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利用你?”孔雪有些不解,“其实他能利用你什么呢?”
我摇了摇头,“说出来可笑,其实我在这些事件中所处的位置,我自己都不知道!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,但是他骗我是不争的事实,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,而就在海底古墓中,我最后差点死在那里,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”
孔雪叹了口气,“其实,把爸爸安葬好了之后,元宵给我打了一个电话,具体情况,他没跟我多说,只是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,但是他打你电话,你不接,他说如果我能联系你,他希望能和你聊聊。”
我摆了摆手,“不必了,说实话,我现在并不恨元宵了,我只是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,就像陌生人一样,以后大家还是各走各的路。”
孔雪本来张嘴想说些什么,但是,看了看我就又闭上了嘴。
我们就这样对坐了一会儿,孔雪靠在床上,我坐在床边,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心事。
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各种各样的问号,无数大大小小的问题充斥在我的脑子里,我都已经不知道该从那个问题开始考虑了,我多么希望,每个问号的右上角都有一个红色的叉,我轻轻一点,这个问题就删除了!
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直坐到红日西斜,直到我的肚子发出了“咕噜”一声,我们这才意识到,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,我不禁有些尴尬。
看着我的样子,孔雪不禁莞尔。金色的夕阳从窗户中洒进来,落在孔雪美丽的脸庞上,我不由的有些看呆了,柔光下的女神,好美!
孔雪的脸上飞起两团红霞,咳嗽了一声,“怎么?不打算请我吃个饭吗?”
我这才缓过神来,“啊!好!对啊!对,咱们去吃饭!”我慌乱的答应着,来掩盖自己的失态。
孔雪又是扑哧一笑,这让我的心里有些安慰,看来孔雪的心情已经放松了许多。其实嘛,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生活还要继续,就算是我们也中了像孔叔一样的“噩运”,那应该也是二十年之后的事情,谁知道这二十年里会发生什么,管他呢,体会当下才最重要!
我站起身,穿好外套,“怎么样,孔大小姐,晚上想吃什么?”
孔雪摇了摇头,“今天还是我请你吧,这两天都是你在照顾我,我应该好好谢谢你的。放心吧,我有钱!”
我想了想,说道:“好啊!那咱们去吃点好吃的!”
“好啊,去哪?”
“咱们就去桥头串啤吧!”
孔雪疑惑歪了歪头,“串啤是个餐厅的名字吗?”
“哈哈,到了你就知道了。走吧!”
坐在简易房的烧烤店里,看着面前铁盘里还在滋滋冒油的肉串,孔雪皱了皱眉,“我,我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。”说着,孔雪指了指肉串,“你看这有点烤焦了,这个真的好吃吗?”
我嘿嘿一笑,伸手拿起一串,一口咬了下去,鲜嫩的羊肉,加上足量的孜然和辣椒面,我不由得点了点头,“恩!不错,好吃!”
孔雪看着我的样子,不由的舔了舔嘴唇,我拿起一串递给她,孔雪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,小心的咬了一小口,随即我看到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几分钟过后,吃完的竹签扔了一桌子,孔雪砸吧砸吧嘴,转头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两个烤羊宝,孔雪拉了拉我的衣服,“哎,那个桌上放的那是什么?”
我转头看了一眼,“哦,应该是烤羊宝!”
“那个好吃吗?看上去不错啊!”
我摇了摇头,“我没吃过那个东西。”
孔雪调皮的一笑,“咱们也要两个尝尝啊?”
我笑了笑,“你确定?”
孔雪挑了挑眉毛,“怎么了?很贵吗?放心吧,我请客!”说着,拍了拍自己的胸脯。
“好吧好吧!哎!老板,两个羊宝!”
“好嘞!”
不一会儿,我要的啤酒端了上来,我端起来刚想喝,孔雪一把拉住了我,我疑惑的看着她,孔雪对着啤酒努了努嘴,“我也要喝!”
“你别喝了,你的手还有伤,喝酒不好吧!”
“不管,我就要喝!”孔雪耍起大小姐脾气,我还真是拿她没办法。
我们两个喝着啤酒吃着肉串,很快,两个羊宝被端了上来。
孔雪拿起其中一串,“看着挺奇怪的,这到底是什么肉?”
我凑到孔雪的耳边,轻轻的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。
孔雪听了一下子把手里的羊宝扔到了桌子上,“天哪,太恶心了!竟然吃这个!”
我戏谑的看着她,“这可不是我要的啊!”
孔雪的小拳头,一下子打在我的肩上,“你早就知道,你就是故意看我笑话。”
这顿饭我们吃到很晚,孔雪已经有了几分醉意,我把她送回了酒店。
我让她躺在床上,帮她盖好被子,突然间孔雪抓住了我的手,醉眼朦胧的说道:“卓然,别走,我害怕!”
我弯下身子拍了拍她的手,“放心吧,我不走!”
孔雪就这样抓着我的手,沉沉的睡去了。看着床上熟睡的孔雪,说实话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,难免有些心猿意马。但是我看到她还裹着纱布的手,突然自嘲的笑了笑,暗骂自己禽兽,竟然有乘人之危的想法。
我走到窗前,给爸妈打了个电话,告诉他们我今天在同学家住下了。挂了电话,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灯火璀璨的城市,这一片平静安宁的现代文明下面,有没有被我们遗忘的上古之力。
在这个世界上,人的命到底是上天注定的还是自己做主的?如果是自己主宰,那么我此刻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身不由己的感觉,但是如果我的命已经注定,我是不是应该束手就擒,可是我又不甘心。
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栽倒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!
第二天,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,我眯起眼睛看了看,天光早已大亮。我挪动了一下身子,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,身上被盖了一床被子,我想着一定是孔雪做的。
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来,发现床上早就收拾干净,孔雪并不在屋里。我叫了两声孔雪的名字,却并没有人答应,这一大早的能去哪呢?
我正在嘀咕着,门一开,孔雪从外面走了进来,看到我一笑,“醒啦?”
我点了点头,“是啊,你去哪了?”
孔雪扬了扬手里袋子,“去买早餐啊。”说着,孔雪走进屋里,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,“这里啊就是没有厨房,不然的话,我可以给你露一手,我做的东西可好吃了!”
我本想过去帮忙,却被孔雪推到了一边,“卫生间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,你快去,一会儿吃饭了!”
我只好转身走向卫生间,我回头看着孔雪忙碌的身影,忽然有一点恍惚,这个情景好像过日子一样,我竟然开始莫名的对以后的生活开始憧憬。
孔雪看着我发愣的样子,“你看什么呢!快去啊!”
“啊,哦哦,好的!”
吃过了早饭,我问孔雪,“你有什么打算,这段时间你有什么计划吗?”
孔雪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“唉,我能去哪呢?我也不知道。”说起这些,孔雪的神色又有些黯然,“在临夏的时候,尽管爸爸的事情,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,但是涛哥大概也看出了一下端倪,在我走之前,他对我说,如果我对祁连山的那些事情有疑问,建议我可以去汤家。但是我真的不愿意去投奔那种大家族,我想汤家明争暗斗,比孔家更严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