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如何,似乎还是要进去看一看,才能清楚了。
我转过身,在二人的注视下带着北斗下到了山坡下面。
一下来,北斗就停了下来。不仅仅是他,我也停了下来。
先前在山坡上看不真切的,到了下面,我才发现这里的地面上每隔数米的距离就插着杏黄旗,那旗上的符咒我没见过,但看样子是道家某位高人留下来的,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阵法?
这杏黄旗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支,但很多地方的杏黄旗早就不见了,不知道是被人拔走了还是怎样,我走到其中一面小旗前,先是观察了半晌,而后上前将其小心翼翼的抽出了地面。
原本我以为一定会很难拔出地面,这杏黄旗的下半部分,采用的乃是弓箭箭头的反曲设计,插入地面后若是往外拔,弯曲的部分就会死死咬住泥土内的一些植物根须,很难拔出来。
可眼前的杏黄旗,我不过轻轻一抓,就被我整个拔了起来。
不仅如此,拔出来后我才发现,这杏黄旗的下半部分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,与其说是插在土里,倒不如说是放在地上,那没入地下的部分,早就没了,只剩一截黑漆漆的木杆,轻轻碰一下就碎成了灰烬。
我环顾四周,要是这里的杏黄旗都是这样,那这所谓的阵法,也早就名存实亡了。
但是,这怎么可能呢?
为了印证自己所脑中所想,我先是小心翼翼的走到其他杏黄旗前,用手轻轻碰了一下,结果就是这么一碰,那杏黄旗却是猛地一颤,随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进了地面一般,消失不见。
而在那杏黄旗原本的位置上,一个拇指大小的黑洞出现在哪里,我用手轻轻感受了一番,一股强猛的吸力从地底传来。
我皱眉,这里的阴煞之气居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。
我站起身来,转身看向身后的宛如废墟一般的屋舍,这地方表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,可这地底的阴煞之气,却是如此的恐怖。
地底生阴煞,万物不生。难怪这里看上去连根草都没有,一开始在车上,那老太太说的似乎也并非都是假的,这样的地方,是养尸的最佳位置。只是这里一开始应该不是这样的才对。
为什么现在,会变得这麽离谱?
这个念头生起,让我有了想要进到村子里一探究竟的想法,只是很快,我就被后面黄宝儿的叫声吸引,我转身一看,心里却是咯噔一声,暗道不秒。
只见一开始原本应该在墓穴那边的珍姐,现在就站在黄宝儿身边,而且在其身边,还跟着十来个穿着同一长衫,带着面罩的人,有男有女。
“呵呵,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见到你。”
珍姐的声音响起,我却是觉得奇怪,这群人怎么找过来的,速度这么快。
按照昨天那老头的说法,上一次镇魔司的人过来,少说也有十年了,在这期间,这群人就像是忘了这个地方一般,压根没来过人,可现在我们刚到这儿,一群人就跟过了。
我看着珍姐,后者从山坡上缓缓走下来,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,就来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这个地方,可不能随便进出。”
珍姐来到我面前,似是警告一般开口。
我看着她,正要说什么,珍姐却又道:“原本以为这里不会再有问题了,可是半月前接到通知,这里来了一批人,似乎是消失了,所以我才过来的。
你别误会,我可没有跟踪别人的习惯,倒是你,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,我还正愁找不到人帮忙呢,你自己就送上门儿来了。”
珍姐的声音略显慵懒,再加上前者现在一身旗袍勾勒出其曼妙的身材,看起来当真是别有一番韵味。
这上了年纪的女人,一颦一笑间,果真都不是一般女孩儿可比的。
“我也是巧合下才过来的,倒是真没有想到镇魔司的消息会这么灵通,这都过去半个月了,才派人过来。”
我这话没有嘲讽的意思,只是觉得后者先前的说法就不成立,还是觉得心里有些芥蒂。觉得对方就是跟这我过来的,不过现在,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。
“没办法,镇魔司的业务范围可太广了,全世界这么多事件等着我们处理,总不能顾此失彼。
这地方十年前来过一趟,那会儿我应该刚进来,跟你现在一样,当时来这里是解决一只僵尸,只是那一次,那僵尸与我们平日里所见所有区别,整个事件并没有特别顺利。
最后那僵尸无法杀死,也只能请司内一位高人出手镇压。而据那已经去世的高人所说,他这阵法,镇压个几十年不是问题,可现在看来,这老头话里的水分可就太大了,要不是人已经死了,非得拉出来好好教训一下才行。”
“行了,你该干嘛干嘛去,先前留你你说你有事情,我想你这趟过来,这里也并非你的目的地,这里被镇魔司接管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你们,不是还差帮忙的人么?怎么这么快就让我走了,你刚才还说正找我呢。”
我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快就让我离开,我刚才还在想怎么进到这村子里。可现在看来,自己似乎是想多了。
“刚才姐姐就是说说而已,这地方镇魔司会有专人过来接管,连我都无法进去,别说是你了。所以你们现在可以走了,这里不管什么情况,现在都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珍姐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我一眼,明显是不想跟我有太多牵连,我心里清楚,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的话,那我可能真没办法再进到村子里。
就在我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,珍姐又道:“听姐姐一句劝,又不是害你,你这趟过来,是因为那个女生吧?
看你跟姐姐关系不错,姐姐就再提醒你一句,我看那姑娘印堂发黑,最近怕是有血光之灾,你真为她好,就把她带在身边,或许还能帮到她,这地方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”
说着,珍姐推了我一把,正好将我推出了这村子的落脚范围。
我问:“真的不能么?”
珍姐摇了摇头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说着,我也就不再说什么,而是从怀里掏了一张很是老旧的照片出来。
这张照片,是温雅现在的养父母帮她找到的,和亲生父母有关的唯一证据。
一开始温雅没有拿出来,应该是女人特有的直觉和警惕,但后来在得到我和黄宝儿的诸多帮助后,她对我们彻底放心,这才把照片给了我,却没想到,这里现在已经是这番光景。
“这是那女孩儿的亲生父母,据说曾经就住在这个村,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你看,总之如果可以的话,麻烦你留意一下。”
其实把照片给珍姐看,实属是无奈之举,甚至我不觉得自己和对方很熟,也不觉得对方会帮这么一个忙。
但就在我准备收回照片时,珍姐却是小心翼翼的接过照片,而后先是仔细的看了看,点点头道:“行,姐姐会帮你留意的,放心吧。”
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,却是让我微微一愣,不知道为什么,就在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我并没有觉得她会骗我,而是真真切切的觉得她会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