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理会他咬牙吃痛的表情,我一路把他拽到了土坑旁边。
于晓芬瞪大了眼睛,有些恍神的询问小胖子:“他这么能打的吗?难怪宁姐姐能看上他,果然跟一般人有点儿不一样。”
小胖子一脸骄傲:“那是,不然怎么配跟我当兄弟呢?”
这俩人开始闲扯,我也放开了文元兴,开门见山道:“二少爷,你不用管我是谁,我也不关心你的身份。你只需要告诉我,这棵树下,一开始埋的是谁就行了。”
我先询问关键,至于文元兴的身份,这样嚣张跋扈的一个二世祖,打听起来绝对不难。
文元兴低下了头,眼珠子乱转,但就是不再开口说话。
我叹了口气,招手让另外俩人上来,然后一脚把文元兴踢了下去,抄起一旁的铁锹。
“你别乱来啊,你要是再敢动我,老子让你永远不能离开腾城!”
我冲他笑了笑,然后开始往他身上填土。
“这么说的话,那我还真不敢放你了。万一你再找人来报复我,那我不就危险了吗?还是灭口为好,既然这棵树下少了一个人,就由你来填,也算合适。”
我装模作样的甩了几锹土下去,文元兴这种没吃过亏受过苦的人,果然是撑不住这种心理压力的。
“你要是·······”
文元兴刚一开口,我就眼疾手快往他嘴里撂了一锹土。
“你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吗?”文元兴张口吐出泥水:“你们是外地来的吧?你在腾城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,知不知道我文元兴是谁!”
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调侃道:“你不是二少爷吗?我已经知道了。但我更想知道的,是这个坑里,一开始埋的是谁。”
说完之后,我继续埋土,每次文元兴想爬上来,都被我用铁锹吓了回去。
等到填出来十多公分的高度之后,他终于是坚持不住了,一边抹着脸上泥土和汗水的混合物,一边伸手格挡:“我说,我说!这棵树底下,埋的是贾鹏。但那小子的死跟我没关系啊,他自己得病死的!”
“贾鹏?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具体得什么病死的?”我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:“他和贾真人又是什么关系?”
我突然意识到,贾真人可能撒谎了。他和贾鹏同为贾姓,这不像是一个巧合。
文元兴瞥了一眼我手里的铁锹,咽了下口水,颤声道:“贾,贾鹏他以前是我小弟,从小就病恹恹,好像是糖尿病死的。”
“他和贾真人是什么关系?”我又重复了一遍。
文元兴下意识将双手挡在面前:“他和贾全是亲爷俩啊,俩人都是给我们云楼打工的!”
我终于明了,贾真人果然是撒了谎,他是在纵子行凶!
而且,以古槐树来维持贾鹏亡魂不散,应该也是他的手笔。
我正思忱之际,小胖子突然开口调侃:“甲醛?这名字,还真有味儿。”
文元兴呵呵干笑着,我低头看着文元兴,突然又想起另一个和他同姓的人:“你是文家二少爷,那么你认不认识文泽瀚?”
“文泽瀚?就是我老子啊,原来你知道我家老头子的名号,那你还敢这样对我?”
文元兴瞬间又想要支棱起来了,正准备站起身来,又被小胖子抬脚吓唬了回去:“你特娘的还真是个混账,你爹才刚死吧,不在家好好守孝,就出来惹是生非。”
听到这话,文元兴马上呛声反怼:“你爹才死了呢,我家老头子硬朗的很,再过两天就是他七十大寿了。”
小胖子瞬间傻眼了,低声和我耳语:“小寒子,这小子看着也不像胡说啊,难道······是咱们搞错了?”
我还想继续追问,这时候背后传来一连串汽车急刹的声音。
这次来的人更多,而且看那身标准的黑色西装,就知道这肯定是文元兴自家的人。
为首的一个,是个穿休闲装的,和文元兴样貌有五六分相似,但年龄要大一些。
“哥!我在这儿!救我啊!”
文元兴带着哭腔大声求救,果然,既然有二少爷,那么肯定还得有个大少爷。
带着闲散的气质过来之后,文元兴就连滚带爬的想要出来,却又被自己亲哥一脚踹了下去,比我们还狠。
“后天就是父亲生辰,你不在家待着,又出来惹了什么祸?”
训斥了一句之后,这位大少爷就转而看向了我,一瞬之间就又还上淡然的微笑,变脸的功夫颇为厉害。
“这位先生,我是文元昌。我这个弟弟向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,不管他怎么得罪了你们,我先在这里待他向你们赔个不是。”
文元昌装模作样的功夫比他弟弟厉害太多了,但比起文元兴这种明着坏的,我更不喜欢和文元昌这种人打交道。
敷衍的回应了微笑,我冲他点了点头:“也没什么,一点儿小误会而已。我们就是听说这颗神树比较灵验,过来拜拜,不曾想二少爷直接就带人来收拾我们了,也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。”
“你放屁,明明就是你想活埋了我!”文元兴有了亲哥在场,虽然被踹了一脚,但底气也足了。
看得出来,这哥俩肯定是经常一个白脸一个红脸。
文元昌瞪了他一眼之后,文元兴立马就老实了。
“既然都是误会,那就此和解如何?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,可否卖我个面子,也看在家父的面子上,先让他高高兴兴的把这个生日过了。”
文元昌笑着商议,我还不知道文家的底细,也不好轻易结怨,只能点头应允。
“这是我的名片,如果三位以后在腾城需要什么帮助,大可以来找我。听你们的口音,像是天明市附近的人吧?”
文元昌面色如故,但已经开始了试探。
我也跟着心思电转,能让尹天记挂的人,肯定是有些不凡之处的。
“文少爷猜的没错,我就是专程从天明市过来的,我是尹天师的入门弟子,特来为文老爷子贺寿。天师还专门备了寿礼,两日后我会亲自奉上。”
我默默观察文元昌的神态,在听到我自报门号之后,果然有所触动。
“那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原来是尹天师的弟子。既然都是自家人,不如干脆随我回家住上两日吧,也好让我这个弟弟亲自招待,好给你们赔个不是。”
我淡然拒绝:“这就不必了,说到底我们是来贺寿的,哪有提前就住到主人家去的道理。今日和文少爷相谈甚欢,以后来日方长,等给老爷子贺完了寿,再细细详谈不迟。”
文元昌也不再强求,拉着文元兴再三向我们致歉过后,兄弟两人才开车离开。
“小寒子,我的普通话不标准吗?他是怎么听出来咱们是天明市口音的?”
车队刚一离开,小胖子就拉着我询问。
“他不是听出来的,而是早就打探过了我们的虚实。文家在腾城的势力和耳目,绝对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!”
我简单解释了一下,小胖子似懂非懂。过了片刻,他又急声咋呼起来:“不对啊!尹天给你的东西,不是送给死人的吗?你要真拿那玩意儿去给人贺寿,不得让人打出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