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!”安爷淡淡的说道,“现在就自相残杀确实早了点,不过齐峰说得是有些过分,但是也不全错,这次确实是因为累赘太多,变数太大!”
安爷这句话说得我心里咯噔一声,累赘太多?估计这里面包括我一个。我看了看其他人,元宵、周成就连齐峰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,我大概也能猜到安爷的想法,恐怕现在的队伍里,对于他来说不是累赘的也就是有二叔和文墨两个人。
难怪二叔曾经说过,袁安这个人眼光奇高。像他这种人能带着我们几个半吊子一起,已经是给了汤家极大地面子,被他这样的老江湖,奚落几句,我也只能忍了。
我看了看周围,更多的石人钻出了地面,挥动着“触手”,慢慢的向我们靠近。尽管我很不喜欢安爷,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想办法逃出去再说。
我强挤出一丝笑容,说道:“安爷,咱们这群人里,您对这五窍石人是最了解的,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逃出去?”
安爷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我,“卓家小哥尽管本事差了些,但是心里素质还过得去,临危不乱,不错!”
我尴尬的笑了笑,心说,你这是夸我吗,不过能让安爷说出不错两个字来,也是不容易,我就当他是夸我了。
我看着周围的包围圈,尽管它们的速度真的是很缓慢,但是我们目前的情况也绝对出不去。死这种事情,如果是毫无准备突然就死了,倒也没什么痛苦,就怕静静的等待死亡的来临,这种等死的感觉更加痛苦。
我赶紧催促道:“还请安爷给拿个主意。”我内心焦急,但是也没办法,二叔对这五窍石人并不了解,否则我哪用这么第三下四的!
安爷微微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刚才说过,带窍的石材都能吸收日精月华,但是这种人为的把石头雕成人形,然后再开凿出五窍来的,却是个例外,它不能吸收天地精华,只能吸收阴阳之气。这种石人只能放在陵墓的四周,用来看墓守陵。这种五窍石人,一般会开头顶、肚脐、魄门、以及双足心,这五窍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”元宵点了点头,“难怪我们刚才看到的从那石人的肚脐眼里钻出来一根触手。可是钻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安爷继续说道:“五窍石人吸收阴阳气,蕴藏于内部,日积月累就会吸引邪祟寄生其中。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些‘触手,就是寄生在石人内部的邪祟。’而这样的被寄生的五窍石人也可以被造墓者利用,称为保护墓穴的一种手段。”
元宵点了点头,“安叔,你的意思是,这些五窍石人当初就是用来守护这里秦朝陵墓的?”
“是这样的。如此看来,当年修造的秦陵应该就在附近。不过,”安爷扫视了一下周围更近了一些的诡异石人,“不过咱们要想找到秦陵,也得能够活着出去再说。”
“大爷的!”元宵骂了一句,“当年造墓的也真是缺德,秦朝那么牛叉,你淘换点天然的五窍石材,来雕刻石人,也省的招惹邪祟,没准天生五窍石人能成精,变成个漂亮美女什么的。”
我真是服了元宵这个脸皮了,本来这些邪祟就是他招惹的,现在还能没事人一样的舔着脸白话!
安爷冷笑了一声,“天生的五窍石材?你口气可真大,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,上古至今,天生的五窍灵石成精的据我所知,只有一个,那就是传说中轩辕坟三妖里的老三——玉石琵琶精。”
“玉石琵琶精?”元宵皱了皱眉,“我怎么听着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?”
我对元宵说道:“我提起她们的老大,你就知道她是谁了,轩辕坟三妖的老大就是九尾狐狸精!”
元宵恍然大悟,“传说中被姜子牙杀了的那个玉石琵琶精!那个......”
我一巴掌打断了元宵的话,“行了,别在这神话故事大展播了,不看看现在什么形式?命都快没了,还在这废话!”
我发现想安爷和二叔这样的经验丰富的土耙子,都喜欢给人讲课。我有些焦急的再次求教安爷,“安爷,您别上课了,赶紧想个办法吧!不然来不及了!”谁知我话音刚落,一根黑色的触手突然从我们的脚下,钻了出来,一下子捆住了我的腿。
“啊!”我大叫一声,跌倒在地。那“触手”死死的缠着我的腿,一股很大的力气把我往地下拖。由于我们脚下是比较松软的沙土地,再加上我猝不及防,我的一只脚已经被拖进了土里。
二叔手疾眼快,一把抱住了我,元宵也一下子扑过来压住我的腿,其他人也冲过来用力的拉住我,想把我的脚从土里拉起来。可是我倒在地上,其他人拉的时候不得劲,勉勉强强和地下的东西拉了个平手。周成抽出短刀,对着缠在我腿上的“触手”看了过去,但是毫无效果,这个东西极具韧性。周成几次又砍又割,却收效甚微。我们都焦急万分,却无可奈何,同时又要担心再次受到这样的攻击,所有人都心急如焚。
这时文墨伸手从火堆里拿出一根燃烧过的木棍,上面还有点点火星,对着我腿上的“触角”拍了过去。
神奇的是炭黑的木棍刚刚砸到“触手”上面,我似乎就听到一声怪叫,土地的缝隙里飘出一股青烟,伴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同时我的脚就是一松,那根触手“刷”的一下撤回了土里,我连忙把脚收回来。
我慌乱的退了几步,远离了刚才的地方,“大家小心脚下。”
二叔看了看地面,又看了看我的腿,然后对文墨说道:“这个东西怕火?”
对了,经二叔一说我才注意到,刚刚文墨用烧过的木棍攻击确实奏效了,难道这个东西真的怕火?
文墨却摇了摇头,一旁的安爷接口说道:“它应该不是怕火,而是怕火炭灰。”说着捡起一段被烧得炭黑的木条,对着周围的舞动的“触手”扔了过去。
我们惊喜的发现,随着那块木条的接近,那些“触手”竟然齐刷刷的躲开了。
我们大喜过望,“太好了!有救了!”
周成上来一脚将火堆踢开,飞出的火星星星点点的散落了一地。他拿起其中一根焦黑的木炭,用脚踩碎,伸手抓起一把就开始往身上和脸上涂抹,“快!大家这样把碳灰抹在身上,应该就能躲过那些东西的攻击。”
所有人学着他的他样子,把炭灰抹在身上。很快我们七个人都成了赤道几内亚来的非洲土著。看着每个人都漆黑的脸,尤其是平时一本正经的安爷,如果不是现在这个境况下不允许,否则我真的会笑出声来。
抹好碳灰之后,为了以防万一,我们每个人还各自捡了一根烧过的木棍作为武器。二叔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,低声说了一句话,“一个个抹成这个德行,还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,这要是被其他同行遇上,以后就不用混了,太tm丢人了!”我噗嗤一声忍住没笑,险些憋出内伤。
此时天已经来亮了,尽管天空灰暗,但是好在雾气没有了,四周能见度不错,我们开始准备突围。
在我们突围的方向上,几个人有了一些小分歧,元宵和周成觉得应该是向海边退出去,然后再寻找别的路径深入海岛。而安爷和二叔则觉得应该继续深入海岛深处,因为这座海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,而且情况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,另选路线有可能再遇到其他的危险,既然眼前的危机,我们已经找到了克制的办法,我们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