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凯缓了缓身,终于听进去了我的话,指着祠堂的方向:“那儿!我看见他奔着祠堂就过去了,还嘀嘀咕咕的骂你,说你肯定在祠堂里等他!”
我不再理会,调转方向跑向祠堂,吴凯也慌忙起来跟着我,口口声声喊着井里有鬼,让我别抛下他不管。
到了祠堂门口,门已经开了,上面的锁头被砸掉了,十有八九就是小胖子的手笔。
我直接闯入,有一点赵军确实没骗我,祠堂内部败落不堪,杂草都长到了齐腰的高度。
但是在荒芜的院落之中,有一条认为踩踏出来的小路,直通祠堂深处。
这里阴邪气息流转,我努力使自己冷静,只有我不自乱阵脚,才能更快的找到小胖子。
吴凯依然紧跟着我,我也懒得管他,直接循着道路到了尽头。是祠堂的正堂,也就是摆放牌位的地方。
门扉已经破烂不堪,我在门前停留了几秒钟,没直接进去。我嗅到了一股不该属于这里的气息,浓郁的尸气!
缓了一阵之后,两扇破破烂烂的门扇子,自己被风给吹开了,接着映入眼帘的,就是满地的血迹和悬挂在半空的镣铐锁链。
我抬脚踏入,先看地上的血迹,新旧不一,有些地方的血渍都干涸发黑了,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形成的。
四下找寻了一下,没能找到尸气的来源,我只好先抬头去看空中的锁链。
这是一副古代才有的刑具,用来给犯人增加负重的,此时被挂在了房梁上,镣铐上也有很多血迹。
“这里!曾经吊了一个人!”
我继续注视着镣铐,吴凯突然颤巍巍的出声:“周海涛刚才不会被吊在这上头吧?这可不是我干的,我自己还差点儿被水鬼拖下去淹死。”
“小胖子没被吊上去,不过他把吊在房梁上的人,放了下来。”
我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椅子,上面有很清楚的运动鞋鞋印。
不过,先不论小胖子放下来的人是谁,他们两个怎么同时不见了?
我在这间屋子里站了很长时间,用神识搜查了整间祠堂,没有小胖子,以及其他任何人的气息。
而且,充斥在祠堂里的尸气,也在快速的消散。
“祠堂里进来过妖邪之物,但它已经走了,还带走了小胖子。以及,被他救下来的人!”
尸气散尽,未有源源新生之象,显然是个外来物,但绝对是尸煞之类的邪异。
“金官村!果然是金棺村!活人住阴地,阴尸出棺行!不出意外的话,这个村子里,或许真的有一口‘金棺’!”
我低声自语了几句,转身走出祠堂,吴凯还是跟着,我冷眼看着他:“说吧。”
“说?什么?”吴凯有些发懵。
我又补充了一句:“说说你是怎么以我的名义把周海涛骗了出来?还有,你为什么会掉进井里?把你今晚做的这些个龌龊事,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!”
吴凯神色慌张,小心翼翼道:“我都告诉你,但你能不能保护我?井里那只鬼不会再来找我麻烦吧?她和昨晚上旅馆里那个,是不是一家的?只要你能保我安全,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,回学校之后,我也保你平平安安的毕业······”
“再说一句废话,我就把你扔回井里!”我被他的话激起了怒火:“另外,要是小胖子有一丁点儿的意外,我会在你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来!”
吴凯刚有了点儿血色的面皮再次变得惨白,畏畏缩缩了一阵,还是坦白了出来。
“在老宅子里的时候,牛犇过来跟我商量了一个计策,让我把周海涛骗到这儿来。他胆小,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的,等到明天,他就没法再在冰冰面前抬起头来了。”
我这才知道,那个家里养牛的大户,名字里居然也这么多‘牛’。
吴凯的说辞,和牛犇的讲述倒是没什么出入。
“所以你偷摸着跟来,是想要偷拍些照片拿给柳冰冰看,以牙还牙?”
我继续质问,吴凯连连摇头:“绝对没有,找村长说这地方闹鬼,我哪儿敢来啊?实际上,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来这里的。”
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,吴凯也没理由再说谎了,我就让他详细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。
“是这么回事儿,把周海涛骗出来之后,我就在老宅子门口看着他。突然,在他背后就出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,一看就不是人。那个女的直接就往周海涛身上扑,结果周海涛身上冒出来一道蓝光,女人就被弹开了,吱哇乱叫。”
“我就是看了那么两眼,吓傻了,想赶紧关门回去的时候,那个湿漉漉的女人突然又盯上了我。她和我对视了一眼,我的脑袋就开始迷糊,完全不记得自己过来的。”
“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在井里了,拼命抓着井沿儿才没掉下去。幸好,你把我拉了出来。”
吴凯讲述的确实详细,我略加思索,就想通了小胖子身上的‘蓝光’从何而来。、
白天的时候,我见小胖子体能到了极限,就用摸骨祛邪术结合雷法,帮他做了下简单的‘电疗’,帮他舒缓疲劳。
“没想到雷法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力这么大,都快过了一天了,那点儿没完全散去的雷电,还能让小胖子不被鬼祟附身。”
我自语了几句,吴凯听得云里雾里的,小心询问:“雷法?你果然是个魔法师对不对?”
懒得向这种人解释,我径自向井口走去,吴凯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来。
“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,想把我拉下去淹死的,就是我在老宅子门口看见的女鬼|!”
吴凯再三强调,却不敢再向井中多看一眼了。
我一个人低头看着井水,这是全村人的水源,清冷透亮,折射出青白的月光。
但稍微找寻一下,就能看到井水之下那张若隐若现的女人,面容。
我查看了一阵,心头逐渐涌现惊疑,自语呢喃:“这好像不是一只阴魂,而是一个真正的人!”
回头看了一眼,吴凯躲的远远的,我对这人的厌恶到了极点,就想着先稍微报复一下,挥手将他招了过来。
“这有绳子,你把她捞上来。”
我指了指井边用来汲水的木桶和麻绳,吴凯立马就要跑。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不上小胖子的身,却附在你身上吗?”
我冷言发问,吴凯停下了动作,带着迷茫和惊恐摇头。
“因为,小胖子虽然看着不着调,但一身正气,自有天罡庇佑。而你,昨天晚上被你那位师兄的夫人上了身,身上阴气还未散尽,自然容易招惹鬼祟。”
吴凯似懂非懂的点头,转而又咬牙咒骂:“原来是因为那两口子,一说起来我就恶心!”
我摇了摇头,心道这人是彻底没救了。
“跟你是说不通了,你再细想一下,为什么昨天的女鬼也只上你的身?因为心术不正之人,自有天灾人祸报应。你要是想以后不再撞鬼的话,最好把你那些肮脏龌龊的念头全给扔了,否则,恶人自有天来收。”
我言尽于此,也不指望吴凯能改好,他能够在返校之前消停下来,别再搞想小动作,我就算是省去不少烦心。
吴凯刚被我搭救,应该也知道现在他的小命在我手里,也每呛声,艰难的开口:“那?怎么着算是改好?虽然今晚骗周海涛这事儿是我不对,但我没想到事情演变到这一步啊。”
我再次指了指井绳:“干活吧,多积点儿阴德,没坏处。”
吴凯见我不耐烦了,也终于开始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