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晓芬偷偷朝我使个眼色,我回应以微笑。
不消片刻,小胖子就已经挖出快到腰身的高度。这片泥土,果然是新填的,挖掘起来格外轻松。
“小寒子,我是不是病了?怎么越干活,身上越冷啊?”
听他这么说之后,我就先让他出来,自己蹲在土坑边儿上低头查看。
“果然是两种不同的土,如果把这些新土完全清理出来的话,这里原本,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。!”
我伸手比划了几下,小胖子盯着我的手指询问:“啥样子?你就画了个圈儿。”
“不是圈儿,是个长方形!”我沉声道:“根据泥土新旧痕迹来看,这里,原本应该有一口棺材,来做填充之物。可是棺材没了,所以才被用掺了朱砂的新土来填充。所以,这里是座空冢,就是没有棺材的坟!”
小胖子听完之后,立马吓得跳脚,赶紧拍打手上的泥土,口口声声骂着晦气。
我闭目深思,想到多种可能性,又从中挑选概率最大的一条。
十几秒后,我猛然睁开双眼,急声道:“看这泥土的痕迹,甚至掘出并转移棺材,就在昨晚!先是那只男鬼破解了我摸骨祛邪术,救走了旅店里的王珍珍。然后王珍珍又来掘走了棺材,再用朱砂掩盖痕迹。他们之间,是互助互利,也是互救!这座空冢,在昨夜之前,埋得极有肯恩就是那只那鬼的棺木!”
这是我的猜测,但是目前位置,可能性最大的了。
小胖子开始跟着思索:“你说的我都懂,就是想不明白,王珍珍和那个男鬼到底啥关系?就算王珍珍年轻时候长得好看,但现在那体型比我还要大好几圈儿,那小白脸男鬼为啥和她走那么近乎?图啥?难道他有啥特殊癖好?”
我也只当他只有前半段是在认真思考,后面就已经完全是满口胡诌了。
于晓芬眨巴着大眼睛问他:“什么是特殊癖好?”
“就是,它这个审美吧,可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。”小胖子嘿嘿一笑:“否则他也不会拐你这种发育不良的小丫头去旅店了,这满大街闭着眼睛随便找个女的,哪个不比你好看?”
于晓芬抬脚在他腿上踢了一脚,我的思绪也被两人的嬉闹打断。
“先把坑填上,再去找找王珍珍,她如果真带着一口棺材的话,目标太大,肯定不容易出行,而是先就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。”
我随口支会着,小胖子刚抓起铁锹,于晓芬就过来偷偷拽我衣袖。
“刘寒哥哥,你看后面那些人,盯着我看了半天了。”
我跟着回头看去,近十辆车,几十号人,一半头发五颜六色,大金链子花纹身的,另一半则是西装革履,黑西服笔挺,显然是职业保镖。
“这场面,眼熟啊。”
我低声念叨了一句,曾经被林大龙‘请’去大龙帮吃饭的时候,不也是这种情景吗?不过,他是黑社会出身,手下的人即便穿上黑西装,也不像保镖,混混痞子的气质难以掩盖。
正疑惑之际,这群鱼龙混杂的人就一起围了过来。
见此情形,我不惧反笑,于晓芬还在拉着我问:“刘寒哥哥,你笑什么?咱们快跑吧?听说这种坏人,对待我这种花季少女,可都是不择手段的!”
我轻轻把她推开,想让小胖子帮忙照顾一二,却发现那厮已经躲到了土坑里,就露出眼睛以上的部位,也完全不管刚才还口口声声嫌晦气的坟坑了。
“跟着他,这货没啥本事,就是知道怎么保命。”
我把于晓芬也推了过去,自己面对着来势汹汹的人群。
原本我还发愁,如果找不到王珍珍,线索就断了。
现在居然有人在我们挖掘空冢的第一时间就露面了,而且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。
欲盖弥彰!越是出来阻止,就越说明是在心虚,指示这群砸碎的,很可能也是个知情人!
为了不波及到坑里那俩人,我迎着人群走过去,出了老槐树的遮蔽之下,顿觉神清气爽。
对面人群之中,走出来一个纹着花臂的青年人,眼中带着戾气,嘴角却挑起笑意,伸手入怀,摸出一把厚背砍刀对向了我。
这人一看就是个笑面虎,面上带笑,身上带着杀气。
能够笑着砍人的家伙,心性都是一个比一个狠。
“就是你在刨我们的神树对吧?胆子倒是挺废,就是人是个傻子,神树是你能动的吗?”
这个笑面虎还挺讲究流程,看样子是要先给我安插罪名再动手。
我故作茫然:“神树?就我背后那棵?那不是一棵鬼树吗?这种古槐,即便有灵,也是鬼仙盘踞。祭拜这种东西,付出的代价,可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得多。”
笑面虎皱起眉头思索,但很快又叫嚣起来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你是阴阳先生吗?”
我微微点头:“算是吧。”
“那正好,老子是新时达的好青年,最讨厌封建迷信了,今天就要好好让你涨涨记性,以后别再忽悠人。”
我摊了摊手笑出声来:“你讨厌封建迷信,那你还因为我刨了‘神树’要砍我?难道神树就不迷信了吗?”
这人被我两句话噎住,也不争辩了,直接带人冲了过来。
我略微扫了一眼,看这架势,都是经常打架的混混,肯定也都见过血,动起手来不要命的主。
但可惜的是,他们今天遇到了我。
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跟地痞流氓犯冲,老跟这些人打交道,还都是刀兵相向。
我站立原地不动,等这些人来到身前之后,才开始动手。
先把几个持刀的依次拿住,每人抓着手腕轻轻一扭,咔哒脆响中,各类刀具纷纷落地,其中也包括领头的那个笑面虎。
“我只是让你们的手腕脱臼而已,咱们意思意思就行了。告诉我,谁让你们来的?能驱使你们这一大帮子,难道也是某个黑社会组织?”
见这些人不敢再靠前,我就找到了机会问话。
最先过来的,还是那个笑面虎,捂着手腕,低头咬着牙。
“你想见我们老大?我这里有他电话。”
说话间,这人放开了断手,另一只手探入口袋,但掏出来的不是什么手机,而是一把闪烁寒光的弹刀,直接刺向了的腹部。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再次用力,两只腕关节都给他卸了。
笑面虎满头大汗,还想挣扎,我捏着他的断腕,稍微使了个巧劲儿,就让他跪倒在了地上。
这时候人群之中有人惊呼:“老大!我认出来这小子了,网上有他的视频!”
这个当小弟的有些愣头青的感觉,摸出自己手机之后,还大咧咧的走过来摆在了笑面虎面前,点开了一个视频软件。
我跟着低头看去,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还真是我,这是我在宁家村收地的时候,跟村民打了一架,当时卸了几百个人的腿骨。当然,不会落下残疾,我下手向来最有轻重。”
我一脚踢开了手机,笑面虎伏在地上喘着粗气。刚才那个愣头青还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:“偶像啊!没想到还见着活的了,我就一直在想,要是我也能一个人打几百个,咱们以后不是想收拾谁收拾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