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,什么酒?”
上官神明又是一笑,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的道:“这酒有个别称,叫酒入愁肠似火烧,你现在感受到的,也正是你所焦虑的。
我们现在依旧没有头绪,这就是我们所焦虑的,以往每次感到焦虑的时候,我都会来这里喝酒,喝上那么一壶,焦虑也就没了,只是这一次,似乎比上一次还要难熬,接下来,还得看你。”
上官神明也灌了自己一口酒,随即又道:“我在杂物科干了近二十年,合作过的同事超过二十位,但毫无例外,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一直是我,我有一种预感,这一次,怕是要轮到我了。”
“说点儿我能听懂的。”
我看着上官神明,这家伙自言自语说了半天,我却是一句话也没听懂,不过从他的面目表情来看,似乎是在感慨什么。
上官神明笑了笑,却是没有继续说话。
沉默了好半晌,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,上官神明看着我,一双眼睛泛起醉意,整个人似乎都开始有些不自然。
又过了半晌,我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现在这氛围,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,可刚站起身来,上官神明就道:“回去的时候,记得给北斗带吃的。”
老实说,我觉得上官神明有些不太对劲,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,一时间我又有些说不上来。
走到半路,酒劲儿上来了,我以为那酒不醉人,可谁想此刻酒劲儿上来,竟是让我路都有些走不稳了。
好不容易打了车到了学校,我又忘记给北斗带东西了。挠了挠头,我转身去了校外的小吃摊,让老板给我整了一些生肉,付完钱后就带回了学校。
回宿舍,北斗不在,黄宝儿也不在,就在我寻思着这两人到底去哪儿的时候,宿舍门响了。
我开门,进来的是老大。
老大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精神状态是一天比一天差,见到他进来,我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出门。
谁知老大见我在宿舍里,就拦住了我,随即道:“对了,黄宝儿让我告诉你一声,你要是回来的话,就到实验楼去找他。”
“实验楼?”
老大点了点头。
“那小子去实验楼干什么?”
老大摇了摇头。
“不太清楚,不过这家伙走的时候好像还挺急的,说是你电话打不通,所以才让我转告你。”
老大这么一说,我才拿出手机来,才发现手机早就已经因为没电关机了。
“那我这就过去,谢了老大。”
老大摆摆手示意没事。
实验楼,这栋楼一般来说是不开放的,除非是课程需要,黄宝儿大晚上的找我来这里干嘛?
而且北斗没在宿舍,只怕是也在实验楼里跟黄宝儿在一起,可关于最近的事情,我并没有对黄宝儿说过。
这一来二去的,实验楼就在面前了,我正要走进去,莲儿警告的声音却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“相公,这楼里有不干净的东西,有些厉害。”
我停在了实验楼外的阶梯上,举目四望,整个实验楼隐没在黑暗中,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处灯光强撑着,只是在这些灯光映衬下,整个实验楼看起来,就像是一座屹立在黑暗中的巨大墓碑。
“能看出在什么位置么?”
我轻声开口,莲儿却是没有再说话,随即我就发现眼前升起一起雾蒙蒙的宛如薄膜一般的东西,这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,有莲儿的这层加持,我就能不费除灰之力看见鬼魂了。
进到楼内,似乎一切东西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,进去后我才发现整栋实验楼内灯光全是熄的,手机又没电,我也不可能打电话问黄宝儿在哪儿,但北斗若是知道我进来了,一定会过来找我的。
小心翼翼的上了二楼,二楼有几间实验室和解剖室,我先前来过几次,印象还算是比较深。
楼道里有应急灯,所以还不至于一片漆黑,只是我顺着整个楼道的每一间房都看了一遍,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,并不像是有人的样子。
二楼看完之后,我就紧接着上了三楼,只是这一上三楼,莲儿的声音就在我脑海里传了出来。
“小心,它就在这层楼内。”
有了莲儿的提醒,我长了个心眼,上三楼的时候,在关门一瞬,一张黄色符纸被我贴在了那大门口的位置。
这符纸是困符,确切的说,就是将整个三楼都变成一个宛如囚牢般的地方,这有些像是结界,却又没有结界那么厉害。
我转身,目光在三楼各处横扫而过,突然,一股若有似无的黑气,在楼道尽头处一闪而逝。
我心头一动,并未追上去,看来,黄宝儿不会在这里了。
那黑气似是见我没有追上去,居然又从楼道内飘了出来,我抬头一看,却正好看见一个女孩儿从楼道内冲出,而后朝我诡谲一笑,随后就从实验楼三楼的窗户冲了过去。
我一动也不动,静静的看着这一切,接着那女孩儿就已经冲破窗户,消失在窗外,看样子是掉下去了。
我内心毫无波动,确切地说,眼前的画面和场景的确发生过,不过不是现在,我刚才看见的,只是鬼魂干扰人类脑电波所看见的幻象而已。
虽说如此,我还是上前了几步,走到那窗户边,却看见楼下的地面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我轻哼了一声,还不待莲儿提醒,早已准备好的黄符离手而出,就在身后鬼魂距离我不过半尺距离时,那黄符也已经到了那鬼魂面前。
我点燃一枝香,眼见时机成熟,这才沉声道:“说吧,为什么引我来此,你怎么知道黄宝儿的?”
我话音刚落,一个声音略显柔弱的女生声音,就出现在了我的耳边,那感觉就像是对方朝着我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,真实又让人无法抗拒。
“先生真是聪明,这么快就知道是我引你过来。”
我再度冷哼,随即道:“你不用在我面前搞这些没用的小动作,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我可以帮你完成,但是你如果想要从我这里知道或是诱惑我得到什么,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。”
说着,我转身,却在转身的同时,整个人呆愣在当场。
居然是她。
“是不是觉得特别的眼熟?”
女子无奈的笑了笑,随即道:“那天晚上,我如往常一般会出租屋,却在半路上感到头晕眼花,等我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,就发现自己已经死了,到处都在传我自杀的消息。”
“可我没有,也不可能会自杀,但是我不知道该去跟谁说,直到半年后,我竟然看见自己又出现在了医学院内,那个人完整的代替了我,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我被人算计了,而我的的确确已经死了,我不甘心,渴望找到自己死亡的真像,但是我发现,自己的活动范围,仅仅局限在实验楼四周,我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太久。”
“又到了后面,我知道那杀死我的人是看中我的样貌,他不是普通人,因为我经常能看见他利用我的身体,把校外的人偷偷带进后山。”
“黄宝儿是在一次实验课上认识的,他好像能看见我,又好像看不见,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那种感觉很难形容,但是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