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了一口气,随后就把那用油纸包起来的东西直接从裂缝里拿了出来。
东西很轻,拿在手里感受不到什么重量,反而是那外面的油纸包,许是时间太长的缘故,被我拿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损坏了,露出了里面的食品包装袋。
包装袋还是好的,我要找的东西,就在包装袋里被包的严严实实。
看到这里,我心里多少有了一丝肯定,要是说爷爷不想我回来拿这东西,又怎么会把它包装的这么严实呢?
拿到东西,我心里已经多了一丝期许,手里的东西并不沉重,似乎就是几页纸。或许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信,信里会说什么呢?是跟我父母有关的东西吗?
我不知道,不过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打开这封信了。拿着食品包装袋里的东西,我正准备退回入口处原路返回,可刚一抬头,我就看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。
这眼睛出现的极为诡异,就好像是凭空一双眼睛冒了出来。
我冷不丁被这眼睛吓了一跳,整个人也下意识的往后退去,可当我站稳脚跟,第一时间把手电打过去的时候,眼前却又什么东西都没有,先前的那双眼睛,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。
我绝对不会看错的,我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随即,我又朝着暗河深处走了几步,但当我里里外外把这里搜个干干净净,先前那双突然出现的眼睛,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再看不见任何踪迹。
难不成还真是我太紧张看错了?可是刚才那双眼睛如此真实,我怎么可能会看错?
这诡异的一幕实在是难以解释。
我询问了莲儿,莲儿也给了更肯定的答复,刚才那眼睛,的确是出现过,不过仅仅只是一瞬就消失不见,更像是某种幻觉,因为这眼睛再出现和消失的这段时间内,什么波动都没有。
莲儿的意思我能听明白,如果说是一般的邪祟鬼魂出现,那当他们出现时,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些所谓的灵力波动。
这波动一般人肯定无法察觉,但对于莲儿来说,却是可以轻易察觉到,无论是死人身上的死气,还是鬼魂身上的阴气,亦或许是一些有了些许修为,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灵力,都是能够察觉到的。
可刚刚的那双眼睛,从出现到消失,却是什么波动也没有,就像是凭空出现,而后又凭空消失一般。
“算了,这暗河这么深,会出现一些诡异情况也说得通。”
我安慰莲儿,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。但就在我说出这话时,一道很是幽怨的声音,从暗河深处传来。
这声音乍听之下似乎来自很远的地方,可忽然间又好像就在自己耳边,那虚无缥缈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没来由打了个哆嗦。
我抬头朝着暗河深处的黑暗望去,莲儿却是轻声道:“现在就离开,越快越好。”
莲儿会这么说,自然有她的原因,我也不再犹豫,在那声音出现的瞬间,就直接往出口位置狂奔而去。好在那发出声音的东西并没有追上来,一到出口,我就迫不及待的直接钻了出去,直到到了外面,我心头那心惊肉跳的感觉,才终于消失不见。
“怎么?那是什么东西?”
莲儿一时没有回答我,半晌后,才不是很确定的道:“我也不知道,但给人的感觉很吓人,是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,就感觉那东西我们惹不起。”
莲儿的回答跟我自己的感觉差不多,想着,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洞口。
可这一眼,我整个人又是一哆嗦,只见在暗河出口的位置,一张白惨惨的脸悬浮在半空中似笑非笑的看着我,我看着那张脸,恐惧在心底无意识的滋生,那张脸明明就在那儿,可我却什么都感受不到,除了恐惧。
片刻间,那张惨白的脸完全消失不见,我揉了揉眼角,心里已经是忍不住骂娘,到底什么玩意儿这么唬人?
周围没有鬼气,可刚才那东西,如果说不是鬼,那又是什么?
“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,快到午夜了。”
莲儿继续提醒我,我深深的知道午夜对于这个地方意味着什么,可能刚才那种东西,还会出现更多。
此时此刻,我也顾不得其他,脚下生风一般,顺着来时上来的那条路,逃也似的回到了帐篷处。
黄宝儿和温雅还在睡觉。察觉到有人回来,北斗慵懒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而后就低下头继续睡觉。
先前所发生的一切,也只有我和莲儿知道而已。
“我去,三哥你还没睡啊。”
正想着,黄宝儿睡眼朦胧的从帐篷里钻了出来,见到我还在火堆旁,有些不可思议的嘀咕了一句,说完,就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旁的空地上方便起来。
没有理会黄宝儿,我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,眼见火焰又高高升起,我这才把之前从暗河里取出来的那些东西拿了出来。
黄宝儿方便完,又问我什么时候睡,我随意答了一句,后者就又钻回到了帐篷里。
我看着手里的东西,有些讶异。
食品包装袋里的东西一共是三样,一封信,一张照片,再就是一张灰色的纸。
我先把信放到一旁,随后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尘,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带笑容的男人,在男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,男人旁边站着同样笑容满脸的女人。
在看着这张照片时,我的大脑也不由自主的回到了那段记忆。
都说忘记一件事情比回忆一件事情来的简单,但对于很多人来说,拥有那段记忆并一直记起,才最伤人,一段美好的记忆,却只能是记忆,这还不够让人心伤么。
当我缓过神来的时候,眼角已经多了一抹泪,这照片上的男人和女人,正是我的父母,照片是黑白的,而且上面的我还那么小,这应该是爷爷拍的。
又拿着照片凝视许久,我才深吸一口气,将照片小心翼翼收起。
照片下面,则是那张灰白的纸,这纸很硬,摸起来像是一张硬塑料膜,在这张硬邦邦的纸上,我看见了一个符号,一个很是怪异的符号。
符号不大,也就我大拇指大小,位居纸张的中心位置。
我第一眼看去,只觉得那符号很是眼熟,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,可当我想在记忆里将这符号的那段揪出来时,大脑又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我看着手里的符号,符号看起来有些像是一颗眼球,但在这颗眼球里,却又能看见火焰和水流模样的痕迹。
我看着这符号不明就里,但在整张纸上面只有这么个符号,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。看到这里,我寻思着爷爷会不会在信里跟我说起这符号的来历,就赶忙把信拿了起来。
信封上干干净净,什么东西都没有,我没有理会,撕开封条后,一张已经泛黄的信纸从信封里掉了出来。
我有些诧异,因为信纸只有很小一张,上面似乎并不能写多少字。
信封里没有其他东西,无奈之下,我只能拿过信纸。
信纸不大,上面的内容也没有多少,我粗略的看了一下,可当我看完这上面的内容后,脑子里却只有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