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听姐姐说过,她在一个叫云楼的饭店打工。可我去问了之后,都说没见过我姐姐。刚好我打听到有个在云楼门口摆摊的算命先生,叫贾真人,算卦可灵了。我就想让他帮帮忙,找到他的时候,他就在云楼里喝酒,我把身上的钱全都给了他,他才同意帮我算了一卦,找我姐姐的下落。”
“贾真人用铜钱算了卦之后,就跟我说出了云楼的门,往东走到街头的岔路口,再往北走。九百步之内,有棵活了九百多年的老槐树。让我虔心叩拜,然后就去树下等着,就能得到我姐姐的下楼。我在树下等了还不到半个消失,那个病秧子一样的小白脸就出现了,他主动问我是不是找人,我就告诉他了。然后他就说认识我姐姐,而且外貌描述的一点都不差。他说让我先来这儿住一晚上,明天就带我去找姐姐。”
于晓芬说的有些混乱,但大体意思我也听懂了。
“贾真人为你引路,将你送到了男鬼面前,然后它又把你带来这家旅店,先要吸食你的阳气。”
我用了一句话概括,过程已然清晰,但其中已然充满了谜团。
最关键的一点,是贾真人、男鬼,和已经失踪的旅店大妈,两人一鬼之前,到底有什么关联?
“喂,你不只是个大学生吧?我想了想,那个男的确实怪怪的。今天走在路上,别人都对我指指点点的。但如果他真的是鬼,那你又是干嘛的?居然能把鬼给打跑?”
于晓芬还算聪明,我正想找个理由对付过去,小胖子又插话道:“我们小寒子可比鬼厉害多了,别说只是个病恹恹的小鬼了,就算是山鬼之王,见了他都得低头!”
“你丫废话真多!”我斥责了一句,开始认真考虑现在的处境。我现在自身还有尹天交代的事没办完,实在不想多惹是非,就跟于晓芬商量:“这样吧,明天一早,我给你买票,你先回家,那只男鬼的事,就交给我了。”
于晓芬露出狐疑:“你要给我钱?你不会是要把我送到别人车上,然后把我卖到大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儿吧?”
我彻底被她打败,无奈摇头苦笑。
“小孩子有安全意识是好事,但我是要把你送上大巴车,或者火车也行,怎么可能把你卖了?”
于晓芬开始摇头:“那也不行,我还没找到我姐姐呢。我爸妈现在都急坏了,我一定要找到姐姐!”
小丫头说的格外坚定,正犹豫之际,宁梦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。
“喂,云云啊。嗯,人已经救下了了,就是这孩子非要找姐姐,不愿意回家,你看我该怎么办?”
我把事情经过又对她讲述了一遍,宁梦云居然直接对我下达了命令:“你放心吧,我不会多想的。反正你现在也在腾城,就帮她找找姐姐呗。那么小一小姑娘,都让人骗进宾馆里了,她一个人,我真得不太放心。”
“谢谢宁姐姐!我不会给刘寒哥哥添麻烦的,助你们早生贵子,你们结婚的时候,我一定让我爸妈给你们发个红包祝福一下。”
我还没说话,于晓芬就抢先谢过了宁梦云。
看着这小丫头一脸无辜的表情,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,陈意兰。
这个于晓芬,虽然年龄不大,但人小鬼精,绝对也不是好对付的主儿。
奈何我家宁梦云同情心大发,即便远在天明市,都隔空甩给我一个大包袱。
“小寒子,要不这样,你不会有那啥摸骨头的法术吗?你把她弄晕过去,明儿个直接买好票往车上一扔·······”
小胖子开始出馊主意,但又被于晓芬听见了,大咧咧的往床上一坐,对着我的手机哭喊:“宁姐姐,你能不能把手机号给我,如果他俩把我扔了,我就找你打电话告状。万一我路上再被别人拐卖了,你一定要记得,都是因为这两个狠心的哥哥啊。”
我开始有些牙痒,心里头默默思量:这丫头,不是像陈意兰,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向宁梦云保证了半天,我不会做出把人扔掉,她才千叮万嘱的挂掉了电话。
于晓芬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偷笑,我冷着脸怒视小胖子:“你还真是个好狗腿,云云是不是给你钱了?你什么事儿都第一时间向她报告?”
小胖子连连摇头,之后有些心虚的道:“钱倒是没有,不过宁大小姐说了,只要我能帮她打听出来到底谁是小红,就让我大三的时候,直接跟你一起去公司实习。”
我只是随口一说,居然还真的诈出了这种‘利益交换’。
“你别这么看着我,没了,真没了!我和宁大小姐总共也没见过几面,哪有那么多机会说话?”
小胖子也学着于晓芬的无辜眼神看我,令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三个人,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**处了下来。
我一个晚上几乎都没合眼,防备着那只男鬼卷土重来。至于另外俩人,反正于晓芬是我第一个见到,不受小胖子呼噜声惊扰的人,睡得格外香甜,也不知道她睡着之前的警惕心都扔到哪儿去了。
翌日一早,看外面天已经亮了,我先把小胖子叫醒,打发他出去打探消息。
一整个晚上,男鬼没有再次回来,那个中年大妈也是一样。但旅店就在这里,而且看上去开了有了年头了,周围的人肯定知道些什么。
小胖子怨声载道的被我叫醒,迷迷瞪瞪的出了门。
过去了半个上午,才拎着早就冰凉的早餐回来了。
“专门给你俩买的早餐,你们先凑活吃点,记得给我报销。”
小胖子先把早餐往桌上一扔,不等我开口,就主动向我汇报。
“在我的努力走访之下,还真问出了点门道。周围几个开店的,都说跟王珍珍不熟。噢,就是昨天那个阿婆。她脾气不好,而且旅店里环境也不咋地,收费又贵,除了不知真相的外地人,几乎没人来住。”
“不过我还问到一件事儿,都说这个王珍珍阿婆,年轻时候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。不过我对这件事持怀疑态度,严重怀疑!”
我先打断了他的怨念,直接问他:“就这些了吗?你在外头转悠了半晌午,就问出来个名字?”
“当然不是!”小胖子瞥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于晓芬,凑近我压低了声音:“这个王珍珍,年轻时候是做那种生意的。只是后来从良了,还嫁了个男人。可是后来那男的丢下她跑了,我估计啊,十有八九是那男的知道王珍珍以前的事儿,所以才赶紧跑路了,谁会想要娶一个破鞋呢?”
“什么是破鞋?”于晓芬突然睁开了眼睛,刚才我就觉得这丫头的呼吸声不太对,肯定早就醒了。
小胖子挠了挠头,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