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救起来的那个人是非常重要的证人,如果没有她,这案子可能立不起来。”徐娇说道。
“还是等你接触到高层再说吧,胆子这么大的组织,在警方里的眼线肯定不少。我不想惹麻烦,也不希望再出现好不容易救下来的人,又再次遭到毒手的情况。”程烈坚持道。
“我会考虑的,明天再说吧……”
电话的另一头,徐娇打了个哈欠。
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半了,一个生活优渥的女人,确实是该活得精致一些。
挂断了电话之后,程烈帮忙上完药,随后才回去休息。
夜,很安静,却也很闷热。
随着麻药效果的消褪,林紫夜在浑身的剧痛之中惊醒,下意识发出了痛呼。
剧痛也刺激了记忆,让她下意识的想要翻床逃走。但在坐起的那一刻,她却看到了自己身上缠满的纱布。
不远处,空调机正发出嗡嗡的轻鸣,调节着室内的温度。
半掩的窗外,漆黑的夜色已有了几分明亮的迹象。
“你醒了?”
等到林紫夜的情绪自己稳定下来之后,夏丰源才从一旁的房间走出来。
为了防止有意外状况发生,他被程烈留下来守夜,顺便给隔壁的房间做一下无菌杀毒。等到明天设备送过来,林紫夜会被移送到干净的无菌房里。
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,林紫夜被吓得一颤,但回想起昏迷前遇到的李婉贞和文秀成,又稍微的放松了一些,试图交流。
“啊……”
这个声音一出,她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来。
她都快忘了,自己不能说话。
“这里是叛逆大楼,我们以前住的地方。你暂时安全了,所以不建议你从这里跑出去。”
夏丰源把手套脱了下来,放在门边的架子上,但没有试图靠近她,继续道:“你旁边的桌子上有两份药,左边的是止疼药,右边的是安眠药,已经给你磨成粉了,觉得难受就冲水喝下去。
至于你的身体,我们用特别的方法给你控制住了,不过还在观察期。
没有皮肤是件很致命的事情,昨晚事情又太突然,我们短时间没法进行无菌处理,所以你暂时还是不要乱动。
我们明天等程总给你弄两套红光治疗仪过来,每天坚持换药,一周多一点时间就能够正常活动了。”
“正常……活动……”
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林紫夜的心头闪过几分获救的惊喜。但再一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,又不禁黯然神伤。
经过一番拼命的逃窜,活是活下来了。
但,
以后呢?
她要像一个怪物那般活下去吗?
“我建议你别想太多有的没的,明早上班的时候程总会过来,到时候他会给你惊喜的,睡觉吧。”夏丰源道。
医生很少会把糟糕的病情直接告诉患者,因为这会导致他们情绪低落,如果不积极配合治疗,医治的难度就会大大提高。
至少,先让她对明天有个期待。
别好不容易救过来了,再因为对未来的绝望而想不开。
“啊……”
林紫夜思考了好一阵,对夏丰源点了点头,随后喝下桌子上的药,重新躺了回去。
明天,
真的会变得更好吗?
朝阳初升,给大地增添了一层闷热。
哗!
林紫夜浑浑噩噩的醒来,正对的窗户正被人给拉上。两个男人扛着一台电视进来,放在她的正对面。
看侧脸,
其中一人是昨晚救下她的人之一。
“你醒了。”
一个曾经听过的声音响起,林紫夜转头一看,看到的正是程烈。
那一刹,她有些失神。
昨晚她的脑子太混乱,但仔细一想,叛逆一个娱乐公司,是怎么弄到那么多医疗药品把她救回来的?
“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,不过你得先张一下嘴。”
程烈从床头桌上拿起一把镊子,随后转过身来。
“好消息?我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消息?”林紫夜不禁自嘲的想着。
不过,她还是听话的张开了嘴。
就像是一个病人听从医生的话那样。
哪怕程烈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医生。
一只手托住了林紫夜的下巴,虽然没怎么用力,但相当的疼。她看着程烈将镊子伸进了她的口中,随后是不时敲击到牙齿的触感。
虽然心里有些害怕,但没有产生意料之外的痛楚,她也就忍着没喊出声。
“好了。”
鼓捣了一阵后,程烈对她点点头,走到一旁。
林紫夜好奇的转过头,却见他从桌上撕了一块纸,低头摆弄了一阵,竟整出了一条粉红色的东西来。
那好像是……舌头?
“再张一下嘴。”
程烈带上手套,将那东西拿了起来。
“他不会想让我吃掉那个吧……”
一时间,林紫夜的脑海中闪过了奇怪的想法,连忙摇头表示抗拒。
“拜托,我又是给你急救又是给你装电视,总不会害你吧?这是你的新舌头。”程烈无语道。
“还真是舌头?”
林紫夜不理解他的意思。
“张嘴就是了。”
程烈皱着眉头,用食指敲了敲她的下巴。
林紫夜疼得抽了抽,犹犹豫豫的张开了嘴巴。随后程烈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进去,让她感觉相当的不安,想要呕吐。
但很快,他的动作就结束了,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试试看,能不能用。”
“什么能……欸?”
林紫夜想要开口反问,但很快发现了自己的变化,连忙动了动舌头,感受到了舌根部的疼痛。
随后她又把手放进口中摸了摸,那网格状的触感,让她心头一阵狂喜。
她的舌头长回来了!
“看来有用。”
看着她的反应,程烈点了点头:“那么这就是第一个好消息,我能把你的舌头接回去。不过你的伤口没好,我等会还得把它取下来,愈合后才能一直带着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
绝境中的人,最渴望的便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程烈非但救了她的命,还奇迹般的让她恢复了说话的能力。这让林紫夜的鼻子不由得一酸,眼泪顿时就止不住了。
“停停停!”
虽然林紫夜现在全身都是纱布,不复她那天仙般的容貌,但程烈还是第一时间抽了点纸,挡在她的眼角旁,皱眉道:“你现在浑身都是伤,碰水会感染的。这几天有什么伤心的事情,都得尽量忍着。”
话虽然是这么说,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随时保持理智的。
林紫夜遭受了常人都没法忍耐的噩梦,此时正是情绪释放的时候。这突如其来的关心,让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,直接抱了上去。
“啊!”
伴随着一声惨叫,伤口撕裂的疼痛,把林紫夜疼得在床上疯狂打滚。
压抑不住的情绪,也随之而稳定下来。
“唉。”
程烈无奈的耸耸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