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暗道:我倒是想把心放在肚子里,但是,我放的进去吗?就凭钟婆子刚才这句话,就是以为这楼里总共只有一个邪祟,觉得消灭了801的玩意儿,这小区就算是干净了,连这里各路妖魔鬼怪都有都看不明白,就这么托大,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是怎么活到这一把年纪的。
我又扯了两次我的胳膊,钟婆子依旧是不肯松手,不过,这两次拉扯中,我也知道了这老太太的力气并不大,不是个体力狂人,刚才觉得老太太力气大,不过是我刚才提箱子,提的我胳膊都发抖了,所以,才会觉得钟婆子的力气很大,现在我也算是稍微歇了一会儿,恢复了点力气,但是,我还是没有办法挣脱钟婆子。
原因就是,钟婆子用自己粗糙的大手,紧紧抓着我的手腕,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,我如果想把胳膊拿回来,就得使劲把钟婆子的手甩掉,或者,把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,这两种做法,每一种都是翻脸的态度,我还指望着人家晚上帮我清理房子里边的东西呢,也不敢对人家太粗暴了。
只能是焦急的对钟婆子道:“婆婆,这栋楼的凶险,远远超出你们的想想,一会儿晚了,可能就来不及了。”
钟婆子慢慢悠悠道:“你放心,出不了事的,我老婆子来这里之前,找人给算过,这个801有惊无险,不会出事的。”
卧槽,这老太太也是够可以的,就是算过一个卦而已,就敢这么确定自己不会有事,这脑子简直是比我还单纯,连我都知道,卦上显示的,不是完全确定的,里边有很多的变数。
就好比,一个孩子,大师算他有状元才,状元命,他就整天得瑟,一本书都不看,就算再状元命,也没有用,就算是当了状元,也没准第二天就被查到科场舞弊,直接被砍了脑袋。
老太太虽然算的她不会被我屋子里的脏东西弄死,但是,她要是这么托大的话,真的是有可能,连801都到不了,就直接在楼道里边,被女法医给弄死了。
我着急的想摆脱钟婆子,但是钟婆子坚持不放,就在耽误的这一会儿时间,上面的东西拐了好几个弯,直接滚到了我上面一层的楼梯平台上,我一看那个巨大的行李箱,脑子嗡的一声,赶紧护着钟婆子,尽量靠边。
但是,行李箱那么大,而且又是在楼梯上滚动的,会不会把我和钟婆子直接撞下去,这还真不好说,当行李箱冲过那个楼梯平台,直接往我们这边滚过来的时候,我连心跳都停了,脑子里就剩一句话:吾命休矣。
结果,那箱子就在离着我们还有两级台阶的时候,停了下来,刚才明明往下滚动的那么猛,现在突然就停下来,就跟有只手,直接把箱子按在那里了一样。
要说这是巧合,我绝对不信,箱子连楼梯拐弯处的平台都能冲的过,怎么可能突然就停下来了,我脑子里边唯一觉得可能的解释就是,这箱子是受某个东西控制的,这个东西要警告我们一下,但是,并没有下杀手。
我扭头看向钟婆子,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有刚才的淡定,结果却发现,老太太现在脸色苍白,双手发抖,眼睛里边满是惊恐,就她这个状态,要是面前的情况再恐怖一点,她就得胆囊爆裂了。
我说老太太,你刚才不是挺自信的吗?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,你中间有点过度行不行?
我把手在钟婆子面前晃了晃,想知道她有没有直接被吓傻了,结果,钟婆子咕噜一个翻身,从坐着直接改成了跪着,而且对着楼梯上面开始扣头。
钟婆子这头磕得是真实在,脑门撞在楼梯上,咚咚直响,我怕她一会儿把脑门给磕漏了,就想拉住她,结果钟婆子就跟疯了一样,任我怎么拉,就是拉不住,一定要给楼梯上面的东西磕头。
我也朝楼梯上面看了一眼,发现楼梯上面,什么都没有。
我问钟婆子到底看到什么了,为什么要磕头,钟婆子也不搭理我,只是自顾自的在那里咚咚扣头,嘴里叽里咕噜,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。
我只能是对着空荡荡的楼梯,喊了一句:“什么人,有种你就出来,躲躲藏藏的吓唬一个老太太,算什么好汉,有本事出来,咱们单挑。”
其实我就是随便那么一喊,我可真的没有跟女法医单挑的打算。
结果,在我喊了那一声后,楼梯上面居然响起了脚步声,还是高跟鞋的脚步声,咔哒咔哒的,一步一步朝下走来。
我当时就后悔了,瞎充什么英雄,我是那块料吗?我会什么?对付的了人家吗?一会儿要是真的过来了,估计,我也只能是喷她一口血了,希望这被老罗吹了十几年的宝贝血,在关键时刻,真的能够派上用场吧。
高跟鞋的声音,和刚才的行李箱一样,也是在楼梯上转了几个弯,然后,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,就出现在了楼梯转弯处的平台上。
我还以为是那个女法医又出现了,结果,再仔细一看,发现居然是叶花花,叶花花原本是穿的一身小花布衣服,一双绣花的布鞋,结果现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件医生穿的白大褂,和一双颜色鲜艳的红色高跟鞋,站在上边,目光冷冷的看着我们。
虽然叶花花突然换了装束,不过,看到是她,我还是松了一口气,赶紧拉了拉正在扣头的钟婆子,小声道:“婆婆,婆婆,别磕了,是花花回来了。”
结果,钟婆子还是不理会我,更加用力的磕着头,脑门都磕青了,一会儿估计就得出血了,虽然我跟她说了,上边站着的是叶花花,但是,钟婆子根本就不敢抬头看。
我见拉不起钟婆子来,就朝叶花花,喊了一句:“行了,别闹了,婆婆这么大岁数,禁不住这么折腾,你赶紧过来,帮我把婆婆扶起来。”
叶花花没有动,只是脸上闪过阴冷的一抹笑容,连看都不看我,道:“罗坎,你还真的是够无情呀,我把那么好的姑娘介绍给你,你非但不知道珍惜,居然还想带人上去,害了那可怜的姑娘,你们活人的心,都这么冷吗?”
妈呀,叶花花是被女法医给上了身了呀,那她现在是不是也就拥有了叶花花那提着箱子蹭蹭上楼的好体力,别说是鬼了,就算是个活人,我都不一定打得过呀。
可是不开打得话,我真的是不知道,我还能有什么好解释的,我把人家的微信拉黑了,而且,还请了人去我房间里边除邪祟,这就是明摆着要驱逐那个女鬼呀,现在找借口我都不知道怎么找。
我看了看现在我和叶花花的这个距离,隔着七八个台阶呢,舌头的顶尖血只有一口,我还不能随便喷,要不,万一我喷不到她身上,浪费了,就没有第二口了,现在得想个办法,先靠近她再说。
主意打定,我就硬着头皮道:“法医姐姐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,你听我解释。”
叶花花道:“好,你有什么要解释的,现在就说吧,就算是编谎话,你也给我编圆滑一点,不要一听就是假的那种,那可怜的姑娘,现在还在哭呢,你最好能有一个完美的,足够安慰她的好故事,否则,你就亲自去跟她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