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似笑非笑道,“我之前遇到的那些,也是尹天师给我使的绊子?”
两人相互对视,都明白彼此话中之意。
在追查到医院的百鬼朝阴阵前,我被红包引入了一煞地,又接着被黄大仙袭击,随后又是冥胎,这一切不可能与尹瑞方没关系。
尹瑞方没否认,笑笑说道,“与我面对面谈话,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,自然得要有一些考验才行。”
我心里冷笑,尹瑞方此人心狠手辣,心思百转千回,恐怕和我说祖上的事情,也是别有所图。
尹瑞方被我拆穿,也不尴尬,接着说。
“后来,我尹家世代都在镇守西山的困灵阵,几十年前,我也就二十多岁年纪,那时候天明出现兵乱,龙气不稳,古墓又逃出了一些邪异出来。”
“不知那些邪异从哪里,得知了曾经龙灵困阵的消息,都跑到村子中,想要让尹家交出机缘来。”
尹家拼死搏斗,也还是被一邪异逃跑,追到医院中,邪异放出大火,将整个医院的人都烧死。
“你可知道,被古墓邪异所害的怨灵,邺都是不收的,”
听到这话,我有些惊讶,没想到,被邪异害死的怨灵,居然没办法去邺都轮回转世。
尹瑞方喝了一口茶水,又重重叹气,“没有办法,我只能将所有的怨灵都压制在医院下方,但因它们怨气太重,若是放任不管,天明危已,便只能设下百鬼朝阴阵,用阳气来镇压它们的阴气。”
我摇头,“这并非长久之计,况且被祭的人,也都是无辜的普通人。”
“若是你,你会如何做?”尹瑞方反问,若是换了别人,会怎么做。
我思考半晌,不得不说,确实无解,若是杀了这些亡灵未免残忍,但放出去,天明城又会有危险。
此时两难选择,确实难以抉择。
不过,我脑海里突然浮出,百鬼朝阴阵法中,被当做阵眼的那个女人。
她又是什么来历?为何被放在阵眼处,并且还有一个和她长相极其相似的孕妇。
我下意识想问,但又止住,若是尹瑞方说谎,这也许是个突破口。
“我和你讲的这件事情,便是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情。”
我有些不解,“尹瑞方天师都做不到的?我又怎么可能做到?”
尹瑞方指了一下医院的方向,“我要你去帮我解决医院怨气的问题,那里的怨灵被压制太久,在不解决,恐怕要出大问题。”
“我何德何能,怎么可能解决的了如此棘手的事情。”
我再次推脱,这尹瑞方也不知是什么目的,竟然非要我解决医院怨气,若是我有这个能力的话,何必还要在这里听他哔哔。
尹瑞方见我再三推脱,不禁有些怒气。
“刘寒!我尹家是看得起你,才委托重任,若是你在推三阻四,我便不再留手了。”
我心里冷笑,表面还是装的温和有礼。
“尹天师,并不是我不愿啊,但解决这怨气,我并没有什么头绪,”
尹瑞方冷笑一声,“这些怨灵不散的原因,也因为当时那邪异逃走,怨气不散,阴魂不灭,如今我已经追踪到了那邪异的位置,需要你去帮我探查一番。”
我装作不明白问道,“尹天师修为强大,能力可通天地,纸人更是力大无穷,不畏水火,何必还要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天师去帮你。”
尹瑞方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,说出的话,却如同千金重一样,砸到了我的心底。
因为尹瑞方说,“我认为,那个黑袍男人曾经说过的千年机缘,就是你。”
我心里惊涛骇浪,刚想反驳,但又随即想起,如今正是千年时,黑袍男人又曾经断言千年后有机缘可解西山的千年怨气。
算起来,最近玄门出头的,也只有我一人,怪不得尹瑞方会对我出手。
“我也看不透你到底会让天明变成什么样,不过我定要完成曾经祖先的遗愿,将西山的邪异清除。”
尹瑞方看着我说道,“若是你愿意出手,我便会在这段时间内保住你,如果你真的能解决医院中的怨灵,我尹家愿奉你为座上宾。”
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,承诺从尹瑞方的嘴里说出,便是代表了整个尹家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说道,“尹天师,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。”
“就算你认为我是那千年机缘,就让我去解决医院的事情,未免太草率了一些。”
尹瑞方不是别人,而是天明最顶尖的天师,就因为一个猜测如此武断,怎么都不合理。
“你真是出乎意料啊,既沉稳又果敢,天赋异禀,能力强大,如今只是水中鱼,被困住而已,若是哪天逃出了网,恐怕便无人在能够阻挡你了。”尹瑞方感叹了一句,语气中带着一些可惜。
“可惜,我不能对你这样一个天才动手……”尹瑞方看着我,意味不明道,因为他也不愿意让我崛起起来,毕竟一个身带强大气运的天师成长起来,带来的风险也太大了。
但,我关系到了当初黑袍男人的话,他不愿意拿这个来冒险。
我心里一警,收敛语气,低头行礼,“多谢天师夸奖。”
“也没什么可瞒着你的,只不过是我最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,无暇去追查那个邪异,因我尹家曾经得可仙人机缘,对我眼红的人也不少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“你可以去天门村探查,希望你能从那里活下来。”
说完,尹瑞方便离开了凉亭,只剩下我一人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思考良久,尹瑞方和我讲的祖上尹天,和那个黑袍男人的事情,应该没有撒谎。
但其中,必然是隐瞒了什么。
不过如今,我势单力薄,很难查探到尹家背后的问题,如今还不如将计就计,得到尹家庇护的同时,还能查探背后的真相,和爷爷离开的原因。
我有所感觉,爷爷离开,应该就是因为西山东山恩怨的原因。
如何在天明错综复杂的状态下脱身,并且保住身边的人,这便是一个突破点。
他利用我的同时,又未尝不是我利用了他。
我随着阴路离开,回到了陈家,突然想到了医院中,那个神秘的女人,上次离开时,曾经想和我说什么。
尹瑞方从始至终都没提到过阵眼的女人,也许可以从她那里探查到一些线索。
夜晚,我悄悄的来到了医院中,一路熟悉的绕到了医院负二层的墙壁旁。
玄力探入后,一路顺风的进入了医院最深处。
神念刚要碰触到了下面,我看到阵眼处的女人,又睁开了眼睛,
我运用神念一层一层的小心突破放在女人外面的阵法,悄悄潜藏了进去,快要到女人身边时,突然听到一阵幽幽的鬼哭声,抬头一看,竟是那个女人在哭泣。
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,她长的极其美丽,脸上仿佛没有毛孔一般,光滑细腻的皮肤在闪闪发光。
我突然意识到,这个女人是个活人!
随即又反应过来,一个普通人没办法守住阵眼,这女人气息若有若无,更像是处于一奇妙的状态,不人不鬼,半鬼半神,不死不活,不生不灭。
尹瑞方疯了,竟将一个活人拿来做阵眼,阵法中的怨气每天都在吞噬女人的身体,一遍一遍的啃食肌肤和骨髓,这种痛苦没有人能够扛得住,更何况,这个阵法都已经摆了几十年了。