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们还好,他们心里都憋了一股劲儿,以吴凯为首,各个眼里冒着怒火,紧跟在小胖子屁股后头。
因为这货一直哼哼唧唧的卖萌撒娇,不想继续往前走,柳冰冰就一直牵着他的手,不让他掉队,引发了众怒。
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,我手边的行李越来越多,柳冰冰的行李箱我分担了大半,还不是有女生过来把自己的小包往我脖子上套,我现在整个一移动货架。
一口气走了三四个小时,行进速度堪忧,柳冰冰也坚持不住了,只好让我们原地休息。
我虽然现在已经是神游境了,但在人前也不敢显露手段,几个小时的暴走下来,也是出了一身汗。
卸下行李之后,我就去找小胖子会和,柳冰冰也终于放开了他。
但这小子直接往柳冰冰身上一趴,两人抱了个满怀。
柳冰冰外套里是一件白衬衣,胸脯上瞬间印上了两个脏兮兮的手印。
我被这一幕惊到,也恍了神,柳冰冰哆嗦着身子,抬起了巴掌,但最终还是没落下来。
“柳,柳老师,对不起。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站不住了。”
小胖子自己还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,我赶紧把他拉开,偷偷施展雷法,给他来了次‘电疗’。
柳冰冰也马上把自己的外套扣子系上,遮挡住尴尬的手印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我贴在小胖子耳边低语。
他被我的雷法电得抽抽了几下,面露惶恐的道:“我,我特么又不傻,我是真不行了。我感觉今天已经把这辈子要走的路就走完了。”
我搭了下他的手腕,稍加查探,这货倒也没撒谎,本就是个虚胖,体能早就耗尽了。
刚想再给他施展些刺激人体快速恢复的术法,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传了出来。
“周海涛,你这辈子的路,还真是不够长啊!今天就走完了!”
吴凯身子骨也不行,但在怒火的加持下,还是坚持着要和小胖子较量较量。
小胖子眼珠子转了转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:“吴老师,你想把我怎么样?老子是没劲儿了,但就往这一趟,你能搬得动我吗?再说了,刚才那事儿就是个意外,柳老师都没在意,你操的哪门子心?”
说话间,小胖子还拍打了拍打手掌,放在自己鼻子底下闻了闻,我看了都觉得欠揍。
吴凯也是真的没力气吵架了,直接动手,抬起拳头就要去打小胖子。
我只能偷偷捏起剑指,一道肉眼几不可闻的电光,刺入吴凯的腿弯。
扑腾一声,吴凯双膝跪倒在我和小胖子面前。
“哎呦,你这是干啥?碰瓷儿啊?大家伙儿都看见了啊,我可没碰他。”
小胖子突然打起了精神,身体疲惫也没耽误他那张臭嘴损人。
这边闹出动静之后,柳冰冰也凑了过来,故意离小胖子远远的,皱眉看着吴凯。
我赶紧打圆场:“没事儿,吴老师走太久的路,腿软了,歇一会就行,对吧?”
给吴凯使了个眼色之后,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,有怨恨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周围几个男生把他搀扶了起来,柳冰冰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,不想把事闹大,勒令继续启程。
吴凯揉着膝盖,一瘸一拐的想要靠近柳冰冰,但小胖子这回主动挡在了他面前,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对柳冰冰伸出了手掌。
“你干什么?”柳冰冰往后躲了一步。
小胖子露出一脸‘纯真’的模样:“柳老师,你不牵着我,我走不动了。”
柳冰冰凤目圆瞪,过了几秒钟后,丢给小胖子一包湿纸巾:“把手擦干净。”
小胖子赶紧照办,猥琐的笑容也藏不住了,呵呵笑着点头:“柳老师你放心,我抱着不会再摸你胸了,我保证!”
回头对吴凯做了个鬼脸之后,小胖子和柳冰冰手牵手继续上路。
我对吴凯摊了摊手:“大家都累了,路上你也消停一会吧。”
重新上路之后,行走速度更慢,而且身边突然一辆散发恶臭的大货车从我们身边开了过去,立马就被大家咒骂。
这是一辆车厢改造成镂空笼架的货车,明显就是个拉生猪的,我甚至看见车厢最深处,还有两头小猪仔挤在一起。
但更离谱的是,这辆拉猪的车略过我们之后,就停在了路边。
身边的人赶紧都停下了咒骂,女生都往男生身后躲,小声嘀咕是不是刚才骂人被司机听到了,要找我们麻烦?
吴凯被两个男生搀扶着,却还要充大头,无所畏惧的样子:“怕什么?司机加副驾,最多两个人,咱们有二十个呢。”
我看到车上已经下来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柳冰冰已经和他们交涉上了,赶紧抛下行李,过去查看。
“哦,原来都是城里的大学生啊?俺说看着也不像庄稼人,俺也是刚往屠宰场送了猪回来,要不带你们一段儿吧?”
司机看着凶神恶煞的,但却是个好心人。
柳冰冰眼神一亮,赶紧道谢,唯有小胖子一脸厌恶的看了看货车,问出一个答案很明显的问题:“我们坐哪儿?”
不到十分钟的时间,所有人都咬着牙做出了共同的选择。
司机爬进驾驶室的时候,还露出憨厚的笑容:“俺开了好几年大车了,光拉过猪和羊,还真没拉过大学生嘞。”
我们近二十号人爬上了车厢,为了防止路上跌落,还得把牢笼都锁好,尽可能坐中间。
一开始所有人都怨声载道,但还是都尽快适应了车厢里的恶臭。
只是我们人一多,两只小猪仔就受了惊,到处乱窜。
于是乎我们又上演了一出闹剧,在告诉行驶的货车上,集体抓猪。
过了近两个小时之后,货车停靠在路边,司机下车把我们释放出来,同时冲被迫抱着猪仔的吴凯傻笑:“大教授,俺就敬重你们文化人。这猪崽子是人家嫌小退回来的,咱也算有缘,要不就送给你们带回去吃吧?”
吴凯丢下猪仔一头栽了下去,也不让别人扶,自己蹲到路边吐去了。
我们下车之后,柳冰冰强行给司机塞了几百块钱。
司机不是本地人,但长年在这条路上搞运输,也知道一些方位,抬手给我们指了指不远处的荒地,在荒野更深处,有一座巍峨的高山。
“俺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,再往前就开不进去车了。你们直接奔着那个山过去,到山脚下,就是你们要去的金官村了。”
和司机道别之后,我们集体踏足荒野,泥泞的路段更不好走,快到傍晚的时候,我们才到了山下。
这是个独立的山头,我一路上都在观察,虽然中间有所隔断,但地下龙脉依然牵连。这座山,是从东山分化出的支脉。
饶是如此,站在山脚下,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山巅的高度。
“同学们,再加把劲,再走过最后这条山路,咱们就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