满一声婆娘吼脱口而出。
“额的娘!”
嗖!
手中星火雷一抛,曹满趴地窝草,可惜找不到地缝,没处钻。
好一招惊慌失措,典型的尸来疯,疯起来自个儿都不知道在做啥。
问题是那颗抛出的星火雷,没飞向尸刹,而是朝着段虎飞了过去。
坑货!
段虎头冒黑线,牙巴骨咬得咯吱吱发响,爆了曹满的心都有。
这哪里是饭桶,简直是个泔水桶!
见势不妙,段虎手疾眼快,连打带消,消去星火雷的力道后又来个顺水推舟,反手把星火雷再次抛向了尸刹那一头。
说实话,这么危险的动作,如果有可能的话,段虎绝对不会冒险去做。
关键在于,他不做也得做,否则他布下的丁甲伏魔阵咋办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辛苦布好的大阵就这么毁于一旦吧。
还是那句话,坑人的货,比饭桶还饭桶的泔水桶!
星火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向了尸刹,意外的是,尸刹不躲不闪,而是学着段虎的动作,依葫芦画瓢,探出尸爪打算去接星火雷。
作死的表现。
不得要领不如不做,当尸爪接触星火雷的瞬间,爆鸣声炸响,可怕的威力直接在尸爪中爆发,以摧枯拉朽之势
炸断了三根镰刀般尖锐的利趾。
看着吃瘪的尸刹,因祸得福的段虎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,
相反,对方的狡诈以及学模学样的领悟力,令他感到了深深地忧虑。
放虎归山必成大患,尸刹,必须彻底灭杀!
风吹草低头,杂草丛中,曹满感到脑门顶上热风飕飕直刮,吓得他趴的更低了,头都不敢抬一下,尽管他已经知道自己犯了错......
失去了三根利趾的尸刹此时震怒无比,看了眼半吊在手掌中的指头,发狠的尸刹直接伸手把尖趾掰了下来,随后尸臂挥动,三道寒光直袭段虎。
射来的断指速度极快,眨眼不到的工夫便已近身,段虎大吃一惊,急忙闪身躲避。
动作稍微慢了那么一丝,等三根断指飞驰而过,脸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,伸手一摸,手掌上沾满了殷红的血水。
段虎深吸一口气,他自认为高估了尸刹,现在看来,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。
温热的鲜血从脸上的伤口中悄无声息的流着,这时天边只剩下了最后一丝余晖,昏暗的荒宅中,夜风吹动,吹乱了满院的杂草,也吹得萧寒的杀机更为浓烈了起来。
山边的余晖用它那最后一抹光芒照亮着已经暗沉了下来的大地,渐黑的天空中,几颗耀眼的星星已经迫不及待闪烁着星光,去迎接黑夜的降临。
此时此刻,常家荒宅中,段虎迎风伫立,二目精芒闪烁,面对凶残狂暴的尸刹,脸上毫无一丝惧色。
枯井旁,尸刹魁梧的尸躯仿若岩石般傲然不动,一对白瞳厉芒森寒,带着浓浓的戾色,额间冥眼,也在此时缓慢的睁开......
一人一尸对峙而立,萧寒的杀气愈发浓郁了起来,夜风拂起,四外杂草簌簌低垂,似害怕,似胆颤,似惊恐......
这其中,还包括着那位趴地窝草的曹满,十足的坑货,绝对的泔水桶。
大战一触即发,段虎微微活动了一下四肢,服下了化解尸毒的药丸,随后他缓步而行,围着丁甲伏魔阵边走边观察着对方的动静。
尸刹冰冷目光紧随段虎,断指处,残破的伤口缓缓冒出了三根骨芽,尖细锐利,相信再过不久,断去的利趾将再次生长出来。
似乎不太公平,尸刹不仅有着可怕的力量、惊人的速度以及堪比钢铁般强悍的尸躯,还有那恐怖的恢复能力......
而人类呢?
血肉之躯,脆弱的生命,稍有不慎,哦吼,一了百了。
相比下来,仿若上位者与蝼蚁间的博弈,强大与弱小间的抗衡。
尽管如此,自古以来,代表邪恶黑暗的不死邪物,与代表正义光明的人类勇士,每一次的搏杀战斗,最终都以人类的胜利而终结,说明什么?
说明再弱小的生命,同样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,这份力量来自于内心的坚韧,智慧的结晶,以及无可取代的勇气。
当然,代价是无比的惨重,甚至于惨痛。
西风狂烈悲曲浓,哪堪新人送旧友,浊酒坟前枯草衰,只把往事念心头......
对峙中的双方谁也没有贸然行动,几番交手,不仅段虎重新认识到了尸刹的可怕,同样,尸刹也用新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猎物。
不错,并非强敌,而是猎物。
在尸刹的眼中,段虎虽强,但最终也会成为它口中的美食,挣扎,只是一时的徒劳而已。
夜色渐浓,段虎感到不安了起来,一旦最后那丝余晖彻底消失,冥眼将不再受到天规所限,届时将对段虎大为不利。
缓兵之计?
可恶的老粽,尸头尸脑却挺贼精。
不能再拖了,先发制人,后发制于人。
段虎伏低身子,弯曲着身体开始蓄积起了力量。
噗,噗,嗤!
啥声?
正蓄积着力量的段虎微微一愣,随即他明白了过来。
这是......
屁响!
还是一串连环屁!
声儿脆,响儿密,一串下来,鞭炮开花。
段虎鼻孔喷气,不愧是泔水桶,白痴又愚蠢,分明是找死的节奏。
段虎很生气,曹满很尴尬。
其实这事,真不该怪他。
泡过凉水,光过身子,冲过凉澡,心情又惊又怕,这会儿夜风一吹,腹中开始闹起了情绪,那滋味,绞痛绞痛的,能疼得曹满五官挪位。
这不,一屁解千愁,放一放就舒坦了。
所以,曹满试着松开菊花,打算放一个屁就收紧,岂料,菊花不听话,好松不好收,浊气太多太猛,尴尬咯!
尴尬总是在最不逢适宜的时候出现,否则也不会被称之为,尴尬。
突如其来的屁响,打乱了段虎正待出手的段虎,同时,也吸引了尸刹的注意。
果然是找死的节奏。
等曹满“噼里啪啦”爽够后,羞涩的抬头一看,嚯,好家伙!段虎凶看着他,连尸刹也瞪着白森森的死人眼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