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神像所在的玻璃展柜出来时,顾北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。
我愣了一下,有些诧异的问道:“怎么了?”
顾北犹豫了片刻,才小声的问了一句:“你刚在在跟谁说话?”
顾北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的我有些想笑,我突然忘了顾北是不能看见古的,现在古虽说消失了,但刚才我的行为想必给顾北留下了不小的阴影。
“那个,你也没必要问这么清楚,我是来帮你们的就行了。”
顾北显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,但随即她又道:“录像带已经送上来了,现在就要去看么?”
“那现在过去。”
这录像带可能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突破口了。
原路返回,可刚走到拐角处我就停了下来,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东西,一个透明的椭圆形金鱼缸。
和先前看见的一样,鱼缸里的水几乎已经完全干涸,而浴缸里还有两条已经腐烂的金鱼。
如果先前在一楼的位置看见这金鱼缸还只是觉得奇怪的话,那现在再见到这金鱼缸,我就觉得并不是一句奇怪可以解释的了。
“这金鱼缸是你们自己放的么?怎么没人管的?”
然而顾北看到这金鱼缸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。
“没有吧,我不记得有叫人在这里放鱼缸,而且这地方这么偏僻,就算是要放也不会放在这种地方吧?”
的确,顾北说的不无道理,这地方算是最深处的拐角,要是过道上没个特别亮的过道灯,我都看不见这鱼缸。
等等!
似是想到什么,我直接去到了电梯口,还没来及跟顾北招呼一声就直接选择了十三层楼的位置,而后乘着电梯走了下去。
这二十三楼摆放鱼缸的位置,似乎和先前所见一楼的位置是同一个位置,我的脑海里这一瞬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。
我记得当初在爷爷那本阴阳测字当中,曾记录了一个道家阵法,这个阵法就是需要在阵眼等特定位置放置一个盛满水的金鱼缸,并且里面需要养上活物,以利用生物之间的感应磁场,达到镇压某物的作用。
眼前这金鱼缸,和我所知的这个阵法的却是有些像,我计算了大致距离,一到十三楼,就朝着相同的位置奔去。
然而这一次,刚到拐角处我就愣住了,只见那拐角的地面上,当真摆着一个同样的透明鱼缸,只是这鱼缸不是干涸,而是直接碎裂了,里面的金鱼也不知所踪。
果然,是道家的混元水龙阵。
我肯定了眼前所见属于道家阵法,但这阵法现在却是已经被完全破坏,不再有任何作用了。
一般这样的阵法作用是镇宅,但是镇这么大的宅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,就在我疑惑这阵法是由谁摆出来的时候,古又出现了。
“小子,我提醒你一句,这楼里可能有妖。”
“妖?”
古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,随即才道:“先前的神像,包括这阵法,应该是高人留下的。只是现在这阵法被破,神像也被人给灭了。
而且在这楼里,除了那女人的一股怨气外,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气息,我觉得并不是没有,而是你没有感应到。”
古的话说的没错,但我还是有些不太理解这里为什么会有妖。
我遇见的妖怪也不少了,所以在古这么说的时候我倒是没有太多的讶异,只是觉得这个地方身处闹市之中,是妖最不喜欢来的地方,可现在却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妖怪,甚至镇魔司都没有发现。
“那又怎么样呢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现在不是我们找上麻烦,而是麻烦找上我们。何况已经有人死了,我还在犹豫这件事要不要上报上官那家伙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想到上官现在还在为拜火教的事情头疼,我就没什么去打扰他的兴致了。
的确,镇魔司似乎是想将整件事一手包办,但是上官的意思也很明显,调查不能停滞不前,镇魔司是镇魔司,杂务处是杂务处,两边互不干涉。
如果不是眼下的情况特殊,我可能都回去跟上官一起了。
“不管如何,一步步来吧,我们来这大楼也快两天了,这两天没出什么事儿,可能对方已经离开了呢。”
对此,古却是冷哼一声,道:“我不喜欢你小子的一点就是太过于乐观,凡事从不往坏的方面想,你总得吃一次亏才能长记性。
现在这东西沉寂下来,才是最需要担心的,暴风雨来临前总是会有一段平静的时光,而现在,就是那段平静的日子。”
对于古的话,我觉得有些危言耸听,却也没再说什么。
这布下阵法的高人想必早已离开,不然眼前这鱼缸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。
重新回到二十三楼,我发现顾北还在楼梯口等我,见我终于上来了,顾北脸上的担心才逐渐淡去,我当然清楚他不是担心我的安危,我可还没有自恋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回来了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果然,顾北的开口也让我更加确定她在担心什么。
“没事儿,就是突然发现了一些东西,怎么样,录像带拿来了么?”
早就送过来了,就等你呢。
我点了点头,随即跟着顾北下楼,来到温雅家里。
温雅还没醒,北斗就躺在温雅床前,见我回来后,北斗才抬起头来,随即挣扎着起身。
看来北斗已经完全恢复了。
我看了眼时间,下午四时左右。
那些录像带有大约十来卷,顾北从其中找出一部分,而后对我道:“这是一号电梯的视频资料,包括每个出口,地下车库入口等。
这边是二号电梯的,只不过二号电梯我刚才看了一部分,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,里面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”
因为先前有过些许猜测,我直接在视频里找到了那消失的三个人,随即重点看他们去了什么地方。
顾北的眼光倒是有些毒辣,我都没发现的,她居然一眼就找了出来,经过视频对比,三人消失前,似乎都出现过,而且都是去了二十层的二号电梯处。
“这三个人有名字么?”
顾北同样盯着屏幕上的三个人,随后指着那其中一个胖女人道:“这人我见过,华文艺术总监的老婆,好像是叫什么朱云,我也不能够特别肯定,但这人儿我印象比较深,应该不会错。”
“印象比较深?为什么?”
我一时有些诧异,明明上一秒还在说不是特别肯定,可下一秒有跟我说印象比较深。
“你自己还没看出来么?”
顾北指着视频里的那个女人道,我下意识的看去,看了会儿就明白顾北所说的印象比较深是什么意思了。
视频中那个胖女人经常游离在酒会上那几个长相帅气的男嘉宾旁边,虽然后者们似乎并不太愿意搭理她,经常是说不上几句话就找借口离开。
“这女人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,她老公赚钱,她用她老公赚的钱养男人,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吧?”
我点点头,自然是知道了。
但朱云最后的画面就停留在了二十层去往二号电梯处的时刻,我将当时二号电梯的视频也拿了出来。
然而刚刚拿出来,顾北就对我摇了摇头,道:“不用看了,那几卷带子我都看过了,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