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就在这时,二叔动手了,抽出短刀对着这个东西后背狠狠的砍了过去。可是这个东西十分敏锐,怪叫了一声,一下子高高跃起,躲过了这一刀。紧接着,落地一蹬,冲着我和文墨冲了过来。
只见文墨伸手摸向腰间,却发现短刀并不在身上。而我正在惊讶于这个东西的样子,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眼看那个东西就已经扑倒了我的眼前,文墨一把把我推到一边,看准那个东西刚刚冲出帐篷的一刹那,文墨凌空跃起,一个侧踢正好踢在那个东西身上,砰的一声被踢到了一边。我再次被文墨的反应速度和身手所折服。
我们两个人急忙跑过去一看,却发现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踪影。我们关闭手电,看到一些零星模糊的脚印,像大海的方向而去。我们估计那个东西应该是离开了。
二叔这时也披着衣服跑了出来,“那个东西呢?”
我摇了摇头,“没了,估计是跑了!不过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我都没看清楚长啥样,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”二叔说着,裹紧了衣服。“文墨呢?认识那个东西吗?”
文墨看着那个东西离去的方向说道:“我曾经听说过,海里有一种东西,叫做海童,传说这种东西体型如小孩,长满鳞片,虽然性格暴躁,但是很有灵性,每次出现必有原因。不过我也没见过,所以我也不能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海童。”
二叔抱着肩膀冻得哆嗦了一下,“不管怎么说吧,反正这个地方是不能过夜了,咱们还是尽快回船上去!”
我和文墨点了点头,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开始收拾东西,背好各自的装备,把帐篷和锅等用具扔到了橡皮艇上。
在所有东西收拾完毕之后,我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,由于大雾笼罩,我们看不到四周海面上的情况,我们忘记了老雷头的船,停在哪个方向了。昨天上岛的时候,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,谁也没有刻意的去记这些东西,现在完全失去了方向。
我拍了拍二叔,“二叔,把你昨天晚上用的那个什么罗盘拿出来,帮咱们指引一下方向。”
二叔无奈的看了我一眼,“我那是风水罗盘,不是指南针!”
“你少来。”我接着说道:“二叔,你以为我忘了,物理上学过,只要是根磁针,就能辨别南北地磁。你那罗盘上中间的是不是一根磁针?”
二叔叹了口气,“这个道理还用你说,我不是不给你用,你知道咱们脚下这块岛礁是什么材质吗?”
“这跟辨别方向有关系吗?”
“废话当然有了!”二叔说道:“磁场是相互影响的你懂吗?我告诉你,咱们脚下的这块岛礁应该是由火山岩组成,火山岩中,含有大量铁、镁、铜等金属元素,罗盘上的磁针在这里是会收到影响的,从昨天借助星象定位的时候,我就已经发现了。要不然我早就用了,还用你教!”
“这,”我被二叔说的哑口无言。
文墨拉起了橡皮艇,“不管怎么说,先下海找找看吧,总能找到的。”
也只好这样,我和文墨拉着橡皮艇,到了海边,在茫茫的雾气中,根本找不到任何船的影子。
我们三个人划着橡皮艇,开始在岸边寻找,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,不仅仅是老雷头的船我们没找到,就连那艘搁浅的船我们都没有找到。
“嘿,怪了!”我看了看白茫茫的四周,“咱们都快绕岛一周了吧!怎么会找不到呢?”
二叔说道:“我记得那船应该是停在比较靠外的位置上,离岸没有这么近,咱们再往外围找找。”
于是我们就这样一点点的扩大寻找的范围,但是仍旧找不到任何船的踪迹。我的心里渐渐的开始焦急,有种被蒙上眼睛的茫然感。旁边的二叔不停的四顾,而且眉头紧皱。看起来他的感觉比我好不到哪去。只有文墨看起来表情比较平静。
划着划着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,连忙喊停。
二叔连忙问我怎么了?发现了什么?
我指着目力所能及的海面说道:“咱们方向应该是偏了,我记得无风岛的周围是一片礁石区,刚才的时候在咱们船的附近,偶尔能看到一块礁石,但是现在我已经很久没看到礁石了,这说明,咱们已经离无风岛很远了!”
二叔听到我的话,脸色就是一变,“你这一说,还真是!确实是这样!搞不好咱们真的越划越远了!咱们赶紧掉头往回划。”
我和文墨连忙掉头,往回去的方向划,可是划了半天我们仍旧一个礁石也没见到,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迫切的想念礁石。
我已经有点慌了,“我们已经迷失方向了!”这茫茫大海,我们三个人和这个屁大点的橡皮艇,龙王爷打个嗝,都能把我们掀翻了。我连忙问二叔,“咱们怎么办呢!这小船实在是没有安全感!”
二叔摆了摆手,“别慌别慌,有雾,说明暂时没风。短时间内咱们是安全的,我觉得咱们现在不要动了,能见度这么不好,咱们也做不了什么,只能等着大雾散开,到时候,海面上一目了然,咱们再想办法找船。”
我点了点头,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。我和文墨都收起了手里的桨。
我们三个坐在船上,谁也没有说话,文墨本就话不多,握着桨坐在那里,静静的看着雾中。二叔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而这个情形下,我实在是没有心情说话,有些焦躁的摆弄着手里的另一只桨。
我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,可是大雾仍旧没有减弱的趋势。我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种恐惧,这种恐惧源于对现在情况的无可奈何,以及对未来状况的一种失控。我开始不安,焦虑,惶恐,我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,我不知道这场大雾会持续多久,但是如果长时间这样,我担心自己会崩溃。
突然间,坐在我旁边的文墨,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疑问,然后把手里的桨放进了水里,过了一会儿,他突然说了一句,“不好!船自己在动!”
“什么!”我一惊之下几乎要站起来,船身一晃险些掉进水里。
二叔连连示意我不要慌,“别自己吓唬自己,海面上的水是一直在动的,带着船有些移动,这很正常啊!”
文墨却摇了摇头,“不对,这船移动速度比你说的情况要快得多。你可以把桨放在水里感受一下。”
二叔一把从我手里那走出船桨,放进海里,静静的待了一会儿,忽然脸色就是一变。“还真是在移动!”二叔挠了挠头,“可这是为什么呢?难道遇上暗流什么的了?”说着,二叔看了看我。
“你别看我,我怎么知道!”我正说着,忽然我听到了船底发出一声轻轻的撞击声。由于我们所坐的这艘船是硬底船,所以这一声还是挺明显的。
我有些紧张的对二叔说道:“二叔!你有没有听到,船底发出的声音?”
二叔茫然的看了看我,“没有啊?”
我很确信自己听到了,我知道自己的听觉特殊,我能听到二叔不一定能听到,但是文墨一定能,于是我转头去问文墨,“你呢?文墨?”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不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,我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,我真的希望文墨摇摇头。可是事情总是会事与愿违,文墨很坚定的点了点头,却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